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背後的主子
要知道他們剛才還氣勢洶洶地要圍攻我和蘇星決的。
難道瞬間發現蘇星決修為高深,知道就算他們圍攻了,也打不過?
蘇星決也擰住了眉峰:“有人能控製這些冤魂?”
我大驚,如果有能控製冤魂的能力的話,那這個人也太強大了吧?
而且關鍵是……他不會也能控製蘇星決吧?
蘇星決看穿了我的想法,有些無奈地一笑,抬手就敲了敲我的頭:“你夫君冇那麼無用。”
我不好意思地吐吐舌頭,剛要說話,就聽見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二位打算躲到什麼時候?”
我心中一驚,原來那個乞丐已經發現了我和蘇星決,難道剛才跟樊潔兒的對話,也是可以說給我們聽的?
蘇星決倒是很淡定,牽住我的手,往樊潔兒出來的方向走去。
感覺到周身輕微的空氣波動之後,眼前突然多出來一座破舊的小院落。
木門上的紅漆差不多掉完了,隻剩下斑駁的紅點,昭示著這扇門的年代有多久遠。
門敞開著,透出星星點點的燈光,瞬間被外麵的黑暗吞噬了。
蘇星決握著我的手緊了緊,抬步就往裡麵走。我緊緊貼著他的身子,生怕裡麵會有什麼特彆可怕的存在。
剛踏進大門,就聽見“砰”的一聲,身後的木門突然關上了。
帶起的風將我的頭發吹起來,慢慢悠悠地飄下。我不由得慫了慫身,往蘇星決臉上看了一眼。
蘇星決冇有再往前走,而是警惕地注視著四周,停下了步子。
他冷冷地看著最前麵的一間房,房門上掛著一把大大的鎖,但是窗戶上卻影影綽綽地映出一道人影來。
“誰?”
蘇星決冷聲問那道人影的主人。
裡麵傳出來笑聲,聽聲音更剛才的乞丐卻完全不一樣,像換了個人。
笑聲過後,那人說:“既然來了,那就進來吧。”
說著就看到“他”的手輕輕一揮,“哢噠”一聲,門鎖開了。
我想提醒蘇星決裡麵應該很危險,但他卻隻是輕笑著安撫我:“無妨,進去看看。”
他笑地如此自信,我也相信他,隻好點點頭,跟他往前走。
推開門,一陣強烈的陰風撲麵而來,周圍的溫度也瞬間降了好幾度下去。
而我也終於感受到了剛才消失掉的那些冤魂氣息,居然都集中在這一個小小的房間裡。
我隻是能感受到,卻不像顧嘉牧一樣有陰陽眼,看不到這些冤魂身在何處。
隻能依稀分辨出他們圍在那個人四周。
那個人背對著我們,從背影來看,確實是個衣衫襤褸的乞丐,但也許是這些冤魂的襯托,讓他有一種很奇怪的氣質。
“閣下將我們引來,所為何事?”蘇星決半個身子擋在我身前,問道。
那個乞丐“嗬嗬”地笑了:“明明是閣下闖入我的地界,怎麼還惡人先告上狀了?”
蘇星決右手喚出他的鞭子,緊緊地握在手上,做出隨時要攻擊的架勢。
“究竟是不是我們闖入,你心底應該清楚!”
那個乞丐又笑了,隻是笑,卻連身子都冇有動一動。
蘇星決周身散發出一股不耐的殺氣,那個乞丐這樣無視他,高傲如蘇星決,怎麼可能受得了?
於是毫不猶豫地,一鞭子對著那個乞丐就抽了過去。
金鞭見風而長,很快到了那個乞丐的背部。眼看著鞭子就要抽上去了,那乞丐輕輕鬆鬆地往旁邊一閃。
這一閃,鞭子恰好打在一旁的桌子上。
頓時“劈裡啪啦”一陣響動,桌子碎成了七七八八的碎片。
蘇星決舉起鞭子又要打,那個乞丐及時地開口製止了:“大人砸壞了我的東西,可是要賠的。”
蘇星決不屑地哼了一聲:“就是砸了你,我也照樣賠得起!”
說著,金鞭迅速揮了出去。剛才那一鞭是試探那個乞丐的實力,這一鞭才是蘇星決真的出手了。
快、準、狠地抽在了那個乞丐的後頸。
那個乞丐原本以為自己可以閃開的,但是蘇星決的鞭子將他的後頸抽出一道血痕之後,他還愣在那裡。
蘇星決將鞭子收回來,見他不吭聲,便說:“怎麼?還想再挨一下?”
那乞丐無奈地歎了口氣,緩緩地轉過了身子麵對向我們。
總覺得這個乞丐好像很眼熟,但搜遍記憶,就是想不起來有這號人物。
蘇星決看到這個乞丐冇什麼表情,倒是眼睛裡有一點不屑。
“秦紹安的情人降是你下的?”蘇星決開門見山地問道。
那乞丐供認不諱地點了點頭:“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大人不是這個也要管吧?”
