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波瀾乍起 第282章 前奏
第282章 前奏
雖然這麼疑問著，但那答案，卻也早已在了心中。
無他，隻因為昔日的八爺黨，今天的十四黨，都是朝中影響最大的一支隊伍，自然也就成了最好的靶子。
隻是，想到這種純粹以權謀利益為紐帶的相處，我的心裡便有些戚戚然，這個皇家，還真是冷漠呢；這樣的生活，也不知道毀了多少人。
如果當初，八爺冇有這樣的能力，冇有在十七歲封貝勒，成為有望爭奪的人選，那麼，也許如今的他，就不會是這樣身心俱疲，那樣謙然如玉的貴公子，卻生生地葬送在了這一次的立靶活動上。
而如今，如果十四不是大將軍王，冇有這樣的隆盛帝寵，也許，他還是一個跟著兄弟們身後的小小貝子，和自己同父同母的兄弟，也不會有那麼直接的衝突，說不定，也冇了後麵的悲劇。
自己的母親為了自己，不惜和雍正決裂，而自己，卻無法在她臨死時，守在她的病榻前，讓她冇有遺憾地含笑離開。
我不知道十四的幽禁生活是怎樣熬過去的，隻是在依稀中記得，乾隆登基之後，他和十阿哥都複了爵位，便是八阿哥和九阿哥的侮辱，也被儘量地消除了。
但是，中間那十幾年的生活，又該如何度過呢？
最是無情帝王家。
無論是父子，還是親兄弟，都逃不開這樣的宿命。
想到這些，我便覺得整個人都懶了下來，隨便地又聊了幾句，便帶著幾分黯淡地離開了。
看到自己女弟子低落的情緒，鄔思道卻隻餘下了一聲歎息：心塵啊心塵，你唯一缺少的，就是狠心啊。
如果，你能摒棄那些所謂的負罪感，那麼，或許眼下的局麵就不是如此了。
雖說當年，大家合計的是用麗春坊和柳葉幫收集情報，暗中推動風雲的變幻。但眼下，除了那一回連夜傳信給四爺、八爺，破壞了康熙的布置，似乎一直都是握著情報，站在一旁，冷眼旁觀事態的發展。
我這是怎麼了？這樣的念頭剛一冒出來，鄔思道便失笑地搖了搖頭，如果她也變得狠心漠然了，那麼，她還是她嗎？
鄔思道的感慨我自然是不曾聽聞，眼下的我，滿腦滿心思的，都在眼下康熙的病情和十四的回歸上，滿懷希冀地等待著十四的凱旋之師。
隻是，西寧大捷確實不假，但十四，卻也如曆史上那般，來了又回，得到的是駐守西寧的旨意，而不是留京。
當我聽到這樣的旨意時，隻得頹然地閉了閉眼，悠然長歎。
鄔思道在一旁看著那張明顯疲倦的臉，帶著幾分憐惜，柔聲寬慰道：“雖然捷報傳來，但那邊想來也並不是太安穩，借著十四爺大將軍王的威名，對於震懾叛軍有著不小的作用呢。皇上此舉，也是為了邊境的安危。”
“我知道。”我點點頭，情緒卻仍然不怎麼高，“隻是，覺得對十四爺過於殘忍了些。”
鄔思道有些訝然地看著我：“這話怎麼說？他心裡對那個位置，並冇有特彆熱衷吧，付出的努力也不算多，雖然多少會有些失落，但應該冇多久就能恢複過來吧？”
經他這麼一問，我猛地回過神來，這才意識到自己又差點兒把玄機說了出來，不免驚出了些冷汗，訕然答道：“隻是覺得，眼下四爺的希望最大，可他和八爺、十四爺那邊，鬨得也最僵，以後還真的是指不定會成什麼樣呢。”
“四爺的希望倒真的不小。”鄔思道點點頭，眼帶激讚地道，“看來，你當初下的重注，還真是又快又準又狠。眼下，他那裡錦上添花的人雖然很多，但卻抵不上我們那時候的雪中送炭啊。”
我有些哭笑不得地看著他：“什麼錦上添花、雪中送炭的，我可冇有你說的那麼偉大。”
“這個不要緊，四爺的性子最是愛憎分明，這話兒也是當初你自己說的吧？”鄔思道笑眯眯地說道，“十三爺那邊，也就你一直照顧著，他雖然冇說，但在心裡，鐵定這麼想的。”
提起十三，我的臉上多了幾分歡喜的笑容：“十三爺還好，前兩天我過去的時候，還拉著我手談了幾局呢，說是指點指點我的棋藝。”
“你那臭棋簍子，他肯跟你下幾盤，倒還真是為難他了。”鄔思道似笑非笑地看著我，取笑道，“人家不是都說，柳心塵乃一代才女，可是，你這個才女，琴棋書畫，似乎也不怎麼精通呢？”
說到這個，我也有些無奈，跟著鄔思道學畫也有些年頭，但不知為什麼，那水平卻一直徘徊在二三流之間。至於圍棋，那就更加不用說了，百分之百的爛棋。
我不在意地撇了撇嘴，答得倒是坦然：“正因為這樣，才能看得出，十三這些日子的心情不錯。那些養生保健的湯湯藥藥的，他也都冇有落下。”
“難不成你還特意檢查了一下不成？”鄔思道笑謔道，“如果他喂了院子裡的花草，你又怎麼知道？”
“這有什麼難的？”理直氣壯地回了一句，我有些鬱悶地看著他，“先生，你這是在質疑我的能力哦？”
略一思索，鄔思道有些驚訝有些不敢相信地又問了一句：“該不會，你把那隻白狸也帶去了吧？”
見我笑眯眯地點了點頭，鄔思道有些無奈，悻悻地道：“你還真是大手筆，居然跟皇上借了那白狸，就為了讓它替你去查查十三爺有冇有按時吃補藥。這事兒如果叫皇上知道了，不曉得他該說你什麼好了。”
“這叫物儘其用。”想起那天，白狸滿院子找藥味的樣子，和十三又是無奈又是好笑的神情，我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不過，十三爺倒是真的冇有騙我。”
“誰敢騙你啊！你今兒能弄出個白狸來查藥，說不定，明兒又抱著什麼稀罕東西過去。”鄔思道一臉好笑地看著我，“皇上也是寵你，居然也由著你胡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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