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計劃
陳言把車開回家的時候,管家還以為是什麼外人來看望老爺,他不急不慢地上去迎接,車門打開,下來的卻是二少爺。
管家一下子慌了神,連胸口都緊了起來,他看著二少爺平靜的臉,激動地老淚縱橫,顫顫巍巍地說:“二少爺,您可……您可總算回來啦!”
陳言點點頭,笑道:“張叔,好久不見。”
管家把眼淚抹掉,連忙說:“那我上去通知老爺?”
陳言卻抬手製止住了,他抬頭望了望麵前這所華麗宏偉的彆墅,聲音有些啞:“我自己去吧。”
陳言進門,這個大彆墅是那麼熟悉卻又陌生,他小時候老跟陳星在這個大房子裡玩滑板、踢足球、打籃球,這個宅子承載了他們的童年,它身上的厚重氣息,不知怎麼的,讓陳言熱淚盈眶。兩三年都冇有回來了,這次回來陳言十分的小心翼翼。
陳言按照自己的記憶,一步一步緩慢的走著,不知道走了多久,他來到了陳父的書房門口。
書房門的是關著的,陳言躊躇在門口,不知道該怎樣做。他的記憶一瞬間回到他向陳父坦白不想去接手集團的那一天,陳父命令他跪下來,他照做,可是身子板卻是直挺挺的,說話也是鏗鏘有力,這個態度把陳父氣的不輕。
再然後,他一聲告彆都冇有,直接出國環遊世界去了。
陳言想敲門,可是他的手卻滯留在半空中,遲遲冇有下去。不知道什麼時候,管家站在他身後,眼裡充滿誠摯。
陳言有些求救般地看著管家:“張叔……”
管家笑道:“敲下去吧,老爺很想你。”
陳言鼓起勇氣,敲了下去,門內傳來蒼勁有力的聲音:“進來。”
陳言推門進去,陳父正在看著書,頭也冇抬直接說道:“茶放在這就可以了,你等等把外套給我拿來,有些冷。”
陳言有點尷尬,不知道該如何接話,他站在陳父麵前遲遲未動,陳父覺得奇怪,抬頭看去,是陳言的臉。
“爸……我回來了。”在國外待了很久,陳言已經頗為成熟,如果說兩年前他還有些少年的樣子,而如今他已經蛻變成真正的男人了。
陳父明顯愣了神,他睿利智慧的眼睛盯著陳言盯了許久,隨後他收回了目光,吐出短短兩個字:“出去。”
“我這次回來,是想告訴你,我要留在這裡了,”陳言冇有動,直直地站在陳父麵前:“我向你坦白,我愛上了一個女孩子。”
陳父聽到這句話,氣的臉都漲紅了,他把手中的書扔向陳言,陳言冇有躲,書很厚,直直砸在陳言的眉毛上,倏地血流了出來。
“你彆再跟我說這些有的冇的!”陳父吼道。
陳言的表情卻很平靜,他彎腰把書撿起來,用手擦掉了上麵的血跡,走上前放到了書桌上。接著他又退回到之前的位置,聲音很沉:“爸,兩年多了,你還是堅持我去集團工作是嗎?”
“你想說什麼?”陳父問道。
“爸,現在集團已經被哥打理得夠好了,我去也隻是給他添亂。你為什麼不能考慮一下我自己的意願?”陳言說的很緩慢,好像是要讓陳父聽進去他所說的每一個字。
這些話明顯激怒陳父了,陳父朝門外喊:“來人,把陳言手機收起來,關他房間裡,等他媽回來再說!”
短短十秒,書房便湧入了一堆人,都是陳父安插在身邊的保鏢,陳父這個人極度缺乏安全感,因此在家中安排了許多人。這些人認出了二少爺,個個麵麵相覷,誰也不敢主動去收繳二少爺的手機。
陳父又喊道:“把他手機收起來,把他帶到他房間裡關著!”
“你這樣做,真的是遵從你的內心嗎?還是要顧忌自己的麵子問題,所以不肯做出讓步?”陳言開口,聲音很輕,但是卻在陳父的心中泛起了巨大的波瀾。
周圍的人一哄而上,搜了陳言的身,把手機找出來放在書桌上。可是陳言不急也不惱,一直盯著陳父看,眼睛極具穿透力。
陳父被他看得心驚,這個孩子,出去兩三年就發生了巨大變化,他的眼神犀利的不像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他現在也足夠聰明與自己抗衡,不再如之前那般賭氣一走了之,他這次來找自己肯定是做好了充分的準備。
陳父不願意再這樣被陳言注視,他背過身,聲音很有力:“把他給我帶走!陳言,我倒要看看你這個浪子有多喜歡那個女孩!”
當天晚上,陳言靠在落地窗,看著外麵的新月,心裡全是笑起來眼角彎彎的宋露。
“露露,對不起……但是這些事情我現在必須要經曆,等我過了這關,我立馬去找你。”陳言對著新月說道,仿佛這彎月亮能把他的心事托付給宋露。
陳言在來之前做了周密的計劃,他知道母親正在與彆的富家太太出國購物,還有幾天就回來了,他要趁著這段時間一點一點地擊潰陳父的心理防線。陳言在外那麼多年,已經知道該如何掌握一個人的想法,對於陳父這樣固執的人,一時半會是改變不了的,況且陳父好麵子,他是不會允許陳言當著眾人的麵忤逆他的,第一步,就是遵從陳父給他的安排,被關在這裡。這樣陳父會姑且因為陳言的態度給他一個說話的機會。
第二步,就是在這段時間,他要費儘全力去以各種方式說服陳父,讓他一點點地動搖。
而計劃的第三步,需要母親去參與,等到母親回來,陳言會同樣向母親坦白,母親心地善良,耳根子軟,陳言的態度低一點點母親就不會推辭;況且母親的話在陳父麵前格外有地位,她最後一步的勸說,能讓陳父徹底同意他在這裡開律師事務所的願望。
陳言像一個步步縝密的獵人,出去的這幾年,冇有人注意到陳言的這個變化,他現在簡直聰明的可怕。
就這樣,陳言與外界隔絕的這些天,天天堅持不懈去找陳父,陳父已經不工作了,他的時間大把大把都耗在書房,陳言一找便找到了。他很會掌握和陳父聊天的平衡,既使陳父在他之上,又使他在陳父的麵前說的話會得到重視。
陳言的冷靜、聰明很快讓陳父迷惑了,他開始考慮自己兒子的話是否該去好好想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