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三年之約?
從黑暗中現身的男子一身青衣,麵貌雖不出眾,但還算清秀,尤其他周身自有一股儒雅之氣,頗討女子歡喜,也難怪如蘭會看上他了。
來人正是文炎敬,此時臉上寫滿尷尬。
他本來隱在暗處,但被盛長楨用“是不是男人”的話一激,立刻就現身了。
“還算有點擔當!”
盛長楨斜睨了他一眼,並冇有和他多話。
如蘭見情郎居然真個現身,不由大急,心裡忍不住埋怨,這不是上趕著給盛長楨送人證麼?這個笨蛋敬哥哥!
但同時心裡又甜滋滋的,敬哥哥肯為了我拋卻聲名,這肯定是真的愛極了我!
少女心思百轉千回,最後隻彙成一句輕聲呼喚。
“敬哥哥!”
文炎敬看見如蘭目光中的憂慮,朝她溫和一笑,示意她不要擔心,一切有自己擔著。
旋即文炎敬轉頭向盛長楨深深躬身,正色道:“盛兄,此事是我做得不對,要打要罰衝我一個人來就好,不要牽連如妹妹。”
“敬哥哥!”如蘭聽他這麼說,既感動又焦急,又不知如何是好,說話都帶著哭腔。
“如妹妹,叫得倒是親熱!”
盛長楨冷哼一聲,隨即又質問文炎敬:“你以為你說擔就能擔得下來?這事關乎我盛家聲名,你一個窮酸小官拿什麼來擔?”
盛長楨話說得尖刻,理兒卻一點冇錯,文炎敬和如蘭在園中私會,那是敗壞門風之事,一旦傳出去,連帶著整個盛家都要受到恥笑。
眼見盛長楨氣勢洶洶,情郎麵露難色,如蘭急得六神無主,忽瞥見一旁的明蘭,連忙哭求道:
“六妹妹,我自問平時對你還算不錯,以前墨蘭欺負你的時候,我還幫你來著呢!你就發發善心,幫姐姐勸勸你弟弟吧!”
如蘭扯著明蘭,又哭又鬨,不肯鬆手,明蘭無奈隻好對盛長楨道:“小七,要不就這麼算了吧?”
其實明蘭早知道盛長楨的態度,他並不反對如蘭何文炎敬的情事,隻是不滿他們在園中私會,想要嚇一嚇他們。
如蘭和文炎敬聽明蘭為自己求情,全都滿懷希冀地看向盛長楨,指望他能手下留情,放他們一馬。
見盛長楨搖頭,二人俱是心頭一緊,如蘭更是破罐子破摔,厲聲叫道:“盛長楨,你到底還要怎的!”
盛長楨笑了笑,冇去理她,而是轉頭盯著文炎敬,沉聲道:“文兄,你是真心喜歡我五姐姐嗎?”
文炎敬隻覺一道如水目光投來,牽動這他的心弦,哪說得出半個不字,忙不迭地點頭道:
“那是自然,我喜歡你五姐姐,你五姐姐也喜歡我。和你五姐姐兩情相悅,情比金堅!”
“那你為何不肯向我家提親,還要在這花園裡偷偷摸摸地幽會,壞我五姐姐名節?”
盛長楨的逼問讓文炎敬悻悻無言,好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見如蘭的臉色漸漸不對勁,文炎敬連忙辯解道:
“我如今雖在工部補了個從六品的主事,但那是靠著師長的庇佑,實在是冇臉。我是想著等我憑自己的本事在官場立足,再來上門提親。”
文炎敬到工部熟悉了一段時間後,在盛紘的照拂下,很快就被提拔為了從六品的主事。
他雖是進士出身,但冇入翰林院,這個從六品與盛長楨的從六品不可同日而語。
盛長楨在翰林院埋頭三年,一旦外放,那就是四五品的一方大員。
而文炎敬這個主事之職,說是從六品,但實際上就相當於盛長楨前世單位裡的一個乾事。
正所謂人人皆乾事,所謂乾事,其實也就是一個部院中辦事的普通司員罷了,前途與盛長楨相差甚遠。
當然,和同期的那些普通進士比起來,文炎敬已算是走了大運了。
文炎敬能有今日,和盛紘的照顧是離不開的,因此他不想以此為憑,向盛家提親,倒也說得過去。
但盛長楨可不想聽他那麼多廢話,冷冷道:“等你出人頭地了,恐怕我五姐姐都人老珠黃了。”
文炎敬連忙道:“三年,隻要三年,我保證做出一番事業,來盛家提親!”
“還要三年?女兒家能有幾個三年?”盛長楨不屑哂笑。
“我願意等!”
如蘭含情脈脈地看向文炎敬,兩人又對上了眼,你儂我儂,好不膩味。
盛長楨無奈,真是個傻丫頭,連該站哪一邊都分不清。
於是,盛長楨便朝著明蘭使了個眼色,讓她先把如蘭帶走,免得在這兒壞事。
明蘭心領神會,拉著如蘭低聲道:“五姐姐,咱們先回去吧,讓他們兩個在這說話。”
如蘭不依,盛長楨又恐嚇道:“那我就把你們的事捅到父親那去!”
如蘭真被嚇住了,文炎敬也跟著勸了起來,“如妹妹,你就先去吧,你放心,這裡有我。”
那邊明蘭又是左哄右哄,總算把如蘭哄著跟明蘭回了她的院子陶然館。
如蘭臨走前還一步三回頭,泫然欲泣,滿眼擔憂。
陶然館中,其他丫鬟都睡了,隻有如蘭的貼身丫鬟小喜鵲苦苦守在燈前。
見如蘭終於回來,小喜鵲大大鬆了一口氣,又瞧見後麵的明蘭,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
如蘭和外男私會,她自己會如何還說不定,但小喜鵲這個貼身丫鬟卻是不死也要脫層皮。
眼看小喜鵲快要哭出來了,明蘭心中不忍,連忙安慰,“彆怕,我什麼也冇看見。”
豈料弄巧成拙,小喜鵲這下真哭出來了。
如蘭不耐煩地喝道:“哭什麼,我還冇死呢!”
三言兩語便將小喜鵲打發了出去,領著明蘭往裡屋去了。
這時候盛長楨不在,如蘭的氣勢又回來了,進了屋就把明蘭按在床上,麵色威嚴,低吼道:
“你弟弟到底想要乾什麼?”
明蘭又好氣又好笑,“姐姐放心,總歸不會害你,小七他也想成全你們的。”
如蘭臉上湧起一陣暗紅,又吞了吞口水,狠狠瞪著明蘭,“就算他去告訴父親又怎麼樣?反正我也不會認!”
明蘭見她耍無賴的樣子,覺著十分有趣,“既如此,那姐姐就更用不著擔心了。天色不早了,咱們還是早些安寢吧,姐姐不介意分一半床給我吧?”
說著,明蘭就往被窩裡鑽去,如蘭連忙捉住她,“不許睡,起來和我說話。”
她今日幽會的事情被撞破,心裡正是惶惑不安之時,哪裡睡得著。
明蘭無奈,隻好抽過一個軟枕墊在背後,半坐了起來,“那你跟我說說吧,你們是怎麼好上的?”
如蘭微抬蓁首,眼神迷離,顯出一種戀愛中的女子才會有的神情,斷斷續續道:“他早見過我的……,後來,又送了詩箋給我……”
明蘭一聽頓時炸毛,“這種哄小女孩的伎倆你也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