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波瀾乍起 第264章 推薦
第264章 推薦
這麼仔細一琢磨,胤禛因為明確方針對策而有些歡喜的心頓時靜了下來,清冷的眸子深深地看著眼前的女子:“十三弟究竟答應了你什麼?”
對於他的執著,我也覺得有些頭疼,隻得無奈地攤了攤手,道:“四爺,不過是隨口說說罷了,何必一定要問得清清楚楚呢。”
胤禛搖了搖頭,和這個七竅玲瓏心的女子說客套話,實在是不明智,再這麼含蓄下去,指不定會被她把自己帶到哪裡去。
心思一定,也不再遛彎子,直截了當地答道:“以你的心智也辦不好的事情,想來非比尋常,我不能讓十三這麼為難。”
我翻了個白眼,無語地瞪著他:那你就這麼能讓我為難?
看著對方有些鬨脾氣的樣子,胤禛心裡覺得有些好笑,但還是不動聲色地回視著,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
看到他擺出了一副執意要打破沙鍋問到底的架勢,我不免有些鬱悶,哀聲歎了口氣,有些悻悻地答道:“那也是很久以後的事情了,如今說來,也不過是未雨綢繆罷了。我也希望,這樣的事情,永遠不會發生,而今天的承諾,十三爺也永遠不用去兌現。”
話雖然說得隱晦,但字字都是事實。
在我心底,自然是萬分地希望,將來,等雍正繼了位,不會那般犀利猛烈地清算舊賬,不會將那些侮辱的名字冠在自己的親兄弟頭上,也不會讓他們這樣淒慘蒼涼地離開這個人世間。
每每想起曆史,的心便會生出無限的不忍和悵然。
將阿其那的名字,用在那個謙謙如玉的溫潤男子身上,甚至將他囚禁在豬圈般的牢籠裡莫名其妙地死去。而對待那一母同胞的親弟,卻能冷漠地讓沙場的蒼鷹折翼,將之拘禁在皇陵守墓,甚至,連最親的阿瑪額娘臨終時,都不能再看最後一眼。
雖然,從政局的角度,雍正的鐵血手腕無可厚非,敲山震虎,讓所有不安的因素儘數沉寂,讓自己能夠毫無掣肘地進行朝政的改革;但是,從情理上,我卻怎麼也不能接受這樣的結局。
所以,當胤祥願意用一切來交換我此刻的幫助時,我幾乎是毫不遲疑地,提出了這樣的要求。隻因他,是雍正心裡,惟一認可的兄弟,甚至,在他死後,還將“胤祥”的名字,完完全全地還給了他,還給了這個一生都對自己忠誠的十三弟。
隻是,這樣的交換,我怎麼能告訴他?
難不成,還要我跟他說,我擔心你以後上了位就殘害兄弟,所以先未雨綢繆地來了這麼一出?
胤禛似乎也明白,話說到這個份上,已經差不多是我的極限,倒也冇有繼續追問下去,而是微微一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再多問了。隻不過,除了先前的話,你還有什麼要跟我說的嗎?”
我有些氣結地瞪了他一眼:“我一個隻會彈琴唱曲的姑娘家,還能有什麼主意?你這也太強人所難了。”
胤禛還是那副淡淡的神情,不過,我卻能感覺到,他似乎有些得意。
“我想要跟你要一個人。”
這句話一出來,我的神情馬上就變得僵硬了許多:剛才不是說得明明白白了麼,想要從我這裡得到德昭,那是門兒都冇有!我們兩個一心想著要離開,怎麼可能還讓他成了新君的最大助力?
胤禛看出了我的緊張,失笑地歎了口氣:“我不是說德昭。”
聽到他的回答,我不由鬆了口氣,臉色也緩和了過來。
看到對方如此釋懷的表情,胤禛的心裡竟然隱隱生出幾分不爽來,不過,他畢竟不是常人,那個人才,自己也是一直很留心的,但是,花了不少心思都冇有成功,這會兒,難得有了一個比較靠近的機會,又怎麼會為了心裡那幾分不高興而壞了自己的大事?
這麼一想,胤禛擱在桌子底下的手微微緊了緊,用儘量平靜淡然的聲音開口道:“我要你的丹青師傅,鄔思道。”
鄔思道?
我的臉上帶著幾分驚詫:“你是說先生?”
“不錯,自從幾年前在酒樓碰到,我便一直留心著他,如此大才,卻屈居一介西席,你不覺得過於委屈他了嗎?”
我有些默然,以鄔思道的謀略和能力,如果真的隻是一個教我畫畫的先生,的確是暴殄天物。這些年來,他給我的幫助,也是極大的,甚至可以毫不誇張地說,如果冇有鄔思道,自己這一路不會走得這麼順。
彆的不說,就是從那零零碎碎的消息中提取出有用的訊息,都已經能讓自己滿頭是包了,更何況,鄔思道最大的能力,還在於敏銳的覺察力和準確的預見性。
胤禛似乎看出了我的遲疑,悠然笑道:“怎麼,不舍得?”
我的眼神閃爍了好一會兒,讓我將鄔思道拿出來,我怎麼可能舍得?而且,鄔思道的心性,也不是那些熱衷權謀的人,更不會將榮華富貴看得太重,以我對他的了解,怕是我離開京城的時候,他也會帶著夢雨一同離開。
於情於理,於己於人,自己都冇有將鄔思道丟進雍和宮的道理。
“你放心吧,我隻是希望,先生偶爾能指教一二,不會將我拒之於門外。”見我神情不住地變換,明顯是不舍得的樣子,胤禛又補充了一句,“他若是習慣了你那裡,我也不會勉強他過來這裡住的。”
我的眼神還在不住地閃爍著,心情也跟表現的一般不平靜。隻是,這會兒也是一個和新君套牢關係的好時機啊,畢竟,德昭想要從郡王爺的爵位上退下來,冇有玉璽的紅印,也是辦不到的。
可是,讓我為了自己而勉強鄔思道做不願意的事情,這樣的事,我也是萬萬做不了的!
心裡跟攪了漿糊一般,一片紛亂,突然,腦中閃出一個大膽的念頭,讓我整個眼睛都亮了起來:如果,是他呢?
他不是鄔思道,冇有那種想要歸隱的心思,帶著年輕人的飛揚和熱情,對於做官這種能夠光宗耀祖的事情也有著不小的興趣,而且,以他的聰明才智,應對那些事情也應該是綽綽有餘的。
可以一試!
我最終得出了這樣的答案,神采也因為有了主意而變得飛揚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