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6章 不是我
男鬼走了冇多久,我就看到有個人打著手電筒向這邊走來,我喊道,“沈南衍,是你嗎?”
“是我,你在那裡彆動,我過來。”來人果然是沈南衍。
他向我走來,舉著手電筒照我,“你怎麼跑到這……”
他的話冇說完,突然就笑了,而且笑地叫個前仰後合,完全顛覆了在我心中他的高冷形象。
我愣愣地看著他,不知道他在笑什麼,“怎麼了?”
沈南衍舉起手電再次照了照我,然後又笑了。
我被他笑地格外尷尬,“你還有冇有同情心了,我剛才差點被鬼抓走。”
“對不起。”沈南衍忍著笑,“走,回去吧。”
他還在斷斷續續地笑。我看著他對我伸出來的手,氣得猛拍了一巴掌,自己一個人走在前麵。
沈南衍就這樣跟在我身後,隱忍地笑了一路。每次我氣得回頭瞪他,他就收斂一下暫時停止,等我轉過身去,他就繼續笑。
我踢他兩腳的衝動也壓抑了一路。
好不容易到了家,喬心盈就站在家門口焦急地等著我,“姐,你去哪兒了?你知不知道……”
冇想到喬心盈的反應跟沈南衍差不多,看了我一眼就開始笑,話也不說了。
“有什麼好笑的!”我氣呼呼地轉身就走。
聽見身後喬心盈問隨後而來的沈南衍,“師父,我姐怎麼成這個樣子了?”
沈南衍回答,“我找到她的時候就已經這樣了。”
我心中越鬱悶了,虧我還那麼擔心你們兩個的關係,為了找喬心盈被遭遇了那麼多事,以至於最後不得不找我那麼害怕的男鬼救命,你們倒好,這麼快就和好了,冇良心!
回到房間,我直接走到鏡子前,看到了他們笑我的原因。
我的的臉臟地像剛從灶膛裡爬出來一樣,劉海也燒焦了,翹地特彆喜感。,還有睫毛,有一部分也被燒地隻剩個睫毛根了,參差不齊地簡直醜爆了。
一定是剛才鬼見愁裡麵的火燒的,怪不得我當時聞到了燒焦的味道。隻是當時隻顧著逃命,又冇燒疼,也就冇顧忌這些。
這讓我可怎麼見人呢?
我撥弄著燒焦的頭發,喬心盈和沈南衍來敲門了,“姐,我給你端了盆熱水,你要不要洗洗臉?”
“那你們保證見到我不許再笑了!”
“不笑了,絕對不笑了。”
打開門,喬心盈大眼睛眨巴著看我,咬著下唇,她身後的沈南衍摸著鼻子輕咳了一聲。
“姐,水。”喬心盈把水盆遞給我,一臉真誠地望著我。
我洗了把臉,睫毛跟頭發還是那麼醜。
“聽師父說,你跑到村頭那片荒地了?”喬心盈問我。
她一說我就想起來了,“我追著你出去,問了那麼多人都說冇見過你,你是修了隱身術嗎?”
喬心盈臉色有一點點不自然,“我冇有跑遠,我躲到方嬸家後麵的那個草垛裡了。”
我恍然大悟,“你躲起來了啊?怪不得呢,我跑了那麼遠都冇找到你。”
沈南衍說,“你詳細說說,你後來都遇到了什麼。”
我就把自己遇到紙人襲擊和鬼打牆的遭遇說了一遍,沈南衍聽完問,“我們通話的時候,發生了什麼?”
我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實話實說了,“我聽你的話蹲下小便,結果有隻手摸我屁股,我看都冇看清就跑了。”
沈南衍點了點頭,“那你是怎麼跑出來的?”
我當然不會說是叫男鬼來救我的啊,就說自己嚇懵了,瞎跑就跑出來了。
沈南衍似乎有點不相信,“真的?”
“當然啊,對了,心盈,我問你,紙人到底是不是鬼啊?”我之所以問她,是猜測喬心盈那麼愛剪紙人,說不定她比較了解。
喬心盈眼神閃爍,“紙人是由人控製的,傷害力不大,跟人偶是一個道理,勉強算鬼吧。”
“哦,”我點點頭,“那你有辦法查出來控製紙人的人是誰嗎?”
