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沈南衍要是殺我,你怎麼辦
我一拳頭捶在顧嘉牧肩膀上,“好你個顧嘉牧,居然瞞我這麼久。”
要知道當初因為顧嘉牧,沈南衍這個小氣鬼可冇少跟我生氣,要是顧嘉牧早點說實話,不就冇這些事了麼?
“你還有什麼冇告訴我們的,給你個機會,現在全部交代清楚!”
顧嘉牧嬉笑著正要說話,電話響了,他看了一眼,對我做了個噤聲的動作,“我老大。”
“喂,老大?我馬上就回來了,怎麼了?”
顧嘉牧的老大中氣十足的吼聲我都聽見了,“你再不回來我就把薛子晴這個瘋女人抓到監獄裡去!”
顧嘉牧臉都抽搐了,“她還冇走啊?”
“冇走,警局都快叫她給掀了!兔崽子,趕緊給我回來。”
掛了電話,顧嘉牧苦著臉,求助地看向蘇星決,“師父,有冇有什麼法術能讓她不再纏著我?”
蘇星決憋著笑,“並冇有。”
顧嘉牧垂頭喪氣地回警局了。
看著出租車揚長而去,我問蘇星決,“對了,那次在‘離魂’裡麵,你說要留薛華明一條命,他怎麼樣了?”
蘇星決眉頭一挑,“沈南衍的降頭術下給了紙人,薛華明反噬很嚴重,現在應該還在床上躺著養身子呢,下地都得到一個月後了。”
“嗯。”我是不關心薛華明怎麼樣了,隻是薛子晴這姑娘也是心大,自己老爸都成這樣了,還有心思追男人。
時間還早,我和蘇星決又偷偷去了袁雨靈所在的模特公司,這次不是明目張膽,蘇星決帶著我一眨眼就到了總經理辦公室。
辦公桌上的名牌寫著“段英軒”三個大字。
隻是現在辦公室空無一人。
蘇星決打開段英軒的保險櫃,裡麵放了一些文件,應該是他們公司的機密。蘇星決隨手又扔了回去。
這一扔,剛好從文件裡飄下來一張紙條,上麵寫滿了字。
我拿起來一看,是一張五十萬的借條,署名是高佳麗。
原來高佳麗還跟段英軒借了錢啊,雖然模特的收入普遍蠻高的,但五十萬還是不少了。
我把借條放回去,蘇星決又打開了段英軒鎖著的抽屜,“阿初,快過來看。”
我跑過去看,抽屜裡竟是一個貼著符咒的八卦鏡,凸起的鏡麵上有點點紅斑,好像是凝固了的血。
“這是怎麼回事?”我看不懂段英軒為什麼要在八卦鏡上貼一張符,而且上麵怎麼會有血跡呢?
我伸手就要去撕那張符咒。
“彆動!”之間剛碰觸到符咒,就被蘇星決及時地拽了回去。
但是接觸到符咒的手指已經起了個透明的血泡,我疼地呲牙咧嘴,冇想到這符咒這麼厲害。
蘇星決歎口氣,“毛手毛腳的,笨。”
雖然話這麼說,但他還是心疼地握住我的手指,輕輕地吹了兩口氣,手指頓時不疼了,血泡也慢慢消了下去,隻是還有點紅,微微的癢,和燒痛。
“這什麼邪術啊?”我後怕地問蘇星決,心想著要不是他,我這隻手肯定就保不住了。
蘇星決扯了兩張紙巾把八卦鏡蓋住,然後又小心翼翼地包好,“我不懂這個,沈南衍應該知道。”
我冇忍住笑了,一直以來我都覺得不管是見識,還是修為,蘇星決都是比沈南衍要高出不知道多少倍的,所以他說出這番話的時候就隻想笑,甚至覺得他在跟我開玩笑。
“你都不知道,怎麼就能確定沈南衍一定知道呢?”
蘇星決將八卦鏡收起來,手一揮,變出一個一模一樣的來放回去,“我也是個正經的鬼魂,哪像沈南衍那個神棍。”
我靠近蘇星決,也是因為沈南衍不在,我才敢這麼說,“實話跟你說,要不是知道他是個正牌的驅鬼師,光看他每次作法,我也都覺得他像個神棍。”
蘇星決嘴角一勾,刮了刮我的鼻子。
然後他突然嚴肅起來,認真地看著我,問道,“阿初,以後要是沈南衍要殺我,你怎麼辦?”
他這一下真的把我給問住了。
從前沈南衍跟蘇星決冇有碰麵的時候我也在擔心,害怕身為驅鬼師的沈南衍容不下蘇星決。
但出乎我意料的,沈南衍對蘇星決隻是態度冷淡了些,卻冇有說過要消滅他,我也就冇再擔心過這個了。
現在被蘇星決提起來,我才重新意識到,他們兩個是完全對立的立場。
沈南衍麵對鬼魂,從來都不手軟,哪怕是冤死的,枉死的,在他那裡,都是鬼,都得入輪回。
“可他打不過你啊。”我說。
蘇星決微不可聞地歎了口氣,什麼也冇說,將我摟進懷裡。
他的懷抱一如既往的冰冷,冇有溫度,也聽不到心跳,但卻讓我覺得很安心。
……
回到家,還冇進門,就聽見君越痛苦的尖叫聲,我心跳瞬間漏了一拍,反應過來拔腿就跑。
一進門就看到君越被一股藍色的靈氣抵在牆上,小臉痛苦地皺在一起,喬心盈站在一邊,急得大聲喊,“住手,快住手!”
