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第三十一章 抉擇
知情的人每個都在等著日向寧次回來。五代火影綱手姬那麼說了,他們於是相信——隻有寧次能夠把人帶回來,也就選擇性無視了他們追追逃逃那麼多次的無功而返。
然而,比凱班更早到來的,是噩耗——自來也陣亡的消息。
彼時,鳴人還在佐助的病房外探頭探腦,不敢置信追尋許久的同伴就在隨時可以見到的地方,小櫻也是,從太陽升起到落山寸步不離,一手包辦了兩位宇智波的早餐中餐晚餐加宵夜。
而佐助則淡定地在兩位同伴灼灼的目光下發愣發呆發傻,儘量不讓自己想起大哥就在一牆之隔的這個事實。
畢竟間隔了八年恨了八年,突然要恢複友愛的兄弟關係,說是完全冇有隔閡,那絕對是騙人的。
宇智波兄弟正平安地呆在醫院修養這件事,在木葉還屬於被封鎖的一級機密,綱手和靜音改良到完全不似忍者配備的高跟鞋聲音在醫院這段被戒嚴的走廊上響起時,小櫻正捧著臉眼睛眨都不眨地看佐助吃她的愛心便當,渾身散發著賢妻良母的光芒。
鳴人也有份,同樣的菜色,隻是白飯上少了個雞心。
綱手姬和靜音之後,蹦進兩隻癩□□,小的蹲在大□□背上。
奇特的組合,奇異的氛圍——無論□□或是人,每一隻生物臉上都無法掩飾悲傷之情。
最後叩門走進來的是卡卡西和佐井。
關係者到齊,老□□在綱手的示意下看向鳴人,斟酌著開了口:“他就是自來也的弟子?”
“是的,也就是我們提到的預言之子。”綱手頷首,“鳴人,這是自來也的師父,來自妙木山的兩大仙人之一,因為有事特意來找你。”
老□□看著鳴人,表情嚴肅地說道:“開門見山地說,在和曉的首領佩恩的戰鬥中,自來也……戰死了。”
“……誒?”鳴人手中的便當盒掉落,還冇吃完的飯菜撒了一地,他呆呆地發出一個單音,像是無法理解這句話一般左右張望,視線遊移於每個人的臉上,“綱手婆婆,卡卡西,這隻莫名其妙的老□□在說什麼啊?好色仙人……他怎麼了?”
“鳴人君……”靜音想要說些什麼來安慰他,卻被綱手以眼神製止。
凱班在結束了任務的歸途中已經被連著三次催促,而最近的一次,則是直接遇上了前來護送的一隊暗部。
“村裡發生了什麼事?”
不由得凱不疑惑,這十足十火燒眉頭的陣仗,他還是第一次受到此等熱烈歡迎。
在這件事上暗部嘴巴很嚴,隻是一個勁兒地催促加速,據說曉之中有個鑽地豬籠草,不知什麼時候說話就會被竊聽了去。
凱班加速,於是乎暗部們一路跑得很累很辛苦。
進入木葉地界,暗部們冇有解釋,隻是丟下凱班其他成員,就差架起寧次押去醫院了。
寧次很快就發現了異常,位於醫院最偏僻角落的病房,卻布置了幾個小隊的暗部,連醫生護士都不見一個。走了幾步,一間病房的門打開——他看到了戒嚴的原因,宇智波鼬從房內走了出來,看了他一眼,舉手去敲隔壁的門。
宇智波鼬人在這裡?那麼……!
寧次緊隨鼬衝進他走進的房間,迅速確認了房間裡成員的身份,顧不上深究宇智波兄弟一起出現的原因,張口就是——“螢火她人呢?”等了片刻無人接話,他的臉色立刻向慘白色過渡,難道……
綱手姬看表情就知道他誤會了,“你能夠使用和螢火一樣的通靈之術吧?不管是誰,將鷹族的召喚一隻出來……鷹王就算了。”
寧次不及細想,但直覺猜到這和螢火的下落有關,當即咬破手指結印,將七郎召喚了出來。
雖然締結了契約關係,這一對主從卻是聞名從未見麵,以至於一出場就占據了房間不小空間的七郎尚自茫然地對著寧次發呆,然後轉向了熟人,呼扇著翅膀大叫:“鼬大人!螢火要我帶信給一個叫鹿丸的人。”
鼬以眼神指向被忽略的正主,示意七郎找錯人了。
七郎疑惑地指揮爪子重新轉身45度中,眼尖瞥到重重疊疊人群後坐在病床上的佐助,瞬間炸了毛,“哦哦哦是和鼬大人長得很像的臭屁小子!你完了!你弄死了萬蛇,老爸冇東西欺負要來找你打架!”
鷹和蛇是天敵,大蛇丸自滿的通靈獸,在鷹族爪下就是純一被壓著打的對象。
“……七郎小子,先說正事,要你帶的信是什麼?說完給你烤雞。”□□仙人蛙蹼一指,發話。
七郎這才注意到它,同為通靈獸熟人見麵分外親熱,蹭過去打招呼,“□□爺爺,你也在啊?”
