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舊疾複發
當天晚上,剛沐浴完準備睡覺,卻突然感覺全身冰冷,我一下跌倒在地上,身體蜷縮著,用手拚命的抱著自己,“娘娘,你怎麼了?”一旁,瑤兒驚呼一聲,趕緊蹲了下來,用身力氣將我扶了起來,卻在碰到我的瞬間,雙手已開始停的打顫,而我,已經冷到完全冇有了知覺,甚至還感覺到身體裡的血液已經開始凝固。
瑤兒本來身體就單薄,根本就抱不動我,再努力了很久後,她毅然放棄,然後迅速把房間內所有的被子全部蓋在了我身上,將屋內所有的火爐全部生好火,她緊緊的抱著我,不停的用小手搓著我冰涼慘白的雙手,不停的哈氣,雙眼已然通紅,然後用顫抖的聲音對著我說道:“娘娘,不會有事的,一定要撐著。娘娘,不要放棄,一定不要…”
而我已經冷到完全說不了話,隻能是用儘力氣抱住自己,卻覺得身體越來越冷,全身都已經開始麻木,每次都在我準備閉上眼的時候被瑤兒叫醒,她一遍又一遍的在我耳邊喊道:“娘娘,不要放棄,您說過的,隻要活著,就有希望…您說過的…”
我不得不睜開眼,看著她,卻依然說不了話,隻是很努力的動了動嘴,才發現,嘴角早已僵硬。直到再也冇有力氣與寒冷抗爭,我隻得沉沉的閉上眼,任由寒冷與黑暗將我包圍,最後,耳邊隻剩下瑤兒那一聲撕心裂肺的喊聲。
整個人猶如置身冰窖,四周漆黑而冰涼,而我亦發不出任何的聲音,隻是覺得身體似乎是與著四周一樣,寒冷冰涼。我不再掙紮,隻是那樣靜靜的感受著身體裡的血液逐漸的凝固,有的時候,不是放棄,隻是無力。我不知道老天為何要帶我來到這裡,卻又如此快的帶我走。不過,罷了…即使有再多的不解,再多的不舍,我依然要走。
“不要放棄,有我在。”頭頂,突然傳來聲音。聲音很淡,甚至聽不出任何的語氣,緊接著,我便感覺到一股暖流從手心處緩緩流遍全身,身子,也漸漸的開始回暖。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才終於有了一點知覺,手指微微動了一下,剛想睜開眼,卻隻聽得外麵一聲:“皇上駕到。”瞬間,眼前晃過一道白影。等我睜開眼時,四周卻是什麼人也冇看到。
一身明黃色的身影從門外走了進來,瞬間站在床塌前,正整以閒暇的打量著我。屋外,瑤兒也立刻跑了進來,跪在了皇帝麵前,哀求道:“皇上,求求您救救娘娘,娘娘快不行了,求求您宣太醫吧。”
而她的乞求卻並未得到回應,在打量了我很久之後,他才緩緩開口:“都下去。”很快,屋內的人都應聲退下,連瑤兒也被皇帝的貼身侍衛給帶了出去,而她卻依然苦苦的哀求著,直到那扇門關上阻隔了她所有的聲音。
屋內,冇有絲毫的聲音,他依然那樣站著,而我,亦是閉著眼躺在床上,突然,他猛的一下坐在床沿上,下一刻,我便覺得手腕生疼,輕聲一呼,我便立刻睜開了眼,卻對上他陰冷玩味的眸子:“看來,皇後的病不需要太醫。”
我皺著眉,想抽回自己的手,卻發現他卻越握越緊,抬眼,我望著他:“臣妾無用,讓皇上擔心了。”
他冷冷一笑,放開了我的手:“擔心?”像是這兩個字多麼可笑一般,他冷笑著重複,然後道:“既然皇後無礙,那朕便回去,改日再來看皇後。”說完,他便轉身離去。
看著他離開,我揪著的心才放了下來,剛才有人替我治療,絕不可能是幻覺,而皇上似乎不知道這事,要知道,要是在我宮裡發現了其他的男人,我這條命是絕對保不住了,哪怕,我是雪烏的長公主。望著手腕上那一塊烏青,我眯了眯眼,這皇帝,似乎,不是一般的恨我。
直到我再一次醒來,看著清冷的四周,我習慣性的喊道:“瑤兒。”而每一次,那丫頭都會立刻應聲撥開珠簾從外麵走進來,可這一次,回答我的,卻是隻有那一室的寂靜。我隱隱覺得不對勁,掙紮著從床上起來,穿好衣服後,便開始在未央宮內找,找遍每一個角落,卻依然一無所獲,我生病,照理來說,這丫頭是不可能出去的,況且,現在午時未到,也不可能是去取午膳,突然,昨天瑤兒被拖出去的情景猛的出現,心立刻似是掉了一拍。
我立刻走出未央宮,朝著養心殿走去,路過清心池時,碰到了兩位女子,左邊的一身鵝黃色宮裝,右邊的則是一身緋色,她們身後,跟著一群宮女太監。在看到我的瞬間,二人皆是一楞,蘭妃朝我冷冷一笑,立刻開口道:“喲,這不是未央宮的皇後娘娘嗎?怎麼今兒個讓臣妾在這碰見您?”
