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8章 總要乾點有意義的事兒
審訊室裡,他坐在椅子上,低著頭,大寶倒了杯熱水擱在他麵前。
"你叫王德林,奉天人,今年四十二歲,以前在機械廠乾過三年,六三年因為偷盜廠裡器材被開除。這些檔案我都調來了。你現在乾的事,偷竊國家機密,給特務提供情報,夠吃槍子的。"
王德林抬起頭,嘴唇動了動,
"我冇給特務。"
"那你給誰了?那個老子謝爾蓋,你跟他見麵的時候,給了他什麼?"
"我冇給他東西。我就是找他問問,能不能幫忙把東西帶出去。"
"帶什麼?"
"就是那些照片和圖紙。"
大寶把照片摞在桌上,冷冷的說道,
"你拍這些照片,畫這些圖紙,是想賣給誰?"
王德林沉默了很久,審訊室裡隻有牆上的鐘在走。過了得有五分鐘,他終於開口了,
"有人讓我乾的。他說隻要搞到軋鋼廠特種鋼材的資料,給我五千塊錢。我跟他冇見過麵,都是寫信聯係。他在北京,地址就是那個朝陽區的空房子。"
"那人叫什麼?"
"不知道。信上不署名。但我看過他的字,字寫得很好,像個知識分子。"
"你寫的信,往那個地址寄,然後有人去取,是不是?"
"對。取信的是個老頭,我不認識。"
大寶把煙點上,遞了一根給王德林。王德林接過去,手還在抖,他知道自己現在的話一旦說錯,立馬小命就冇了,
"王德林,你現在把你知道的全說出來,我可以在報告裡給你爭取寬大。你要是瞞著不說,等我們查出來,那就不是寬大的問題了。"
王德林抽了兩口煙,咳嗽了幾聲。
"那些照片,是張德貴給我的。他畫好圖紙之後,用廠裡的相機拍了資料室的樣子。我去天津之前,在廠門口跟他碰了一次頭,他把照片和圖紙裝在一個信封裡給了我。
我去天津就是想找那個蘇聯人看能不能帶出去,那人不肯收。後來我就想把東西寄出去,還冇來得及。"
"你寄信,是寄到那個空房子?"
"對。那些照片和圖紙,我分了兩部分,一部分寄了,一部分留著自己帶。想著萬無一失。"
大寶問出那個朝陽區空房子的更多細節,王德林又交代了一些,說他每次寫信都用不同的筆跡,怕被查出來。他在奉天的住處也交代了,屋裡還藏著幾張冇寄出去的圖紙。
大寶讓沈陽的同事去搜查,果然在王德林住的地方翻出來三張軋鋼廠車間的平麵圖,畫得比張德貴那些更精細。
……
回到京城之後,大寶立刻讓人去朝陽區那個空房子蹲守。蹲了四天,第五天晚上,一個老頭出現了。穿著黑棉襖,彎腰駝背的,戴著個毛線帽子,帽簷壓得很低。
他開了門進去,在裡麵待了不到五分鐘就出來了,手裡多了一個信封。
公安立刻把人扣住了。掀開帽子一看,是個六十來歲的老頭,臉上全是皺紋。老頭嚇得直哆嗦,說是有人每個月給他十塊錢,讓他來這裡取信,然後送到東單的一個巷子裡,放進一個指定的信箱。
"誰讓你乾的?"
"同,同誌,我不認識呀,是個中年男人,說話挺和氣,給了我一把鑰匙,說每個月來一趟就行。我—我就是貪那十塊錢。"
大寶讓老頭帶著去了東單那個巷子。巷子深處有個綠色的舊信箱,掛在牆上,上麵冇有任何標記。他們打開信箱,裡麵空空的,但能看出來最近剛被人取過東西。
幾個公安轉頭看著老頭,老頭嚇得渾身直哆嗦,連連說道,
"同誌啊,我真不知道,我就是放進去就走了。"
大寶盯著他看了許久,終於確定他不是在演戲,但也不能放鬆,隻能擺了擺手,將他帶走,
線索斷在了這個信箱上。但大寶心裡清楚,能讓王德林、張德貴、老毛子謝爾蓋連成一條線的,背後一定有個更大的指使者。
這個指使者在北京,能接觸到領導的簽批風格,能調動王德林這樣的人,還能安排一個老頭做中轉,做得這麼周密,簡直是滴水不漏,一定是個難纏的對手,
他回到辦公室,把所有的材料攤在桌上。從批條到照片,從王德林到老頭,每一條線都指向同一個目的——軋鋼廠的特種鋼材實驗資料。
第二天一早,大寶去找了王書記。在王書記的辦公室裡,他把整個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說完之後,屋裡安靜了好一陣子。
王書記坐在椅子上,手裡轉著一支鋼筆,轉了好幾圈才停下來。
"大寶,這事兒你辦得漂亮。批條的事,我會跟陳老總彙報。那個信箱,我讓人去查,東單那邊的住戶登記,看有冇有可疑的。"
"王書記,我懷疑這個指使者可能就在市裡的某個機關裡。能接觸到陳老總簽字的,範圍不大,況且他連簽字的習慣動作都學會了,說不定這個人就在陳老總身邊。”
王書記驚訝的點了點頭,語氣沉重了許多,
"我明白你的意思。這個事兒先不要擴大,你繼續追。追到哪一步算哪一步。有進展隨時跟我說,無論遇到什麼阻礙,你儘管放手去做。”
大寶出了王書記的辦公室,站在走廊裡點了根煙。樓道裡空蕩蕩的,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地上一條一條的。他抽完煙,把煙頭扔進垃圾桶,轉身往樓下走。
路過二樓的時候,他停了一下。二樓儘頭的那間辦公室,門牌上寫著"政策研究室"。他記得那裡有個姓孫的研究員,以前在部裡乾過,寫得一手好字。他站了兩秒鐘,然後繼續往下走了。
回到局裡,龍飛迎上來,低聲說道,
"局長,周教授從哈爾濱來信了,說他們那邊情況還好,倉庫被查過兩次,老馬都給應付過去了。"
大寶接過信,看了兩眼,放進抽屜裡。
"給老馬回封信,讓他繼續小心。還有,哈爾濱那邊要是扛不住了,第一時間告訴我。"
龍飛答應了一聲,又問道,
"那個信箱的事,還查嗎?"
"查。但彆太明顯。你找兩個機靈點的,在東單那片兒轉轉,看有冇有人經常靠近那個信箱。記住,遠遠地看就行,彆靠近。"
大寶坐回椅子上,把桌上的材料一份一份收進檔案袋。他拉開抽屜,看見周教授給的那個牛皮紙信封還好好地放在裡麵。他把信封拿出來摸了摸,一抖手,收進了空間裡,
這兩年,他在東北設了好幾個點兒,專門接收從京城被下放的教授和一些老乾部,他也不是盲目的去保護,是經過調查,這些人都是被誣賴陷害,而且在未來都可以是國家棟梁的人,
兩年的時間,足足有兩百人被大寶保護了起來,就為了這個,大寶已經被有關部門的人給盯上了,
但是大寶不怕,這些人想動他的話,還得掂量掂量自己夠不夠格,如果真的容不下他,那他大不了還回香江去做他的保安司長官……
左明月已經帶著兩個孩子回香江了,大寶特意讓龍飛派出一個班的戰士隨身護送,而且小刀已經帶著護衛們過了海,在路上接應左明月和兩個孩子,到時候神不知鬼不覺的回香江,
大寶一直在辦公室裡批閱文件,累了,就進空間裡睡了一覺,太晚了,不願意回家,還得敲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