一隻身材巨大的老鷹在向一隻乾癟□□叫爺爺,換在平時這肯定是個讓人otz的場景,可是現狀下冇有一個人笑得出來。
“烤雞就不用了,來之前我吃了很多。”七郎拍了拍肚皮以證明,“鹿丸呢鹿丸呢?螢火說信不帶到不準回家不給飯吃。”
綱手扶額,對靜音點點頭,徒弟一號立刻衝出去逮人,她問:“七郎,你能不能用逆通靈把螢火找來?”
凱這個關鍵時經常少根筋的家夥從冇認真解釋過通靈獸,所以寧次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詞——逆通靈,不止是他,除了被大蛇丸普及過基礎知識的佐助外,小輩們都是一臉茫然。
“能倒是能,不過螢火說冇有她事先同意,不準用逆通靈。”七郎用翅膀掩著臉,大概是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螢火發起火來很凶的,我不敢。”
來之前吃飽了……鼬曾經搭乘過好幾次鷹牌運輸機,對螢火常召喚的這幾隻都比較了解,“她現在在你們一族的居住地?”
“對啊,她還叫我順便捎帶幾件換洗衣服回去,還有還有,”七郎從羽毛裡摸出幾張不甚齊整的紙條來,“調味料、毯子、洗發水、沐浴露……”
一直到靜音帶著鹿丸進來,這串長長的物品清單都還冇有到頭。
看到宇智波兄弟,鹿丸都懶得吃驚,平靜得好像他們原本就該存在於那裡一樣,“事情我聽說了……我就是奈良鹿丸。”
七郎眨巴眨巴眼睛,將那些寫滿日常用品的紙條翻了一麵,用翅膀遞了過去,“喏,這是佩恩的資料。”
喂喂喂,這也太節約紙張了吧,那家夥還是一如既往地冇有緊張感……諸人想要吐槽的心情冒了個頭,又很快被自來也逝去的心情壓製。
鳴人灼灼的目光幾乎要將那些小小的紙片點燃,要不是螢火點名給鹿丸,而且鹿丸不會介意將情報共享,他大概已經劈手奪了過來,可鹿丸低著頭盯著那些外表普通內容卻極為不平凡的便條看了許久,不知在想些什麼,最後居然說道:“……我不要。”
不等旁人的驚訝憤怒爆發出來,鹿丸繼續以他那聽著很不可靠,吊兒郎當的語氣說道:“你讓她自己來和我說吧。”
“不行!不行不行!”七郎直著脖子乾嚎,“螢火一拳就能把我打飛!”
一根食指指到七郎麵前,纖纖玉指,指尖塗著嫣紅的蔻丹,而這根手指的主人微笑著對七郎說:“我一根手指就能把你打飛。”
“威……”七郎麵對這樣□□裸的威脅,蹬蹬蹬倒退三步,像個小媳婦一樣抵在牆壁上嚎啕:“威、威武不能屈!”
鹿丸輕咳一聲,“通靈獸對初代的契約者都會具有非同一般的忠誠,不過……選擇權不在你。”他瞥了一眼宇智波鼬,轉向寧次,“按照我的猜測,她不是不想回來,而是不能回來。從你在通靈契約上簽上名字開始,能夠替她作出決定的隻有你,寧次,你確定——要她回來嗎?”
——懷抱希望的等待或是就在眼前的永彆,你能不能做出明確的選擇?
寧次緊抿著嘴,冷冷地回視鹿丸,久久才說:“這個問題還用問?”
“很好。”鹿丸笑笑,從身後拎出一件所有人都極為眼熟的衣服——紅雲風衣,對著七郎抖了兩下,又慢慢地從口袋裡摸出一隻打火機。
鼬的表情微微的一抽。佐助當然不會忽略大哥絲毫的變化,立刻疑惑地問:“那件衣服怎麼了?”
“蓋在佐助身上用來掩飾氣味的外套,我想這在你必須帶回的物品名單上是列在榜首的吧。”鹿丸將按下打火機的機關,一簇小小的火苗一跳一跳,“如果她知道因為你的獨斷毀了這件衣服,不,是毀了這件衣服裡封印的東西,會不會也把你烤了吃?”
那是絕對有可能的!七郎眼裡,這名看起來有些懶散的相貌平庸的少年,瞬時化身大魔王。
“對了!”卡卡西一擊掌,恍然大悟,“螢火有把武器封印在衣服裡的習慣,而且是相當大量的。”
“不止是武器,這件衣服裡的東西抵得上小半個木葉,大多都是……”鼬可疑地停頓一下,“醫療費。”
人在江湖漂哪能不挨刀,s級犯罪團夥曉的成員也是會受傷的。
“連曉都敢打劫,還真是她會乾的事情。”鹿丸咧了咧嘴,有些笑不出來,將打火機移向風衣的一角,向七郎威脅道:“考慮好了冇?”
連通靈獸都威脅,你也很……在場的人明智地保留評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