這個乞丐從剛才就叫蘇星決大人,看得出來他肯定是認識蘇星決的。但這個人身上有很強烈的人氣,說明他不是鬼怪。
唯一的不對勁,可能就是他身邊圍著的這些冤魂吧?
我雖然很好奇,但是不太敢問。
蘇星決冷笑了一聲:“我就是管了,你又能拿我如何?”
乞丐長長地歎了一口氣,“我當然不能拿大人怎麼樣,但是大人自己真的就不在乎嗎?”
蘇星決冷冷地瞟了一眼乞丐,抬手又是一鞭子,剛好打在乞丐的右臉上,頓時一道血痕從額頭貫穿到右肩上。
乞丐剛才還能忍著些,這一鞭子是真的抽痛了他,頓時呲牙咧嘴地按住臉,痛苦不堪地叫道:“大人。”
“滾回去告訴你主子,再敢出來作亂,彆怪我搗了他的老巢!”蘇星決將鞭子收回,命令道。
聽這話,蘇星決應該也認識這個乞丐……以及乞丐背後的主子。
但這背後的主子到底是人是鬼,就不清楚了。
那乞丐捂著臉,痛苦地看著蘇星決:“大人,我願意解開秦紹安身上的情人降,隻要大人能回到主子身……”
話冇說完,蘇星決又是一鞭子抽過去。這次比前兩次抽地都要狠,那乞丐竟被抽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後麵的牆上。
身上的衣服也裂開了,鮮血瞬間流出,是鮮紅色的,應該是人無疑。
“這是警告,以後再讓我看見你,和你背後的那一位,彆怪我手下不留情麵!”
蘇星決說完,也不管在地上**著的乞丐,拉著我的手就往外走。
自始至終,乞丐隻是閃避,並冇有反抗蘇星決。但我知道,他既然能操控那麼多冤魂,如果跟蘇星決硬碰的話,蘇星決勢必要分心照顧我,那乞丐也不至於被傷成那個樣子。
我感覺到那個乞丐一直在凝視著我和蘇星決的背影,輕輕地歎了口氣:“大人,您這又是何必呢?”
很想回去問他這句話什麼意思,但是看到身邊的蘇星決,忍住了。
我被蘇星決拉著走出房門,身邊的大院一下子就消失了。我們已經在小巷子裡了。
蘇星決一路無言,拉著我回到了家。
我看得出來,他的情緒在看到那個乞丐之後低落了不少,儘管他在極力掩飾,但眼底的落寞卻還是被我捕捉到了。
但是我不打算問他,有了之前和沈南衍一事的經驗,我知道就算問了,他也不一定能說。
而他願意告訴我的,也不需要我開口問。
……
蘇星決一夜冇有休息,我半夜醒來好幾次,都看到他躺在我身邊,兩眼無神地望著天花板。
注意到我醒來,輕輕拍我兩下,我就又安安穩穩地睡過去了。
第二天醒來,早飯都冇做,就看到手機上來了一條秦紹安的短信:
今天不用上班了,下去甬道看看。
我瞬間想到那個甬道的詭異之處,土都掉不下去,肯定有蹊蹺。我這半吊子的修為下去,萬一有危險怎麼辦?
這不等同於找死嗎?
正想回複一條拒絕的短信,他的信息又來了。
短短的幾個字把我的拒絕掐滅在搖籃裡。我收起手機,對蘇星決說:“我們去鬼甬道吧?”
蘇星決正用法術幫我熱牛奶,聞言輕輕“嗯”了一聲,少卿又抬起頭,問我去鬼甬道乾什麼?
“去了你就知道了。”我說。
蘇星決哀怨地看了我一眼:“你對你這個老板的話,可比我的話聽的還要好。”
我撒著嬌過去攀住他的胳膊:“哪有,人家要給我工資的啊,不聽話怎麼能行?”
蘇星決將熱好的牛奶遞給我,看著我喝完了,“好。”
蘇星決就是這樣,不管什麼事,哪怕他不情願,但是最後,他都會順著我。
去甬道的路上,蘇星決有意無意地說:“你好像對這個事挺上心的。”
被看穿的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也冇有,畢竟他是老板嘛。我還得靠他吃飯的。”
說完又怕蘇星決老生常談地繼續叫我不工作他養我的話題,連忙道:“我們就過去看看,什麼也不乾。”
這句話說得我自己都挺心虛的,蘇星決則是一臉“我已經知道你的想法但我就是不拆穿你”的表情。
很快到了工地,我不由得想到了常芸。雖然她的冤屈已經知道了,可現在也冇有搞清楚,為什麼她會與樊潔兒有聯係。
隻是我今天答應秦紹安來工地,卻不是因為常芸。
而是因為,那個站在帳篷門口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