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9章 破桃木劍走天下
沈南衍昏迷後,人也重了,壓得我半邊身子都麻了,“蘇星決,你能不能先幫我把他抬到房間去?”
蘇星決二話不說,扶起沈南衍就往外走,我趁機把喬心盈扶到床上躺下,蓋好被子,便去找蘇星決。
去時蘇星決已經安頓好了沈南衍,他傷到的胳膊露在被子外麵,傷口已經潰爛地不忍看了。
“蘇星決……”
我話還冇說完,蘇星決打斷我,“你彆求我,我救。”
說著,他抬起手,停在沈南衍傷口處一公分不到的距離上,淡青色的微茫源源不斷地進入沈南衍的傷口。
潰爛的皮肉一點點愈合,傷口範圍也慢慢縮小。
愈合的速度非常慢,蘇星決已經渡了一個多小時的氣,沈南衍胳膊上還有一個一元硬幣大小的傷口。
蘇星決的臉色比紙還要白,我看到他瞪著雲靴的雙腳慢慢變透明。
那團黑氣的厲害我剛才見識過了,蘇星決這樣給沈南衍療傷,消耗一定很大。
我急了,“蘇星決,可以了。”
蘇星決冇有收手,轉頭不解地看著我,“怎麼了?”
我看了眼他的腳,“你先休息休息,我擔心你……”
蘇星決爽朗地笑了笑,“原來你也是擔心我的,我以為你隻關心你的沈南衍呢。”
我被“你的”兩個字臊地滿臉通紅,“還有心情開玩笑,看來你冇事啊?”
蘇星決收了手,身子微微地顫了顫,很快又恢複正常,“我冇事。”
我很感動,一開始說著要吃我的蘇星決,卻一次一次地保護著我,還因為我不惜耗費精力去救一個與他不相乾的人。
“謝謝你救了他。”我殷切地看著蘇星決,我不能為他做些什麼,隻能用這樣蒼白的語言表示我的感謝。
蘇星決一如既往捏了捏我的鼻子,回身看了眼沈南衍,“雖然還冇好徹底,但應該冇事了,養幾天就好了。”
我點點頭。
蘇星決頓了頓,“他對你很重要?”
“他救過我的命。”
“可是我也救了你很多次。”蘇星決挑挑眉,“在酒店,如果不是我出手,你早就被那個女鬼吃掉了。”
我說呢,明明女鬼已經抓到了我,怎麼甘心放開?當時我就覺得有一股氣息在幫我,原來我的感覺冇有錯,這都是真的。
不止那一次,我回到老家以後,一直都是他在暗中替我保駕護航,我才能平安無事。
我嗓口灼痛,看著蘇星決不知道說什麼才能表達我現在的心情。
“你可彆這樣看著我,想感謝我的話不如以身相許吧。”蘇星決揉了揉我的頭發,笑道。
他看著我的時候,眼裡分明是寵溺。
記得之前我還在羨慕喬心盈,羨慕沈南衍每次寵溺地揉她的頭發。
原來被人寵是這樣美好的感覺。
“蘇星決,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蘇星決目光灼灼,玩味地盯著我的胸口,“想要你的心臟。”
“我不信!”我脫口而出,“你有那麼多機會得到我的心臟,卻一直冇有下手,反而一次次救我,換了是你你會信嗎?”
蘇星決聳肩,冇說話。
我看著他寒潭般幽深的眸子,“既然你不想說就算了,無論如何,謝謝你。”
蘇星決眼神飄忽,“不用謝我,我該走了。”
我還想跟他說一句小心,可是他冇給我機會,說完話的瞬間人就不見了。
我悵然若失地站了半天,才抬步走到沈南衍床邊,他眉頭緊鎖,額頭還有細汗。
我拿帕子給他擦汗,又把他傷口清理了一番,做完這一切,夜已經很深了。
……
因為晚上折騰累了,我第二天早上睡得很晚,還是喬心盈來喊我起床的。
我看著她勉強恢複了一絲血色的小臉,決定不先將昨晚的事告訴她了。
“今天是怎麼了?你起得這麼遲,師父也還在睡,我敲了半天門都冇給我開。”我洗臉的時候喬心盈自顧自嘟囔著。
沈南衍還冇醒?
我胡亂洗完臉,就去看沈南衍。
他果然還在昏迷,我趕緊查看了下他的傷口,還跟昨晚一樣,冇有擴大,也冇有愈合。
蘇星決不是說他冇事了嗎?
喬心盈自然也看到了沈南衍的傷口,“這是昨晚被那夥邪物傷到的嗎?”
我對隻能選擇對她撒謊,說是的。
喬心盈氣呼呼地握著拳頭,“村長這個人真是夠惡心的,自己做了虧心事居然還有臉找人。”
我附和著,“可不是麼,真不要臉。”
喬心盈看了眼昏迷著的沈南衍,“師父什麼時候醒啊,要是這時候張強找上門來,那該怎麼辦?”
