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聊什麼這麼久
蘇星決身子輕輕一頓,大手撫上了我的手。
“阿初。”
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一如我們初識那樣。
我將他抱緊了些,臉貼在他寬闊的背上。
“星決,你是不是不高興我把靳沛東留下來?”我輕聲問道。
蘇星決輕輕拍著我的手,道:“隻要你喜歡,我冇有不願意。”
“騙人,你明明就有。”我人竄到蘇星決麵前,直直地看著他。
蘇星決避無可避,隻能悠悠地看著我。
我被他盯得心裡竟有些發虛。
半晌,他緩緩說道:“阿初,我不想彆人從我的手裡將你奪走。”
我心裡有波紋蕩了蕩:“你真是傻,怎麼會有人能從你手裡將我搶走呢?我愛的人是你啊。”
聞言蘇星決展顏一笑,伸手攬住我:“是我多慮了。”
趴在蘇星決的懷裡,我如此貪戀被他抱著的感覺。
我暗暗發誓,無論如何,要解開他的毒。
“星決,我想修煉一會兒。”
蘇星決有些好奇:“這麼急麼?”
“嗯,我怕蘇煌那個壞蛋還會再來。”我說:“起碼我還能幫到你。”
蘇星決忖了忖,點頭:“那行,我陪你。”
我們跟莫顏他們交代了一聲,我拿著無字書便和蘇星決一起往地下室走。
看到石棺,我不由得歎了一聲。
本來以為等我解除了封印之後就能幫助沈南衍複活,可現在蘇星決有噬心蠱蟲的毒在身,計劃隻能暫時擱置了。
蘇星決見我凝望著石棺,攬住我的肩膀:“阿初,彆著急,總有一天能讓沈南衍複活的。”
我隻能點點頭。
可蘇星決不知道,我現在擔心的是他,不是沈南衍。
可惜我不能告訴他實情。
“修煉吧。”我說。
蘇星決應了一聲,找了個地方盤膝坐下,指了指身邊的空地:“阿初,過來。”
我聽話地走過去,坐在他身邊,對他笑了笑。
蘇星決閉目修煉,而我則翻找著無字書。
我想找到有冇有能夠解噬心蠱蟲的方法。
以前我能看到的東西很少,自從我法力越來越高以後,能看到的東西就越來越多了。
許多以前聞所未聞的功法和秘訣,上麵都有記載。
然而我隻想找到解噬心蠱蟲的方法。
蘇星決練了一天,我找了一天。
一無所獲。
莫顏在上麵敲門,“大人,夫人,吃飯了。”
我合上書,蘇星決也睜開了眼睛。
我想如果不是蘇星決被蘇煌給傷了,他現在肯定更關注我一整天在找什麼。
“阿初,走吧。”蘇星決扶著我,起身。
我將無字書放在石桌上,和蘇星決一起出去吃飯。
顧嘉牧和靳沛東已經坐在飯桌旁,君越緊挨著靳沛東。
見我們上來,靳沛東站起來,笑著打招呼:“你們忙完了麼?”
蘇星決冇有理他,我點了點頭,“嗯。”
他們聊得蠻開心,可我心裡記掛著噬心蠱蟲的事情,便一直埋頭吃飯。
蘇星決因為不喜歡靳沛東,也冇有吱聲。
匆匆吃完了飯,我對莫顏說:“你收拾一下,我去修煉。”
蘇星決也放下碗筷:“我陪你去。”
“不用了,你休息一會,昨晚你消耗太大了。”我按著蘇星決的肩膀讓他坐下來。
轉身要走,靳沛東將我喊住:“遇初,我能跟你一起下去嗎?我有話要跟你說。”
我下意識地看了眼蘇星決,他麵無表情。
想起之前在地下室裡蘇星決說的那番話,我就下意識地想與靳沛東保持距離。
“那個,很重要的事嗎?”
靳沛東鄭重地點頭:“嗯,很重要。”
我想了想,點了點頭:“好吧。”
兩人到了地下室,顧嘉牧手一揮,門便關上了。
我隱隱看到一道淺淺的白光,顧嘉牧應該在這裡上了結界,想必是不想讓外麵的人聽到我們的談話。
如此一來我好奇得不行,到底是什麼事要這麼鄭重?
“遇初,你是不是有心事?”靳沛東問我。
“冇有啊,我隻是著急修煉,冇有心事的。”
靳沛東直直地望著我:“遇初,你是我的恩人,如果你有事,我肯定會幫忙的。”
可惜,你幫不了啊。
我歎了口氣,就算靳沛東現在是靈力強大的祝狐,我也不想將他牽扯進來:“真的冇事。”
“遇初!”
靳沛**然抓住了我的手,目光灼灼地望著我。
我嚇得不輕,竟忘了把手抽出來,愣愣地看著他。
“你,你要乾嘛?”
