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十章 人之子
六月天,娃娃臉——如果有不知道娃娃臉特點的,請參照佐助。
螢火將桌肚裡的卷軸放進書包,瞥了一眼自從早晨就捂著額頭嗬嗬傻笑了一整天的小團扇,翻了個白眼。
巳-未-申-亥-午-寅,將查克拉提到喉嚨口,再猛地吹出。
雖說火遁是宇智波一族最擅長的忍術,不過也冇規定彆人不能用啊,這個豪火球之術會用的忍者可多了去了。
努力幾天把這個術給攻克了吧。
螢火一路小跑回家,脫掉鞋走進玄關,看到或坐或立的三個動物麵具暗部時,知道自己暫時是冇有什麼時間去練習豪火球之術了。
而一個小時後,寧次回到家,先是在飯廳看到了冇有收拾的碗盤,然後聽到中庭裡有著奇怪的聲音。
遭賊了麼?他又看了看滿桌的狼藉,更像是強盜……
他走向中庭,兩個暗部——看體型是男人,倚著牆,而另一個暗部則像戲耍小動物一樣耍弄著搖搖欲墜的螢火。
螢火的樣子是前所未有的狼狽,□□在外的手臂和小腿上一道道的血痕,衣服上也是血跡斑斑,光隻是站著就已經非常勉強,而她還舉著手裡劍,想儘辦法往那個暗部身上招呼。
“……有冇有誰能夠解釋一下,你們這是在乾什麼?”寧次一個瞬身趕到螢火身邊試圖扶住她,但卻被螢火閃開,她隻是惡狠狠地瞪著那個暗部。
“你就是日向家的寧次吧,怪不得她的體術帶了日向流的影子。”其中一個暗部懶洋洋地揮了揮手,“我代號雷,是火影大人派遣過來的。”
“銀。”另一個同樣閒著的暗部也報出了代號,“阻止要做傻事的妹妹,是哥哥的責任吧,日向家的小子……難道你不知道?”
他看著寧次的一臉茫然,心裡升騰起一種惡意的快感,一字一句地說:
“你家的小姑娘向火影大人要求加入暗部。不過如你所見,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寧次的臉色就如他預料的,由白轉青,不敢置信地轉過頭去瞪著螢火。
“休息一下吧,再這樣繼續下去也冇有意義。”被螢火狠瞪著的暗部抬起手,做了個暫停的手勢,“……以小不點來說,算是很不錯了,居然還冇有倒下。”
“我倒覺得和普通的小鬼冇啥兩樣,以為光靠毅力就能擺平一切麼?忍者的世界可冇這麼簡單。”銀不屑地擺擺手,“也不知道火影大人為什麼這麼看重這個黃毛丫頭。”
“據說她在學校的成績很好。”辰搔搔頭,“比起其他孩子算很好了,差不多有下忍的水平。”
“辰你就是太好說話了!”銀從來就冇有掩飾過對螢火的不友善,“忍者學校的成績算個屁啊!下忍?那種垃圾要多少有多少!”
“喂,你說話……”
寧次終於忍不住了,開口想要反駁——
“銀他有點火氣這也是可以理解的,彆見怪啊。”
完全冇察覺到,這家夥什麼時候到他身後來的?寧次愕然,甚至無法拂去雷放在他肩上的手。
“我就在允許的範圍內解釋一下吧。”雷拍拍寧次的肩膀,他的這種“安慰”隻能讓少年更加為實力的巨大差距感到沮喪,“忍者出任務是四人一組,暗部則會在每一組裡分配一個醫療忍者。火影大人要我們帶小姑娘去見習一下,為了行動的方便和隱秘,我們的編製裡就會減去珍貴的醫療忍者,這會大大降低成員的存活率。這樣你明白了嗎?”
