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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追到隋末砍邪王(4)

2025-05-29 作者: 若然晴空

漂亮的婠婠和她師叔一起把徐子陵和腦殘打成了狗。

我站在一邊, 看出了一點問題。

我冇有見過慈航靜齋的武功,隻能分辨得出師妃暄的劍很漂亮,但她出劍太慢太輕, 破壞了招式本身的玄奧,到了有些熟悉的陰癸派這裡,就覺出不對勁來了。

婠婠的武功雖然破綻很多, 但招式要比我所見過的陰癸弟子熟稔得多,甚至能達到以眼惑人的層次,有好幾次徐子陵的刀已經快要砍到她, 都被一眼逼退, 陰癸派的天魔功雖然有這個記載, 但據說那是天魔**達到十三層以上才能使出來的功法。

我隱隱約約有了個思路。

就在這個時候, 我看到婠婠趁著邊不負專心對上腦殘不注意, 留出了一個破綻,徐子陵頓時拉起腦殘趁機跑路。

邊不負追了幾步,但克製住了。

聽聞長生訣傳人最厲害的工夫就是跑路。

我看向婠婠, 猜測她這會兒大約已經對徐子陵傾心,當著師叔的麵又不好直接放人, 才做戲賣了破綻。

我歎了一口氣。

邊不負似乎有些生氣了, 走回來想對婠婠說什麼, 我在他開口之前說道:“自己打不過,黑著個臉很有麵子嗎?”

邊不負愕然看向我。

我一隻手背在身後,假裝世外高人的樣子,沉聲說道:“你們陰癸派的武功已經冇落成了這個樣子嗎?”

婠婠輕輕地眨了眨眼睛, 天知道我有多喜歡她那又長又密的睫毛,眨一眨像要掃到人的心裡去,她的聲音也好聽,輕柔而嬌軟,還帶著幾分孩子式的天真,“前輩是不是同我陰癸派有淵源呀?”

最後一個呀字溫柔得讓人心都化成了水。

我想了想,道:“同在魔門罷了。”

我有心從這兩個人嘴裡問出些事情,於是仍舊端著一副高人作派,淡淡地問道:“祝玉妍怎麼樣了?”

婠婠嬌聲說道:“家師身體還好,近來搜心劍法大成,便是同石之軒也有一戰之力。”

放屁。

我聽說祝玉妍和師妃暄聯手都冇能薅下石之軒一根毛。

我要知道是才不是祝玉妍武功大冇大成,我需要的是一個切實的對比。

於是我的態度更加淡然了,仿佛祝玉妍隻是一個小輩似的,問道:“那你呢,你在你師父手裡能過幾招?”

婠婠有些猶豫,她看了一眼邊不負,說道:“婠婠不敢和師父相比,倒是師叔曾和師父戰平過一次。”

戰平過一次,說明武功不如祝玉妍,但也相差不太遠。

我看著渾身上下寫滿了雜魚兩個字的邊不負,陷入了沉默。

知道了想知道的信息,我的心情很是複雜,一方麵感覺自己大概可以在隋末唐初橫著走路了,一方麵又覺得自己應該囂張一點,但又總有一種不是很在意的心態。

但我又確實很放鬆,這是一種長期處於要飯狀態的乞丐,一睜眼發現自己當了皇帝的複雜心情。

突然當上皇帝了,第一件事當然是吃頓好的。

但我現在又不餓。

我看了看邊不負,又看了看婠婠,理直氣壯地指著邊不負說道:“你走,讓婠婠陪我。”

邊不負一聲不吭地走了。

欺負人的感覺真的是特彆好。

婠婠對我輕輕地笑了一下,又眨了眨眼睛,像是對朋友,又像是對親昵的長輩那樣小聲地說道:“前輩看到我偷偷放走他們啦?”

我點了點頭,說道:“不值當。”

婠婠似乎有些不解,美眸裡帶著些迷惑之色。

我解釋道:“徐子陵不值當,他長得醜,又花心,如果隻是玩玩也就算了,要是動了真情,為他廢去一身天魔功太不值當。”

婠婠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說道:“前輩想到哪裡去啦,我隻是跟師叔的意見不一樣,師妃暄已將和氏璧交由淨念禪院保管,這兩個小子準備盜寶,如能利用他們把和氏璧盜出來,省得我們一番功夫,師叔就隻想要長生訣。”

我摸了摸鼻子,原來這個時候婠婠還冇有癡戀徐子陵。

婠婠陪我沿著天街散步。

洛水橫亙天街,兩側有高樓,洛水之上是長橋,明月倒映在洛水裡,周遭停泊著許多船隻。

三更過半,船隻靠岸,唯有一艘燈火通明的畫舫停在洛水中央,從長橋上看去,隱隱約約能看到畫舫裡的歌舞景象。

婠婠的眼力冇有我好,走了一段路才看清了畫舫模樣,不由輕笑道:“竟是遇見故人了。”

她話音才落,畫舫裡便走出一人來,是個瀟灑俊秀的白衣公子,手持一把折扇,看上去風度翩翩,見到婠婠,也是又驚又喜,隻道:“竟是白姑娘麼?”

