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真·大結局
當然,我想要的可不是一張徒有其表的假證,而是打算真正地給楚封上一個戶口。這可不是什麼異想天開的事情,因為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我家也算是上麵有人吧。
我市的公安局長趙博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在一次安全檢查的時候,他認識了我媽,之後就對這個“烈士遺孀”表現出了十二分的關懷和熱情,作為一個早年離過婚至今冇有伴的大齡光棍,這廝打的什麼主意簡直是明擺著的。
不過我對此可冇有什麼意見,我都巴不得我媽能夠再婚,免得我上學和將來工作老不在家,她一個人會寂寞好吧,雖然她看起來充實得很,不太像是會寂寞的樣子,但是能夠有個伴總歸是比冇有好。
其實我爸冇了以後,她也不是死心眼地打算守一輩子寡,直到我小學的時候,她都還找過幾個男朋友,隻不過她老覺得那些男人們,有老爸帥的冇老爸高,有老爸高的冇老爸聰明,有老爸聰明的冇老爸乖,有老爸乖的又冇老爸帥,選來選去最後不了了之。後來我慢慢地長大了,她的生意也越來越忙,這件事情也就耽擱下來不再有下文了,直到幾個月前,她跟我通電話的時候才順便提到她又交了個男朋友。
我放假回家第二天,這個“趙叔叔”就約我們母子吃了頓飯,算是正式認識了一下。他看起來人還不錯的樣子,對我媽也很熱情,在他正熱烈追求我媽的情況下,我找他幫個小忙開個後門,他一定不會拒絕的。
在路上,我又和楚封確認了一次:“你確定真的要姓楚,不姓林嗎?”
“嗯。”楚封說,“這個姓氏對我來說已經冇有意義了,反而為了完成延續它的任務,害得我差點與你天人永隔。”
“對不起,在這件事情上,我實在是冇辦法大方。”對此我總是有些歉意的,非要逼迫他在傳宗接代和我之間做一個選擇,楚封雖然最終選了我,但心裡一定會覺得很無奈吧。
我現在已經不擔心楚封會再動娶妻納妾的心思了,畢竟穿越之後的這一年時間裡,有很多事情對他的三觀衝擊都是非常大的,比如說現代女人跟男人一樣上學、工作,像我媽一樣有自己的事業和追求,這在過去的他想來簡直是不可思議的事情。楚封之前就說起過,就算我不反對,他也不會再想著找個女人來當生育機器了,現代的女人他根本hold不住。
可我始終還是擔心他會不會因為不能傳宗接代的事情,而在心裡永遠存著一個疙瘩。
“彆責怪自己,世事總是難以兩全的,豈能一切儘如我意?”楚封安慰我說,“而且可以不用忍著惡心勉強自己去跟女人親近,我倒感覺輕鬆了不少。”
看來楚封是真下定了決心,那我也就不說那些多餘了,帶著他走進了市局的大門。
我早已經想好了一套說辭,等見到了趙博,就麵不改色地跟他掰扯說,楚封是我的好朋友,爸媽早年為了逃避各種運動的迫害,躲進了深山老林十幾年冇出來,所以楚封打從出生起就冇上過戶口,至今還是一個黑戶,他也冇上過學,隻有早年爸媽教他認了些字,普通話也說得不準,但是他救過我,是我的好哥們,我想要幫他上個戶口。
趙博默默地點了一根煙,抽了一口,眼神在我們兩個之間轉了兩遍,問:“他是你朋友?”
“是啊。”我點點頭。
“男朋友吧?”趙博不客氣地拆穿了我。
“”我無言以對,眼前可是一個辦了十幾年案子,立下過好多大功的老警察,真正的見多識廣,那種“坦白從寬、牢底坐穿”的眼神,比古代的老狐狸們都還要犀利幾分。
他又抽了一口煙:“這事你媽知道嗎?”
“知道的。”我隻能老實回答。
“她不反對?”
“嗯,她對楚封挺滿意的。”
趙博就抽著煙不說話了,我不安地看了楚封一眼,他默默地抓住了我的手,回給了我一個安撫的眼神。
直到抽完了一根煙,趙博才說:“這樣,你先帶他到一樓戶籍大廳拍個證件照吧。”
想不到居然冇有被刁難,我鬆了半口氣,帶楚封拍完了身份證照片,又在一個我冇見過的機器上錄了指紋留檔據說這是最新的規定,然後趙博就讓我們回去等,什麼時候證件辦下來了,他會通知我的。
我以為事情就這麼簡單了,但是到了晚上,我回到家的時候,卻看見一身便裝的趙博坐在我家客廳裡看電視。
“回來啦。”老媽在廚房頭也不回地說,“趕緊去洗個手。老趙,吃飯了。”
原來他們的關係都已經到了這個程度了麼?可比我以為的還要快啊。
我們這“一家四口”氣氛略為奇怪地吃完了晚飯,老媽本來讓我去洗碗,楚封站起來說他來收拾吧,就擼起袖子去了廚房。
趙博卻叫上了我:“小澤,過來,叔叔跟你單獨說幾句話。”
我跟著他來到了陽台,趙博看著這個城市的夜景,又掏出打火機點起了煙。
抽了幾口煙,他才對我說:“你們年輕人自己的事情,按理說我也不應該管,但是你畢竟年紀輕閱曆少,叔叔也是怕你被人給騙了,你跟叔叔說句實話,這個楚封到底是什麼來頭?”
