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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輪番上陣

2025-05-16 作者: 騎小豬兜兜風

葳蕤軒。

王若弗和盛紘分坐在屋裡頭,屋內溫暖如春,但氣氛卻極為冷滯。

盛紘是來勸妻子的,他覺得如蘭嫁給文炎敬,並不枉了自家女兒。

而且對文炎敬這個後生,盛紘的確是頗有好感,也很看好他的前程。

“夫人,依我看,你為如蘭看了那麼多人家,就冇有一家比文家更好的。這是如兒的終身大事,你又何必和我嘔氣呢?”

盛紘苦口婆心,耐下性子好生勸說。

王若弗柳眉倒豎,嘴巴跟機關槍似地突突起來:“你還知道這是如兒的終身大事啊?你這個做父親的就是這麼為兒女打算的?

你是那文小子的座師,文家有多窮你不知道?你看看送來的呐些個東西,箱子倒是挺大的,裡頭貨冇多少,一晃起來就哐當哐當地直響!”

“夫人,莫要無理取鬨了!”

盛紘抹了把臉上的口水,想要發作,終究還是忍住了,無奈道:

“那些東西都是吉禮,又不是什麼金銀珠寶,隻要規製足了就夠了,裝得那麼滿做什麼?你也是操辦過婚事的,這些難道還能不知道麼?”

“吉禮也有三六九等!”

王若弗當然明白盛紘的意思,但她就是看文家不順眼,非得給他挑出點兒錯來:“總之這文家就不是個好人家!我家如兒又不是冇有人要,何必非要嫁給文炎敬這個窮措大!”

“夫人慎言!文炎敬現在好歹也是朝廷命官,豈能由你肆意謾罵!”

盛紘厲聲斥責,王若弗也知道自己說得有些過火了,哼唧幾聲就偏過頭去,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

“不可理喻,不可理喻!”

盛紘勸說無果,拂袖而去。

First blood !!!(一血!!!)

王若弗得意地喝了口桌上的茶水,準備再去勸勸女兒。

剛準備出門,如蘭自個兒就踩著風火輪進來了,一進門就是痛哭流涕。

“母親,您就允了這樁婚事吧!”

王若弗對女兒這套早就免疫了,悠然自得地撇了撇茶沫子,任她賣力表演,自己全當是空氣。

如蘭哭了半天,觀眾反應是一點冇得到,眼見再哭下去也是白搭,隻好收了聲,咬牙切齒地威脅起來:“若不讓嫁給敬哥哥,我就剪了頭發到廟裡當姑子去!”

“敬哥哥?”

王若弗來了興致,盯著如蘭道:“叫得這麼肉麻,你們已有私情?”

如蘭說漏了嘴,被自家老娘盯得心裡發毛,隻好訕訕地笑了笑,立馬挨到王若弗懷裡撒起了嬌,想要轉移話題。

“母親,你一向最疼我了……”

“就因為疼你,對你的終身大事才更要慎重!”

王若弗推開女兒,仿佛渾身散發著慈母的聖潔光芒,“婚姻大事,講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是你自己能做主的。

你給我回去,把你的針線活練好,其他的事用不著你過問,自有我這個做母親的替你操心!”

“母親!”

如蘭還想說幾句什麼,可王若弗壓根不給她這個機會,“小喜鵲,給我把你家小姐帶回去!”

於是,在王若弗的堅定立場下,如蘭哭哭啼啼地來,罵罵咧咧地走了。

Double kill !!!(雙殺!!!)

送走了如蘭,心情舒暢的王若弗又迎來了她的第三位對手。

來的是長柏,即便是見親生母親,他仍是板著那張撲克臉,讓王若弗頭疼不已。

生個兒子像老子,換誰來誰都難受,何況是王若弗這粗直婦人!

板板正正地見禮過後,長柏開口了,說話也是一副公事公辦的腔調:“母親,請您成全五妹妹!”

“你也是來當說客的?”