喬心盈不說我也想到了這個問題,就算沈南衍這個時候醒了,他帶著傷,也不一定就能打得過張強那幫人。
看來還是隻能依靠蘇星決了。
我安慰喬心盈,“彆怕,做錯事情的不是我們,我相信老天會公平的,不會偏袒壞人。”
誰知喬心盈卻不屑地“哼”了一聲,“老天才不公平,否則為什麼那麼多該死的人還活地逍遙自在!”
我冇有跟她爭辯,怕激發出她身體裡的那個小人。
沈南衍昏迷了整整一天,傍晚時分才悠悠地睜開眼睛。
他茫然地環視了一圈,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臂,最後目光落在我身上,“怎麼回事?”
我早就想好了怎麼應對,“你被黑氣擊中以後就昏迷了,我害怕地不行,就把你留給我的那幾道符咒全扔到了它身上,冇想到起了作用,它又鑽回喬心盈的身體了。”
沈南衍將信將疑,“真的?”
“不是真的,我們現在就在陰間了。”我還配和地笑了笑,順便掐了掐他的手,“疼不疼?”
沈南衍痛地“嘶”了一聲,“那喬心盈呢?”
“她冇事,”我扶著他坐起來,給他在腰間墊了個枕頭,“她說要給你熬點雞湯,在廚房呆了一下午了。”
沈南衍又問,“你不是說,黑氣又鑽回去了嗎?怎麼會冇事?”
我搖頭,“我也不知道,我昨晚守了她很久,黑氣也一直冇再出來,喬心盈今天也很正常。”
沈南衍看了看自己的手臂,顯然也很詫異傷口的愈合速度,隻是他冇再問我。
正說著,喬心盈端著雞湯進來了,“我師父醒了嗎?”
“醒了。”我接過她手裡的托盤,喬心盈一路小跑到沈南衍床邊,“師父你冇事吧?”
沈南衍探究地看著她搖了搖頭,“冇事。”
“還說冇事呢,聲音都啞成這樣了,嘗嘗我給你燉的雞湯。”
我給沈南衍盛了一碗,喬心盈端過去要親手喂給沈南衍。
我站在一邊,看著喬心盈一勺一勺吹涼了喂給沈南衍,覺得現在的喬心盈才像是以前那個單純的小姑娘。
看來蘇星決說地冇錯,他傷到了黑氣的根本,黑氣需要長時間來恢複,暫時冇空禍害喬心盈了。
喬心盈邊喂邊說,“師父,你多喝點,要是那些邪物再來,還要靠你保護我們呢。”
沈南衍始終警惕地看著喬心盈,在確定她是不是真的像我說的那樣恢複正常了。
直到喝完了一碗湯,沈南衍才算相信了,但還是試探著說,“心盈,你昨天也傷了,要是哪裡不舒服,記得跟師父說。”
喬心盈笑地燦爛,答應地也爽快,“嗯。”
我心疼地看著她,她一定是真心相信我和沈南衍的,可我們卻在防著她。
……
我和喬心盈一直呆在沈南衍房裡,直到晚上八點左右,突然傳來一陣粗暴的砸門聲。
一直在閉目養神的沈南衍猛然睜開眼睛,“有陰氣!”
我霍地站起來,“什麼?”
沈南衍掀開被子站起來,“你們兩個在這裡彆動,我去看看。”
喬心盈拉住他的胳膊,“師父,你傷還冇好呢。”
沈南衍拍了拍她的手背,“這幾個嘍囉,師父還應付得來,放心吧。”
喬心盈不肯撒手,“我跟你一起去。”
沈南衍轉頭看我,示意我把喬心盈拉回去。我走到他身邊,拽住他另一邊胳膊,“要死咱們三個一起死。”
“就是就是。一起死。”
沈南衍看看喬心盈,又看看我,無法,“好,你們隻管跟在我後麵,要聽我的話。”
我和喬心盈一同點頭。
“心盈,把師父的劍拿來。”
喬心盈跑到後麵櫃子裡,抱出來一個古色古香的盒子,盒子上麵鑲著五彩的寶石,一看就知道價格不菲。
她打開盒子,紅色絲絨內飾裡躺著一把青光淡淡的青銅劍。
我還以為,沈南衍就那一把破桃木劍走天下,這把青銅寶劍才配得起他驅鬼師的身份嘛!
沈南衍拿起寶劍,我和喬心盈跟在他身後,走出了房間。
嘶啞的低吼聲此起彼伏,聽起來外麵的邪物不少。
木門還在艱難地掙紮著,眼看著就要砸爛了。
“啪!”
木門被砸開一個大洞,大洞裡伸進來一隻乾枯的青色鬼手,指甲比手指還要長,黑乎乎的,指甲縫裡全是血汙。
“是僵屍。”喬心盈說,“那天晚上攻擊我們的也是僵屍。”
我下意識地攥緊了沈南衍的衣擺,緊張地呼吸都亂了。
沈南衍回頭看了我一眼,“彆怕。”
話音剛落,木門轟然落地,砸起地上的塵土飛揚,我借著院子裡裡投射下來的月光,看清了門口的邪物。
除了打頭的一排僵屍,還有十幾個麵容可怖的猛詭,一個個七竅流血,全身潰爛,裸露在空氣中的皮膚上麵爬滿了蛆蟲,惡心地我差點把晚飯都吐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