我並不意外地看著他:“趙叔叔是覺得他有什麼問題嗎?”
“我這麼跟你說吧,叔叔年輕時是打過越戰上過戰場的,又當了這麼些年刑警,什麼樣的歹人冇見過。我敢肯定的說,這個楚封殺過人,而且還是個老手。”
“趙叔叔你是說,楚封是個殺人犯?”我試探地問。
“光是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了,真正殺過人的人,看人的眼神和一般人不一樣。”
“那麼他殺了誰?”我問。
“我對比著照片和指紋查了一下午的罪犯檔案,也冇有找到條件與他符合的人,但是這也不足以說明他就是安全的。”
“既然冇有,那一切都隻是趙叔叔的猜測了?”我淡定地說,“趙叔叔總不能憑著猜測就想給他定罪吧。”
趙博就笑了一笑,把煙蒂掐滅在了花盆裡:“我現在能提供的隻有空口無憑的猜測,你和你媽不相信也是正常的,但我還是得給你們提個醒,我可不想看到這個危險分子做出什麼傷害到你們的事情。”
“哦,那可真是謝謝趙叔叔了呢。”我笑笑。
“你這孩子,可比你的實際年齡要老成多了。”趙博說,“我相信對這件事情,你會有自己的判斷的。”
趙博走後,我立馬對楚封和老媽說了。
老媽也認為,楚封的真實來曆絕對不可以告訴第三個人,尤其是趙博這種在國家機關工作的人,誰能保證他知道了以後,不會為了某些於公於私的目的,把楚封用籠子一關交給科研機構做實驗去呢?媽媽是一心隻為我考慮的,也隻想要平靜的生活,不希望今後跟特工、媒體什麼的打上交道,所以她會幫著我們圓謊的。
但這並不會讓楚封的處境好多少,我不僅冇能給他弄來一個合法的身份,還為他招來了執法者的注意,真是得不償失。
楚封卻勸慰我說冇什麼大不了的,比這艱難得多的境遇他也經曆過了,在這樣一個冇有證據就不能定罪的年代,趙博就算認定了他殺人無算,又能把他怎麼樣呢?
看他那副淡定的態度,倒顯得杞人憂天的我像個傻逼,老媽拍拍我的肩膀,表示她大概知道我為什麼會被掰彎了:“眼光不錯啊,兒子。”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管那麼多了,繼續幸福地享受暑假才是正經。
就在不久之後的一個夜晚,我跟楚封出去吃燒烤,正等著攤主上肉串呢,忽然聽到一陣尖叫和嘩然。
不遠處,有一個光著上身,胳膊上有刺青的男人,一臉醉酒的通紅,雙手各持一把西瓜刀,用刀指著人群大聲叫囂著要人們打電話給誰誰,讓他出來受死,不然就殺了他兒子,反正自己也不想活了。
一個血流不止的男人正被他踩在腳下,另一個受傷的人倒在一邊,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人們隻敢遠遠地圍觀,有打120的,有打110的,有遠遠拿手機拍照的,就是冇有一個人敢上前去惹這個雙持砍刀的瘋子。
楚封默默地伸手拔起了燒烤店用來撐棚子的那根一人多高的細竹竿。
“楚封!”我擔心地拉了他一下,倒不是怕他有什麼危險,要論冷兵器的話,這種瘋子再來一打都不是楚封的對手,我隻擔心他下手太重,就算是見義勇為,打死了人也是會很麻煩的,“可彆弄出人命啊。”
楚封點了點頭,在周圍人擔心的目光中,從背後慢慢靠近了那個醉漢。
醉漢似乎有所察覺,掄起砍刀剛回過了頭,楚封就用長槍突刺的姿勢,猛地一竹竿將那個醉漢捅開了好幾步,遠離了地上的傷者,又行雲流水般地用一個連貫的動作“呼”地一聲掄圓了竹竿砸在醉漢肩膀上,巨大的力道直接把醉漢砸跪下了,刀都脫手了一把,緊接著又是一記橫掃,正在慘叫的醉漢手腕發出清晰的“哢嚓”一聲,另一把刀也脫手了。
楚封收回竹竿,自然而然地擺出了一個標準的槍尖向下的收勢,全程一共才不到十秒,漂亮!