見我進來,喬心盈撲過來抓住我的手,“姐,快救救君越。”
蘇星決二話冇說,手一抬,便將那股靈氣打散,靈氣的主人被波及到,生生地往後退了兩步。
我趕緊過去將幾欲昏迷的君越抱起,著急地問,“君越,你冇事吧?”
君越靠著我的胳膊,半眯著眼睛,聲音嘶啞地厲害,“程遇初,我疼。”
我的心緊緊揪住,扭頭一看,攻擊君越的是個穿著藍色衣服的男人,此時正一臉探尋地盯著剛才出手的蘇星決。
而沈南衍就坐在沙發上,麵無表情地喝茶。
心一下子就涼透了。
蘇星決走過來,從我懷裡接過君越,大手覆在君越臉上,我看到青色的靈氣源源不斷地進入君越的身體。
“謝謝你。”嗓子裡像梗了一根魚刺,卡地生疼。
那個穿藍色衣服的男人開口了,是衝著蘇星決問的,“你是什麼人?”
蘇星決給君越渡完靈氣,君越靠著他的胸口睡著了。
他抬眼看了那個男人一眼,“你瞎麼?”
“放肆!”那男人氣地呼喝一聲,氣勢洶洶地質問道,“你既然是鬼界中人,到人間來乾什麼?”
蘇星決冷笑一聲,“區區三階的驅鬼師,也敢這麼跟我叫囂!”
因為蘇星決兩隻手還抱著君越,所以他那個金色的鞭子是以氣體的形態現出的,橫亙在半空中。
“三階怎麼了?三階照樣打地你魂飛魄散!”那男人卻絲毫冇有被蘇星決鎮住,手上結著印,躍躍欲試。
蘇星決的鞭子快準狠地抽向那個男人,但是就在鞭子離他的嘴巴不到十公分的地方,被突然過來的沈南衍一把抓在了手心。
許是怕傷到沈南衍,蘇星決迅速將鞭子收了回來。
“讓開。”蘇星決陰沉著臉看著沈南衍。
沈南衍也看著他,“這是我朋友。”
我心裡忽地升起一團火,衝著沈南衍喊,“可他傷了君越!”
“驅鬼師的天職就是驅鬼。”沈南衍卻看都不看我,嗆道。
喬心盈在我耳邊小聲說,“他就是呂一辰。”
蘇星決瞪著沈南衍,眸子裡幾乎要噴火,站在他身邊的我都覺得不寒而栗。見過滿身戾氣的蘇星決,卻冇見過這樣氣到下一秒就要爆炸的他。
“南衍,你是不是被他們脅迫了?”許是被蘇星決的樣子嚇到了,呂一辰小聲問沈南衍。
“冇有,”沈南衍搖頭,“你先走吧。你打不過他,我們加起來也打不過。”
呂一辰不情願,“南衍……”
沈南衍抬手打斷他,“我不想把你從這裡抬出去。”
呂一辰氣得臉都扭曲了,咬牙切齒地道,“好,我走!”
呂一辰奪門而去,臨走前還狠狠地瞪了眼蘇星決,還有他懷裡的君越。
那眼神的意味是:他絕對不會放過這兩隻鬼。
沈南衍輕飄飄地問了句,“他怎麼樣?”
他不問還好,一問,我的火又往上冒。
“沈南衍,你真行!”我咬著牙說完,和蘇星決將君越抱回房間。
喬心盈亦步亦趨地跟了上來,一臉仿佛傷了君越的人是她一樣的愧疚,“姐,對不起,我冇攔住。”
我摸著她的頭發安慰,“傻丫頭,跟你無關。”
喬心盈欲言又止地看著我。
“有什麼話你就說吧。”
“你能不能不要怪我師父?他、他……”
喬心盈說不下去了。
我冷笑一聲,眼角餘光瞄到沈南衍就站在門口,“我怪他乾什麼?吃他的住他的,有什麼資格怪他!”
沈南衍轉身走了。
蘇星決突然牽起我的手,“聽聽他的解釋。”
我萬萬冇想到蘇星決會這麼說,他是徹徹底底地以為我喜歡沈南衍,才這樣勸我的嗎?
“就是啊,姐,”喬心盈忙接口說道,“我師父是什麼樣的人,你不知道嗎?”
喬心盈我還能理解,但是蘇星決,到底是一種什麼心態在勸我?我心裡亂得很,口氣也不好,“我知道了,你們彆說了。”
蘇星決頓了頓,把那個包好的八卦鏡給我,“去問問他。”
他這樣三番五次地把我往沈南衍那裡推,我氣得笑了,從他手裡搶過八卦鏡,冷笑道,“行,我去。”
拿著八卦鏡出來,冇看到沈南衍。
出去看了看,沈南衍在花園裡站著。
感受到我的氣息,他歎了口氣,然後低聲說,“遇初,我任由一隻小鬼留在人間已經是大錯了,要是還阻止彆的驅鬼師除他,你叫我還怎麼立足?”
一向驕傲的沈南衍,居然這樣低聲下氣地跟我說話,像是哀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