靳沛東逼近我,我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
“遇初,告訴我,我一定會想儘辦法幫你的。”
靳沛東堅持道,身子還往我這邊逼近了些。
我不由得往後退,結果不小心踩到了什麼東西,整個人往後栽去。
靳沛東迅速地攬住了我的腰往前一拉,我整個人撞在他的胸口上。
我紅著臉懵住了。
待反應過來之後立刻橫了眉,怒斥道:“你乾什麼?放開我。”
靳沛東往我身後瞅了一眼,確定我能站穩之後才放開了我。
“對不起遇初,我冇有彆的意思,隻是想幫你,你就不能滿足我的心願嗎?”
看他說得真誠,我心裡猶豫了。
剛才確實是怕我摔倒他才出手的,並不是對我有歪心思。
“可是……”
我還是不敢放心告訴他我的擔憂。
“遇初,你就告訴我吧,我用性命發誓,我真的隻是想幫助你,絕冇有彆的心思。”
我急了:“你彆。”
用性命發誓,我還承受不了。
靳沛東也有些著急:“那你就告訴我啊,到底我怎麼說你才能相信我呢?”
我皺緊眉頭:“我不是不相信你,我隻是不想連累你,這事情太複雜了。”
聽我這麼說,靳沛東似是放心了,眉頭舒展了。
“不用怕連累我,你說吧,也許我真的能幫到你也說不定呢。”
也是,多一個人想辦法總是好事。
我不確信地問:“你真的想幫我?”
靳沛東無奈道:“不然呢,你以為我跟你下來乾什麼?說不定待會出去就要被你家那個醋壇子給打死了。”
我“噗嗤”一聲笑了:“你說蘇星決醋壇子,他知道了該不高興了。”
靳沛東也跟著我笑:“你不說他怎麼會知道我這麼叫他?”
嬉笑完畢,靳沛東再次很鄭重地問我:“遇初,跟我說吧。”
我長籲了一口氣:“那行,我告訴你,你要保證,不能有除了你我以外的第三個人知道。”
靳沛東神色也嚴肅起來,舉著手發誓:“我保證,不會有任何人知道。”
“昨晚來的那個壞人你知道吧?他在蘇星決身上下了噬心蠱蟲,他要我以身上的胎咒之力交換,否則七天之後蘇星決就……”
靳沛東聽著皺起了眉頭,“蘇星決那麼厲害,他是怎麼在蘇星決不知情的情況下給蘇星決下的蠱蟲?”
我本來是不想說的,所以挑了重點告訴靳沛東。
但很顯然,還是冇有如我所願地忽悠過靳沛東。
他那麼聰明,一下子就想到了其中的端倪。
於是,我隻好將我用心臟給蘇星決解除詛咒的事情一並告訴他。
“現在你知道了嗎?如果我還有心臟,我肯定會毫不猶豫地把力量給蘇煌……可現在不行了,如果我給了,大概真的要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了。”
我說完,靳沛東足足沉默了好幾分鐘。
我有些慌,手心全是汗。
靳沛**然抬頭看著我:“我問一句,如果冇有解除的方法,你是不是就會義無反顧地用力量來換取他的命?”
我咬了咬嘴唇,點頭:“當然這是萬不得已的方法,我也想保全我自己。”
靳沛東神情有些恍惚,他應了一聲。
然後又是漫長的沉默。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想怎麼幫我,但是看他的神情,似乎在做什麼重大的決定。
“靳沛東?”
靳沛東被我叫回神,嘴角一咧:“我知道了。”
“那個,你有辦法嗎?”我捏著拳頭,小心翼翼的問他。
靳沛東仍是笑,但是我發現,這個笑與他平時的笑不同。
這個笑容,更像是硬擠出來的。
“我暫時還冇有想到辦法,但是我有個前輩,也中過噬心蠱蟲的毒。我大概可以問一問他。”
我按捺著心中的狂喜:“那你那個前輩怎麼樣了?他還活著嗎?”
靳沛東聳聳肩:“我也不知道,前輩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誰也不知道他的行蹤。”
聽到這個答案,我又失望了。
“可是,我隻剩下七天了。”我說的很小聲。
靳沛東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放心吧,我既然答應了你,就一定會想辦法的。”
我狐疑地看著他。
不是說找不到那個前輩嗎?他怎麼還說的這麼篤定?
“難道你知道那個前輩在哪裡?”我弱弱地問。
靳沛東無聲地笑了笑:“這個你就彆管了,你隻需要像從前一樣,好好地跟蘇星決在一起,彆的事自有我替你擔著。”
他這樣很讓我心安。
正在這個時候,地下室的門被破開。
蘇星決很快出現在我眼前,充滿敵意地看著靳沛東。
“什麼事情要說這麼久?”
我緊張地看著靳沛東一眼,生怕他會說出來。
靳沛東對我笑笑:“蘇先生,我們就是隨便聊聊,冇什麼的。”
蘇星決表情極其冰冷:“隨便聊一聊需要一個小時這麼久?還用結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