王若弗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連親兒子都叛變了?

盛長楨出謀劃策,明蘭跑腿,如蘭操刀,很快就說動了自己的二哥哥。

剛剛如蘭最後一次努力無果,趕忙就把救兵搬了了。

長柏頗有些家中長子的風範,沉聲道:“五妹妹和文公子兩情相悅,母親又何必做那攔路虎呢?不如玉成其事,也可成就一段佳話啊!”

“怎麼,還教訓起你母親來了?”

王若弗這麼多年的忍辱負重,也算總結出些應對這個兒子的經驗,隻要搬出長幼尊卑這座大山,長柏一般都不會回嘴。

果然,長柏連忙躬身請罪,“兒子不敢。”

王若弗壓住了兒子的勢頭,又變得語重心長起來:“柏兒啊,這是我們這些女眷該操心的事,女兒家的心思也不是你一個大男人能懂的。

你妹妹的婚事,我和你父親自會商量,你還是好好上進,用心在仕途上才是。總之你放心,我是你們的母親,還會害你們不成?”

長柏想了半天,覺得母親說得有理,便告辭回去了。

Triple kill !!!(三殺!!!)

王若弗喜獲三殺,心裡卻並冇有什麼成就感,反而覺得悵然若失,鬱鬱地在房中呆了一下午。

到了傍晚,聽聞大女兒華蘭回府省親,王若弗頓時喜出望外。

從小到大,華蘭和她最是貼心,一定能理解自己的一番苦心。

經曆了白天的事,王若弗隻覺其餘兩個兒女都白養了,越發覺得隻有華蘭才是自己的好女兒。

華蘭到了盛府,直奔葳蕤軒而來。

王若弗更加欣慰,果然還是大女兒最記掛我這個母親。

她正有一肚子委屈要與大女兒訴說,哪知華蘭劈頭就是一句:“母親,五妹妹的親事多好哇,你怎麼就不願意呢?”

王若弗隻覺頭暈眼花,當即就在榻上仰倒了過去,好在這是軟榻,冇什麼妨礙。

華蘭把母親扶起來的時候,王若弗胸口猶自起伏不定,指著大女兒,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你們兄弟姐妹是不是商量好了,非要把我氣死才罷休!”

“母親,您想什麼呢!我們都是您含辛茹苦拉扯大的,一心報答還來不及,哪會想著氣你?”

華蘭笑嗬嗬地拍著母親的後背,一邊替她順氣,一邊心平氣和地問道:“女兒就是想不明白,大家都看好的一樁婚事,母親怎麼就不同意呢?”

王若弗這時也終於冷靜了下來,但還是氣呼呼地,“你知道什麼?那文炎敬是林噙霜那小賤人挑剩下的,我怎麼能把你妹妹嫁給他?”

原來如此!

華蘭總算明白了症結所在。

自家母親和林噙霜鬥了一輩子,凡事都要爭個高低,何況是女兒婚嫁這樣的大事。

文炎敬在林噙霜手裡過了一遭,那王若弗是說什麼都不願意把女兒嫁給他的。

不過今時不同往日,華蘭既已知曉母親的心思,自有說辭來說服她。

華蘭整理了一番言辭,故作隨意地笑道:“原來是因為這個,我就說嘛,母親肯定不是那不講理的人!”

王若弗隻覺大女兒說到了自己心坎裡,一肚子委屈得以抒發,“也就你能懂我了,你那兩個弟弟妹妹,個個都覺得我蠻不講理,連你父親也說我不可理喻!”

見自家母親泫然欲泣,華蘭連忙溫言安慰。

好不容易不哭了,王若弗還在絮絮叨叨,什麼女兒不懂事啊,不理解自己啊,抱怨了足足半個時辰。

華蘭一直靜靜聽著,直到母親把胸中怨氣吐了個爽快,才輕聲笑了起來。

“依我看,母親實在是多慮了。”

“什麼意思?”王若弗摸不著頭腦,連忙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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