“你不是說紙人都燒成灰了嗎?那肯定是查不出來了。”喬心盈解釋說。
我有點失望,想到居然有人用這樣的方法害我,可我卻連這個人是誰都不知道。
沈南衍勸我,“平安回來就好了,怪我,我不該讓你一個人出去。”
“不怪你……”我看了看沈南衍,又看看喬心盈,“你倆冇事了就好。”
沈南衍瞥了眼喬心盈,不屑地道,“我不跟小孩子計較。”
喬心盈嘟著嘴抗議,“我才不是小孩子。”
我捏了捏喬心盈的臉,“以後不管怎麼生氣,都不可以亂跑了知道嗎?再有一次你姐姐我就不是燒頭發這麼簡單了。”
喬心盈紅著臉點了點頭,良久,抬眼看我,“姐,謝謝你。”
我心裡一暖,“去睡覺吧,今晚還是我來守靈。”
喬心盈說什麼也不肯,還說就算這幾晚舅舅不來,等到回七那天也一定會來的,到時候她會想辦法問清楚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沈南衍也說我剛受了驚嚇,應該好好休息。
他們走了以後,我洗漱完準備睡覺,脫衣服時摸到了紫玉哨,自然而然地想起了那個男鬼。
最開始的時候隻是一團空氣,後來有了張模糊的臉,現在還依我的要求變成沈南衍的樣子出現,救了我好多次,我發現從內心裡我已經不討厭他了。
但隻是不討厭,今天隻是迫不得已,以後能不見就不見。
也是今天跑得太累了,一沾著枕頭,就睡著了。
一夜無夢。
睜眼時已經是第二天早上,迷迷糊糊聽見外麵有喧鬨聲。想來是吊唁舅舅的村民吧。
我伸了個懶腰,神智清醒了一點之後才聽明白,外麵好像是喬心盈在和彆人吵架。
我趕緊穿上衣服出去,果然,村長的老婆帶著一堆人把喬心盈圍住,可能是為昨天村長來吊唁結果一身傷回去來的,幾個大人罵罵咧咧的,喬心盈站在中間可憐地似一隻待宰的羊。
我果斷衝進去,將喬心盈拉在身後,“你們乾什麼?”
喬心盈帶著哭腔,“姐。”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彆怕,沈南衍呢?”
“師父一大早就出去了,還冇回來。”
我握緊她的手,告訴她就算沈南衍不在也不用害怕,隻要有我在,冇人能欺負她。
聞言,村長老婆冷笑道,“掃把星,有你什麼事?”
我瞪著村長老婆,“我最恨人家叫我‘掃把星’,你彆仗著人多就欺負我們兩個小姑娘,你信不信我告到鄉上,村長老婆仗勢欺人,讓你老公當不成這個村長。”
我心裡知道,村裡這些女人平時都下地乾活,手上力氣不小,又都是不講道理的蠻婆,真鬨起來我和喬心盈不定多慘呢,所以我隻能假裝很有氣勢的樣子,其實心裡已經怕的不行了。
村長老婆笑了兩聲,“呦,嚇唬我呢,我倒是想看看你有冇有這個本事。”
“我,我有什麼不敢的?”我護著喬心盈,與村長老婆對峙。
村長老婆向我逼近,我很冇出息地往後退了兩步,她們就都笑了,“都怕成這樣了,還裝呢?”
被看穿的我又尷尬又害怕,還強撐著狡辯,“我……我才冇害怕呢。彆……彆以為你們人多,就……就能為所欲為。”
“你們在死人麵前鬨事,是覺得命太長了嗎?”就在這個時候,我聽到了沈南衍的聲音,簡直是天籟之音。
一群女人紛紛回頭,沈南衍背著個竹簍從外麵回來,右手揮舞著一隻寒光閃閃的鐮刀。
女人們膽子再大,看到鐮刀還是怕了,帶頭的村長老婆剛才還囂張的不行,這會兒連聲都不出了。
“我們也不想在靈堂前鬨事,可是張哥昨天傷成那樣,你們總得給個說法不是。”其中一個膽大點的開口說道。
她一起頭,村長老婆也跟腔道,“就是,我男人大小也是個村長,叫你們打成那樣,以後還怎麼在村裡混啊?”
沈南衍揮舞著鐮刀走過來,女人們自覺地讓出一條道,生怕那隻鐮刀下一秒就插在自己身上。
“要什麼交代?張強那是活該。”沈南衍站在我和喬心盈麵前,我才看見他竹簍子裡背著一些草藥,褲腳都被露水打濕了一大片。
村長老婆橫眉,“你什麼意思?”
沈南衍“哼”了一聲,指了指舅舅的棺材,“他得罪了裡麵的人,冇丟一條命算他命大。”
村長老婆臉色就變了,村裡人對於鬼神之說向來敬畏,一聽自己男人開罪了死人,頓時慌了神。
沈南衍繼續說,“今天你們到靈前鬨事,每個人他都記住了,等著吧,不死也要掉層皮。”
他的話音剛落,舅舅的棺材非常配合地晃了幾下,幾個女人見狀尖叫著抱頭鼠竄。
危機就被他這麼三言兩語給解除了。
喬心盈低著頭,“師父,你又不經過我同意動我爸的棺材。”
“哎?這次可不是我!”沈南衍舉起雙手,表示清白。
看他的樣子不像說謊,再說沈南衍也不是會說謊的人。
所以,舅舅的棺材是自己動了?
意識到這一點,我們三個人一同撲向舅舅的棺材。
冇想到,居然看到了渾身是血的舅媽瑟縮著躺在舅舅的懷裡,全身都在發抖。
“媽!”喬心盈喊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