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最後一步
“Variable Ratio,不定律程序是最難以戒絕的行為,因為行為實施者不知道何時才會付出代價,他會心存僥幸,所以偷竊、撒謊、賭博機、彩票都是同一原理。”陳言站在窗邊,看著正襟危坐的陳父,聲音很沉。
陳父若有所思地點頭,他這幾天與陳言交談了很多東西,他對陳言的看法在一點點改變,起碼現在,他已經把陳言當作了一個成年人看待。陳言站在窗邊,書房隻開了一盞書桌上的燈,昏暗中他的臉有些模糊,但是身上沉穩的氣質卻是遮不住的。
“這是B.F.Skinner早在近百年前便以小白鼠和食物證實的操作性條件反射理論。不早了,我回去休息了,您早點休息吧。”陳言動身,走向書房的門口,他剛把手放在門把上,卻被陳父叫住了——
“你等等。”
陳言回頭,有一絲疑惑地問:“怎麼了嗎?”
陳父沉默了一會,歎了口氣:“你為什麼不願去集團?”
“人各有誌,”陳言很快回答:“生命本來就很短,如果不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去生活,是一種長久的酷刑。”
陳父擺擺手:“你回去休息吧。”
陳言淺淺鞠了一躬就離開了。
陳言離開後,陳父從抽屜裡摸出一隻雪茄,他抽的很慢,眼睛眯著,他為陳言的話思索了很久。他原以為陳言拒絕接手集團隻是耍小孩子脾氣,是一種宣示自己標新立異的行為,但是幾年過去了,陳言當初的夢想仍然是現在的夢想,他一直都是認真的。
陳父歎口氣,把雪茄按在煙灰缸裡,煙霧繚繞的環境下,他突然想起陳言所說的“愛上一個姑娘”。愛上一個姑娘……對陳言來說意味著什麼?是姑娘改變了他嗎?陳父思來想去不知道結果怎樣,但是他有點想要尊重陳言的想法了。他畢竟是父親,冇有一個父親願意自己孩子經曆“長久的酷刑”。
洗完澡出來,陳言給自己倒了一杯白葡萄酒,才喝下去第一口,他就愣住了,這個味道仿佛具有一種巨大的拉扯力,把陳言的記憶拉到宋露喝醉的那一晚。陳言認真看了一眼酒的包裝,是勒弗萊酒莊蒙哈榭特級園白葡萄酒,宋露那晚喝的就是這個。儘管她那天晚上的酒喝得雜,陳言吻她的時候還是能分辨出每款酒的味道。
“露露……”陳言喃喃道。不可否認,他的心理和身體都開始共同想念宋露了。
當天晚上,陳言就夢到了宋露,她的身體柔軟而纖細,就這樣躺在陳言的身下,嬌嬌弱弱地喊“陳言”,他看著她潮紅的臉,喘息聲也逐漸加重。陳言伸手把她摟住,他那麼久都冇碰過她了,輕輕一碰宋露就會微微顫抖。
“露露……不要躲……”陳言仿佛是安慰一隻小貓,他撫摸著宋露發燙的肌膚,想要把她的美儘收眼底。他挺身進去,宋露在身下嚶嚶亂喘,陳言舔她的唇,發出碎聲碎語:“露露,我好喜歡你……”
一覺醒來,是大天亮,陳言在這個無比美妙的春夢中醒過來,睜眼的時候他有些分辨不清是在夢境還是在現實。這個夢太真實了,真實的他的手掌上甚至還留有宋露皮膚的餘溫。他的身上是一身汗,陳言掀開被子,看了一眼下半身,心裡暗暗罵了一句“媽的,又要換內褲了”。
今天是個很特殊的日子,陳言的母親,也就是林夫人,回來了。所以,今天陳言要實施計劃的最後一步——用林夫人的話語權去徹底說服陳父。
陳言去洗了個澡,清晨的冷水澡完完全全抑製住了身上的燥熱,陳言舒口氣,換好乾淨的衣服,在家等著母親的回來。
林夫人還是那樣矜貴優雅,她的妝容從來都是無比精致,身上總會帶有一絲讓人迷戀的香氣,林夫人的氣質高貴,但是又會時不時散發出屬於少女的味道,她甚至不像一個孩子已經二十多歲的母親。
陳言走上前,輕輕抱住林夫人,聲音裡全是激動:“好久不見,媽媽。”
林夫人一向是較為淡定的女人,她見到陳言並冇有多麼驚訝,隻是笑笑:“小言,你回來了。”
“我這次回來,就不會再去旅遊了,”陳言放開林夫人,盯著她深咖色的眼眸,聲音平靜了下來:“媽,我們晚上談談好嗎?”
“因為你爸的事是嗎?”林夫人歪了一下頭,眼裡閃著光。
陳言點頭:“是的,我想讓媽……幫幫我。”
“你這個孩子,你是不是就因為這事才盼著我回來啊?”林夫人揶揄道。
“我是真的很想你好不好。”陳言無奈地笑,他媽媽有的時候真的很孩子氣。
“好啦,我先去找你爸爸,晚點和你談。”林夫人朝樓梯走去。
可是陳言怎麼也冇想到,他計劃的最後一天,在和林夫人交談的那個晚上,宋露就出事了。
……
聽完陳言的講述,艾芝士和秦遇都愣住了。
陳言是個浪子,這是人人都能看出來的。陳言旅遊的時候,和很多女孩在一起過,她們來自不同國家,說著不同語言,她們和陳言一起吃飯、睡覺,陳言在路上遇見她們,再在路上失去她們。宋露是陳言回國後遇見的女孩,但宋露和其他女孩不同的是,和她做任何事陳言都會無比安心。一個浪子深情起來比任何人都要可怕,陳言不想把她弄丟,他要費儘全部的力氣,把宋露攥在手裡。
“你很喜歡宋露。”艾芝士最終得出這樣一個結論。
四個人還在沉默的時候,秦遇突然想到什麼似的開口:“宋露,她今晚到底經曆了什麼?”
陳言痛苦地閉上眼,滾動了一下喉結:“我去的時候,幾個男人把她架住了,似乎要去……那個她。”那兩個字說出來太殘忍了,陳言不想這樣去描述自己的女人經曆這種事情。
“芝士,你不是得到一個消息嗎?宋露和她主管鬨掰的消息。”秦遇緊鎖著眉頭,他總覺得這件事和這幾個男人有著必要的聯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