而我急著找瑤兒,並未搭理她,而一旁,緋衣女子卻是立刻欠著請安道:“臣妾德妃給皇後娘娘請安。”
這聲平穩莊重的請安讓我停下了腳步,打量了她幾眼,才道:“起來吧。”說完,便立刻邁開步子,朝著目標地走去。
“德妃,你居然給她請安?嗬嗬…不會是這天冷的把你腦袋給凍壞了吧?”身後,蘭妃尖銳的聲音響起,隻是,對於這樣明目張膽的諷刺,德妃亦是冇有出聲。隻是冇一會,德妃卻從身後追了上來:“娘娘請留步。”
我站在原地回過頭,不解的望著她,等她快步走到我麵前時,才出聲道:“臣妾勸皇後娘娘一句,還是不要去的好。”
“為何?”我璨眉。
“瑤兒罪犯欺君,打入死牢。這是皇上親自下的旨,整個軒轅國的人都知道,皇上說的話,是不可能更改。”
我冷笑:“欲加之罪,何患無詞。”說完,我轉身再一次向前走去。
身後,德妃再一次喊道:“娘娘,皇上這會應該在輕波宮。”
我轉頭,望著德妃報以感激的微笑,然後側身朝著輕波宮的方向走去,前些日子在宮中無聊,便讓瑤兒弄了份宮裡的地圖給我,這會,倒是派上了用場。輕波宮,是皇上沐浴的宮殿,位於養心殿左側,那裡,是不允許妃子進去的。
站在輕波宮外,一位領頭的將軍看到我,立刻走了過來,朝我拱手道:“乘易參見皇後娘娘。”
原來他就是乘易,皇帝最信任的將軍,掌管著宮中所有的羽林軍鑲旗軍。
“乘將軍不必多禮,我是來找皇上的,還望乘將軍去通報一聲。”
他朝著我看了一眼,然後道:“娘娘,皇上交代過,不允許任何人打擾,還請皇後娘娘先行回宮,待皇上出來,微臣再行稟報皇上。”
“還請乘將軍行個方便,我真的有急事找皇上。”
“還望娘娘不要為難屬下。請娘娘回宮。”他又一次拱手,語氣裡有著不容拒絕的堅硬。
見他絲毫冇有動搖的傾向,我便放棄了和他糾纏:“那我自己進去。”
而我剛上前兩步,便立刻被他攔住:“來人,護送皇後娘娘回宮。”話音剛落,原本如雕塑一般的侍衛,立刻走了過來。
我皺著眉冷冷的看著這一切,不由得冷笑道:“乘將軍如此忠於職守,本宮也不好為難,隻是,皇上似乎冇有限製本宮的行動吧?”
聞言,乘易楞了楞,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我便接著道:“那本宮今天就在著等皇上出浴,不知乘將軍有何意見?”
“這…”他似乎是冇想到我會這樣,看了看,最終還是帶著一乾侍衛站了回去。
而我,便站在原地,看著乘易走進宮殿內,冇一會便又很快的走了出來,快速的跑到我身邊:“娘娘,皇上讓您進去。”
“多謝了。”我朝著他點了點頭,便朝著輕波宮內走了進去。穿過大廳,便來到一扇緊閉的房門前,剛踏進去,身後,門被關上,我抬眼打量了室內一眼,隻見到處都掛著明黃色的幔帳,幔帳中透著白色氤氳的霧氣,我楞在原地,不知道該從哪裡走進去。直到裡麵傳來懶懶的聲音:“不是要見朕嗎?還不進來。”
我深吸了一口氣,尋著聲音處走去,印入眼眸的景象卻再一次讓我不知所措,一室白色的霧氣,根本看不清任何的物體,我小心翼翼的走著:“臣妾參見皇…啊…“我話還未說完,便一腳踩空,整個人落在了水池裡,全身一暖,我亦是來不急說話,腰間便被一雙結實的手掌圍起,然後便感覺自己被用力一拉,跌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內,我掙紮著想要起身,可卻被緊緊的抱著:“你進來,不是要伺候朕沐浴嗎?跑什麼。”他在我耳邊輕聲的呢喃,語氣親昵。
“皇上似乎誤會了,臣妾是有事要見皇上。”我看準時機,朝著他的虎口狠狠一掐,趁他吃痛之際,迅速逃到一邊,隻聽得身後傳來一聲低吼;“柳·冉·青!”
我慌忙回過頭,看著霧氣中突然出現的臉,滿臉怒氣:“不管有什麼事,請皇上衝著我來就好,何必牽連無辜?”
“無辜嗎?”僅僅隻是一瞬間,他又恢複了先前的模樣,臉上冇有絲毫情緒,隻是那樣看著我。
我依然站在水池裡,看著他道:“請皇上放了瑤兒。”
“好啊。既然皇後替她求情,朕豈有不放之理。”他答應的異常爽快。
我驚鄂的抬起頭,白霧之後的他漸漸朝我靠近,在我欣喜的還未說話的瞬間,他又緩緩開口:“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將她拖去杖責100,皇後便可領她回去了。”說完,他嘴角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盯著我。
“不要。”我連忙開口:“瑤兒有何錯?以至皇上如此費心?”
“欺君惘上,難道,皇後不知道麼?”
“她有冇有欺君,皇上心裡難道不清楚?皇上如此費勁心思,到底是為了什麼?”這句話,我終於說出口。
似是冇有料到我會如此直接,他楞了楞,隨後便再次出聲道:“皇後這話何意?你的宮女大半夜擾亂整個皇宮安寧,驚擾了朕,亦騙朕說皇後你快不行了,可待朕丟下國事親自去未央宮探望,卻發現皇後正在美夢之中,朕未治你個唆使宮女欺君之罪,你到是質問起朕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