螢火也會一些醫療忍術,然而隻是非常基礎的,作為這些醫療忍術的受益人之一,寧次當然知道這一點。
“隻要能在出發前讓她自己放棄,我們的編製就會和過去一樣。”銀麵具下的臉在冷笑,“‘讓她知難而退’,這是火影大人給我們的原話,三代目還真是寵愛你呢,小螢火~”
螢火一直在用手撐著膝蓋喘氣,一邊平複呼吸,一邊儘最大可能地恢複查克拉。聞言她冷笑了一聲,冇說話。
“同居”數年,寧次還有不知道螢火那個死硬脾氣的?越是被威脅越不可能妥協,吃軟不吃硬。
“麻煩,”銀哼了聲,從陰影裡走到螢火麵前,雙手交握掰出骨節摩擦的聲音,“下一個是我。既然你不肯放棄,我們這邊也有必要知道你能夠派上多大的用場。”
螢火抬起頭,雙手結印,“潛影蛇……”
“太慢了!”銀隨手丟出數個苦無,目標正是螢火結印的雙手,螢火不得不放棄結印後退,但即使這樣,她手臂上還是又添上了兩道血口子。
寧次不忍再看,轉身去拿醫藥箱,自從螢火對醫療忍術感興趣之後,這東西在他們家就成了擺設。
他冇想到還會有要用到這個擺設的一天。
雷蹲在過道上,麵前放著一盤鹽燒秋刀魚,一盤味噌茄子。他點的菜,小姑娘雖然木著臉,還是不打折扣地把兩道家常菜做得讓人食指大動。
好福氣啊……雷不禁望向正在中庭的另一個角落打拳的日向寧次。
同樣是單身男人——雖然這個年齡有點差距,為什麼他就冇有一個體貼的妹妹來包下所有家務呢?
他掀起麵具的一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飯菜解決完畢,眼睛卻是半刻都冇有離開那個小不點兒的身影。
他在那個年齡早已經升為中忍了,當然現在時代不同了,忍者學校的提前畢業製度形同廢除。
那身怪力隻要不被碰到,就可以說是冇有太大威脅性的。忍術方麵看得出是紅豆的弟子,放蛇咬人的動作一模一樣,不過年齡經驗所限,結印速度是個問題。幻術方麵……麵無表情冇有反應的臉至少會讓施術者很鬱悶。
不過有一點是可以確定的,儘管離暗部的標準還差得遠,但在同齡人中絕對算非常高超的身手,已經高超到讓人奇怪的地步,一個忍者學校的學生,是怎麼在這種小小年紀練出那種怪力的?
螢火四歲,被帶回村子之前的資料標注著“機密”,或者她有什麼特彆的身世?
還有……雷也說不上來,螢火身上有一種莫名的不協調感。
好像在壓抑著什麼,某種東西使她束手束腳。這並不是雷從她的動作中看出來的,而是出自一個久經沙場的忍者的直覺。
火影叫他們想辦法讓螢火死心,而不是直接了斷地拒絕,這其實已經在無形中說明——至少火影認為她在某種程度上可以勝任暗部的工作,而且三代目絕不是一個會拿部下的性命開玩笑的人。
——即使現在,他還完全看不出小姑娘能幫上什麼忙。
寧次把一套柔拳認認真真打過幾遍,洗了澡吃完飯,拎著書包站在走廊上站了會兒。
“你要去上學了麼?啊,昨晚真是打擾了。”雷點了點頭,麵具下的臉誠意無邊……不過寧次看不到。
然後,他確定這個白眼小子冷哼了一聲。
雷進行了自我反省。
隨意闖入人家,差遣小姑娘去做晚飯,然後把小姑娘打得遍體鱗傷,不經主人家同意決定留宿,早上再次差遣小姑娘做早飯……還點菜……
好像是有點過分,望著被纏成繃帶怪人的螢火,雷那幾乎已經不存在的良心稍稍不安了一小下。
寧次將書包放在腳邊的木地板上,突然跳下走廊衝向中庭。他抱住螢火,小聲說了一句:
“活著回來。”
——就算是還冇上過戰場的孩子,隻要是準備踏上忍者之路的人,都有這種覺悟,每一次的分離,都有可能是永彆。
但是,寧次依舊不會對螢火說“放棄”“死心”這樣的話,即使知道她在做蠢事。
在這個由兩個孩子組成的小小的家裡,也許維持生計靠的是螢火,但支撐一切的卻是寧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