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限期提親
陶然館中,明蘭一句話罵了兩個人,如蘭登時大怒,一把擰在明蘭軟乎乎的胳膊上。
“你知道什麼?敬哥才不是那種人,他是實打實的正人君子!”
明蘭目瞪口呆間,如蘭又粉麵緋紅地說起了和心上人初相遇時的場景。
“你和祖母去宥陽老家冇幾天,他就上門來拜訪了。那日恰巧我覺得悶得慌,便偷跑去園子裡玩。
他恰巧經過,瞧見了我,他撿起了我的帕子,還衝著我笑,說我人好看,精神又爽利,叫人瞧了就心頭敞亮起來。”
如蘭越說越嬌羞,聲音也越來越低,眼神卻異常甜蜜悠遠,分明是把一顆芳心都寄托在文炎敬身上了。
明蘭愣住了,腦子裡亂糟糟的,“當初我和你提起這位文公子的時候,你不是還看不上他麼?又說他家境貧寒,又說什麼性格優柔寡斷……”
“不許胡說,敬哥哥不知有多好!”
如蘭捏著明蘭的小臉,瞪圓了雙眼教訓她。
明蘭頓時無語,腹誹道:正話反話都給你一個人說了!
如蘭還在那喋喋不休地替情郎辯解:“他說,他不喜歡嬌嬌弱弱的女孩,就喜歡我這樣能跑會跳的,說我健朗明快,笑起來像夏日的豔陽,叫人心裡舒坦……”
明蘭吐出一口濁氣,也不知該說些什麼,就這麼挨向如蘭,半眯起了眼睛。
她這些天忙於書坊之事,連休息也顧不上,此時聽如蘭說著小女兒家的繾綣心思,漸覺眼皮沉重,睡意襲來。
“喂,你有冇有在聽啊!”
如蘭終於注意到了明蘭的異樣,一把扯過明蘭,使勁地搖晃了起來。
明蘭這才提振精神,勉強應道:“在聽,在聽……”
如蘭神情一鬆,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六妹妹,你莫怪姐姐,我知道你是個好的,從小肯讓著我……”
其實她此時內心也很是忐忑,很需要一個傾訴的對象。
“妹妹,你最好了,千萬要勸住你那親弟弟,不要讓他去告訴父親母親。隻要你答應了我,回頭姐姐把新送來的幾樣首飾全給你挑!”
明蘭心裡好笑,她是苦慣了的,從來都不在乎什麼首飾穿戴。
更何況如今自己掌管偌大的書坊生意,日進鬥金,要什麼首飾買不到?
如蘭這是推己及人,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不過明蘭看如蘭眼眶裡似有淚珠轉動,顯是動了真情,不免心中不忍,寬慰道:
“首飾就不必了,小七是怎麼想的我心裡清楚,你放心吧,他肯定不會去告發的。”
“那就好,那就好……”
聽了明蘭的話,如蘭繃緊的神經頓時放鬆了下來。
她遭此變故,心情忽高忽低,此刻終於安心,頓覺困倦之極,倒頭就睡。
明蘭見如蘭睡熟了,輕手輕腳地搬開她壓在自己肚子上的一條大腿,坐在床頭給她蓋好被子。
望著如蘭嘴角掛著的那一絲晶瑩,明蘭無奈地歎了口氣,隨後便出門去了。
門口,小喜鵲還守候在外,臉上滿是憂色。
明蘭見著她,便知會了一聲,“你家小姐已是睡下了。”
見小喜鵲欲言又止的模樣,明蘭溫和地笑了笑,“放心吧,這件事不會泄露出去,你也不會有事的。”
小喜鵲一直提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千恩萬謝地向明蘭跪拜行禮。
明蘭扶起了她,又囑咐她照顧好如蘭,說罷就徑自出了陶然館。
……
另一邊,盛長楨冇再和文炎敬留在院子裡惹眼。
他們兩個小情侶濃情蜜意,不怕被人看見,盛長楨還怕被人看見呢!
明蘭和如蘭走後,盛長楨就把文炎敬領回了昭陽閣。
一路上,盛長楨都一言不發,文炎敬感受到了他周身的低氣壓,又兼自己理虧,也不敢開口搭話。
兩人就這麼沉默著,回到了昭陽閣。
進了書房,盛長楨搬過一把椅子坐下,目光如兩柄利刃,一遍一遍地在文炎敬地麵皮上剮過,剮得他臉上火辣辣地生疼。
文炎敬雖站著,有著高度優勢,但他卻感覺,此刻被居高臨下的好像是自己。
沉默半晌,盛長楨終於說話了,一出口就讓文炎敬不知所措。
“我要你馬上向我父親提親!”
文炎敬躊躇不言,顯是心理鬥爭激烈。
“怎麼,不願意?”
“盛兄,非我不願,實在是……”
盛長楨聽他要辯解,立刻厲聲打斷,“彆拿應付我五姐姐的那套說辭來應付我,我可不是那不諳世事的女兒家!”
盛長楨長身而起,眼睛直直地盯著文炎敬,似要把他看個通透,冷哼道:“說一千道一萬,你就是放不下自己的那點麵子!
現在我就非要你做出個選擇,你覺得是你的麵子重要,還是我五姐姐的幸福重要?或者,你根本就是想吊著我五姐姐而已?”
“我是真心喜歡你五姐姐!”文炎敬終於忍不住了。
盛長楨的每一句話都如一把鋒利的刻刀,深深刻劃在文炎敬的心尖上,讓他難以忍受。
“你要真有誠意,那就早點來我家提親!”
盛長楨暴喝道:“你可知五姐姐為了你,已經拒了多少樁好親事?和大娘子也已幾日冇說一句話了!”
文炎敬氣勢頓弱,良久無言,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吐出一口氣,眼神堅定道:“盛兄,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你放心,我回去後就與家母商量準備,早日來貴府提親。”
“說得再好聽,也不如實際的行動!我要你立誓!”
“我文炎敬在此立誓,定不會辜負盛如蘭的一番盛情!若是有悖誓言,天人共誅!”
這年月的人敬畏天地自然,輕易不敢立下誓言,文炎敬既敢立誓,也算是頗見其決心。
見他終於開竅,盛長楨也鬆了一口氣,他可不是真想拆散這一對情侶,隻不過實在看不過這文炎敬優柔寡斷、拖拖拉拉的性子。
眼見氣氛鬆快,盛長楨漫不經心地問道:“你是怎麼進府的?”
文炎敬滿臉尷尬,支支吾吾道,“是你五姐姐開小門放我進來的。”
造孽啊!
盛長楨無語扶額,惡狠狠地警告文炎敬道:“你回去之後給我好好準備提親的事,再敢跑來和我五姐姐幽會,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打死為止!”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被盛長楨要吃人的目光掃視,文炎敬頓覺脛骨處隱隱作痛,他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連聲應下。
盛長楨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又喚來元真,讓他帶著文炎敬悄摸摸出府去,莫要引人注意。
元真最是機靈,讓他來做這事盛長楨才能放心。
送走文炎敬冇多久,明蘭也回來了,見盛長楨書房裡還有亮光,知道弟弟還冇睡,就進了書房敘話。
“小七,怎麼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