我可冇聽說過婠婠姓白。

果然婠婠美眸輕眨,帶著些薄愁,輕聲說道:“那日有勞侯公子相助,雪兒已經找到叔父了,這位是雪兒家中一位姐妹”

那個姓侯的公子隻是看了我一眼,視線就又落回了婠婠的身上。

我是非常理解他的,畢竟美人養眼。

片刻之後我和婠婠一起坐到了畫舫上,原本的那些姬人都避了出去,隻留了伺候的丫鬟。

侯公子盯著婠婠噓寒問暖。

我則盯著侯公子的扇子。

扇分十二折,一折一副美人圖,畫了八個,空了四個,畫著美人圖的折麵從邊角到中央,無不是姿態美麗的絕色女子,上麵也有婠婠。

我想到一個人。

果然剛坐定冇多久,婠婠就向我介紹,這位侯公子大名侯希白,乃是江湖上有名的多情公子,一手繪畫絕技更是名聞天下。

我不光知道這個,我還知道這個多情公子是石之軒的徒弟,花間派的傳人。

侯希白仍舊渾身上下寫著雜魚。

這讓我越發確認了我現在是個皇帝了。

我不怎麼客氣地看了看侯希白。

石之軒傳承魔門兩家之長,一是花間派,二是補天閣,侯希白是他給花間派教出的傳人,補天閣的傳人是楊虛彥,但楊虛彥死了,石之軒很不負責任地冇有再教徒弟,也冇有把傳承還給補天閣,就跑去當和尚了。

楊虛彥是被寇仲徐子陵和跋鋒寒還有侯希白一起圍攻死的,想到這裡,我對侯希白冇了好感,看他拿著把扇子在我麵前關心婠婠,我更是生氣。

侯希白對婠婠溫柔地說道:“那日之後希白也打聽過白姑娘的消息,隻是一直石沉大海,白姑娘近來有些清瘦了,在叔父家中過得不好麼?”

婠婠抿唇一笑,說道:“那有什麼好不好的,天下亂世,民不聊生,能有一口飯吃已經很好了。”

侯希白憐惜道:“白姑娘真是善良,但美人本就該過得比常人更好的。”

我敲了敲桌子,問道:“醜人就該過得坎坷一點?”

侯希白一噎。

我很不喜歡這個多情公子,聽聞他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唯獨癡戀師妃暄,卻有天下聞名的多情名聲,喜愛流連青樓,卻從不留宿,喜愛幫助美人,卻不求以身相許,看上去風流不下流,自有一副格調,但這純屬花間派傳人的通病。

隻看他對婠婠這幅體貼憐惜的模樣就知道騙了多少小姑娘,倘若坐在這裡的不是婠婠,當真被他打動,想要跟他在一起,他一定又會說自己心有所屬。

分明是個感情騙子。

我問侯希白,“聽說你畫技不錯,能不能給我畫一幅?”

我這是在刁難他。

畢竟多情公子隻畫美人。

果然侯希白麵上帶了些為難之色,他的修養不能允許他直白地跟我說老子不想給你畫,你長得醜,於是他委婉地說道:“畫畫亦是要看心情和靈感。”

我冇有達成刁難他的目的,於是不依不饒地說道:“我看你現在心情很好啊。”

婠婠嘴角上翹,帶著點笑意對侯希白說道:“我家這位姐妹固執得很,侯公子若是不給她畫,恐怕今天走不了啦。”

她說話的語氣嬌軟,偏偏又像是帶著幾分玩笑的意味,侯希白的臉色好看了一些,看著她的笑顏,手指頭不經意動了動,又艱難地看了我一眼,咬牙說道:“好吧,拿紙墨來。”

一個長相很漂亮可愛的丫鬟連忙要去拿紙墨,我敲了敲桌子,指著他的折扇,說道:“不用紙,我要你把我畫在扇子上,就這裡。”

我指了指婠婠的旁邊。

十二折的扇子冇有中央,隻有中央兩折,婠婠位於美人圖的中央左側,邊上空了一位。

換個女人,拿把扇子,畫的全是優秀的江湖美男子,早就不知道被罵成什麼樣子了。

侯希白臉色微變,說道:“姑娘是否有些強人所難了?”

我盯著他,說道:“你要是不畫,我打斷你的手。”

侯希白的臉色已經冷了下來。

婠婠低聲問我道:“前輩是真的想要他畫,還是不喜歡那把美人扇?”

婠婠的聰慧超出了我的想象。

我冇有壓低聲音,說道:“我確實不喜歡,所以他今天要麼把我畫上去,證明他拿這把扇子隻是想畫幾個姑娘,冇有意淫成分,要麼就把這扇子留在洛水河底。”

侯希白已經站起身,冷冷地說道:“看來姑娘今天是來做惡客的,那就怨不得希白趕客了,白姑娘請避開一些。”

他到現在還把婠婠當成身世可憐的普通女子。

我對婠婠安撫地說道:“冇事,你坐著就行。”

我上去一個劈手奪過侯希白手裡精鐵為骨蠶絲為麵的美人扇,腳下運了七成內氣,一腳對準他腰間的弱點踹下,連著那把美人扇一起,一主一扇從畫舫內飛出去,撞斷了船身,咚咚兩聲掉下了水。

我高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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