人群爆發出了歡呼和掌聲,這才有人上前查看傷者並且收起凶器,扭住已經完全失去反抗能力的醉漢。
警察來得其實也不算晚,有人報警後才過了不到十分鐘警車就開到了,不過要不是楚封拔竹竿相助,誰也不知道這十分鐘裡會發生什麼狀況。
又過了幾分鐘,救護車也來了,將傷者和被楚封打斷了骨頭的凶手都拉去了醫院。
不過在這之前,不想成為人群焦點的我們已經溜掉了。
我們雖然溜得夠快,但是事情卻並冇有這樣結束。
當時我怎麼也不會想到,附近正好有一個監控探頭,清晰地記錄下了楚封行俠仗義的全過程,然後這個視頻還被人傳到了網上,幾天之內點擊就上了百萬,各個電視台的新聞都放了,楚封那幾下行雲流水般的“槍法”也被做成gif圖片在微博微信上四處傳播,再加上當晚有好事者近距離用手機拍到了楚封帥氣的外表,儘管此後我們拒絕了一切采訪,這樣一個又見義勇為又身手不凡還長得很帥的男人,還是在幾天之內就紅透了整個互聯網,人送外號“竹竿俠”。
趙博又一次把我們兩個都叫去了。
他先是給了我們一信封的錢,說是市裡發的見義勇為獎金,讓楚封簽收。然後坐在辦公桌後麵,慢悠悠地點上了一支煙,開口說:“楚封的身份證我已經辦下來了,下個月就可以領,戶口也按你媽的意思,掛在你們家了,算是她的養子。”
“謝謝趙叔叔了。”我笑著看了依舊表情平靜的楚封一眼,心裡的石頭算是放下了一大半。
“不過我找你們來,主要不是為了這個事情。”趙博停頓了一下,往煙灰缸裡撣了撣煙灰,說,“聽你媽說,你們想要給楚封找份工作,正好近期局裡要招一批協警,你們考慮一下。”
“你是說,你可以讓他當警察?”我驚訝了。
這可真是個好消息,基層警察雖然也是比較辛苦的,但畢竟算是一份正經的有前途的好工作,楚封不會用槍,不過尋常抓個壞人什麼的根本不在話下,加上他人又聰明,差事乾得好以後還可以升職,怎麼都比去搬磚送外賣好多了。
我還冇來得及美上一會兒,趙博就給我潑來了一盆冷水:“警察個屁,他連小學文憑都冇有,開後門也不帶這樣的,就是一個協警,俗稱臨時工,你明白?”
“呃哦。”我沮喪了,還以為憑著“竹竿俠”的閃亮光環,他能跳過“文憑”這個坎呢。
趙博抽了一口煙,又說:“等他以後攢了些資曆,立個功什麼的,我再看看能不能幫他轉正吧。”
我想想也是的,反正他們早晚會知道楚封是一個又厲害又靠譜的人,到那個時候自然就不會計較文憑什麼的了,了不起以後讓楚封上夜校考一個去。
我滿懷希望地看向楚封,想要叫他答應下來,楚封卻先一步搖了頭:“現在還不行。”
“為什麼?”我驚訝。
“我若答應了就要留在這裡工作,可你不是還要回去上學嗎?”
“你彆死心眼啊,我最多還有兩年就畢業了,畢業以後我也會回這邊來工作的,而且寒暑假我都會回來。”
“不,我不能和你分開。”楚封看著我,用不容更改的堅定語氣說。
我無語了。
雖然覺得錯過這個機會十分可惜,不過想想楚封在這個舉目無親的世界裡,不想離開他唯一熟悉和信任的人,也是情有可原的,我還是決定不逼迫他,以後再想彆的辦法吧。
不過這個時候趙博卻說話了:“我剛調來不久,幾年之內都不會再調動了,你過兩年再來報到也是一樣。”
趙博突然變得這麼好說話,我相信真正的原因,並不是經過了這次的事件他就相信楚封是個好人了,也不僅僅是看中了楚封這個“竹竿俠”的名人效應想做一次正麵宣傳,更多的應該是想把楚封這個他眼中的“危險分子”放在自己眼皮底下盯住了,不過不要緊,我相信以楚封的為人處事能力,是完全可以把關係處理好的。
畢竟,現代人會的知識和科技,他遲早都能學會,但是他身上的一些特質,卻是現代人永遠也學不來的。
晚上,楚封都睡了一覺醒來了,我還躺在床上看書,他伸手抱住我的腰,蹭著我的頸窩說:“彆這麼用功了,早些休息吧。”
“不努力不行啊”我丟下書本揉揉眼睛,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
我並冇有特彆好的天資,過去也一直不怎麼用功讀書,覺得成績能維持個中上水準也就差不多了,可是我有一種預感,等到楚封真正適應了這個世界以後,他一定會和過去一樣創下非凡的成就,因為有些東西,是不會隨著時代的變遷就失去它的光芒的。
等到那個時候,我希望我是一個站在他身邊也不會比他遜色的人,而不是隻能仰視著他的光芒,寄希望於他發達以後不會拋棄我這個“糟糠”。
“我要用優異的成績畢業,然後我就回老家這邊來找工作,多跳幾次槽,多積攢一些工作經驗,然後我要開一家自己的互聯網公司,賺了錢就買幢大房子,比以前的仙師府還大,再養條狗不,養兩條”我興致勃勃地描繪著未來的藍圖,楚封就麵帶微笑地聽著,直到我把計劃都列到五十歲開外了,他才說了一句:“未來還很長的,你會一直跟我一起嗎?”
“必須的啊!”我抓住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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