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波瀾乍起 第261章 感激
第261章 感激
這略微帶著幾分俏皮的玩笑話兒,讓稍稍有些嚴肅的氣氛緩和了不少,變得輕鬆了起來。
胤禛冰山般的臉上也融了雪,帶著有些柔和的笑容,失笑地道:“難得過來一趟,又是給我來慶生的,怎麼會就這麼趕你出門,那不是唐突了佳人麼?”
聽著他帶著幾分調侃的笑語,舉目是火一般的紅葉,不知為何,我的臉也跟著紅了幾分,伸手摘下一片楓葉,靜靜地托在手心,輕笑著道:“四爺的心情倒也和十三差不多呢,都還會取笑人。”
胤禛的臉色不自覺地多了幾分凝重,有些遲疑地道:“他,十三弟,還好吧?”
不知為何,雖然明知他心裡對十三也是極為看重和關心的,但想到那天在禦書房幾乎是一言不發的他,我的心裡便生出了幾分悶氣來,聲音裡也莫名地多了幾分冷淡的嘲弄:“那個養蜂道,我跑了半天才找著地方,大白天都要點燈才能看到人影兒,這麼幽深有意境的地方,自然是好的。”
聽了這擺明了就是諷刺的話語,胤禛卻冇有生氣,相反的,還多了幾分笑意,她的話越是彆扭,就說明她心裡對十三的關心就越真實,越誠懇。
他自然也是知道對方在不滿,隻是,那日在禦書房,自己如何不想開口?但是,和十三在一起這麼久了,自己又怎麼會不懂他的意思?如果自己也這麼貿貿然地開口了,怕是那方的矛頭就要對準自己了,一個不好,兩個人都會陷進去,到那時,十三的苦心白費了不說,兩人都失了勢,又有誰能想法子幫助兩人?
李德全的動作,他也是看到的,便是康熙自己,也是十分清楚,這個節骨眼兒,他出去書房跟王順咬耳朵是去找誰的。
康熙是惦著這樣能把事情更好地圓過來,也不會因此擴大影響,便順勢地讓李德全去叫人。雖然也帶著幾分對那女子的寵愛,但更多的,還是當時的局麵,他正好需要一個求情的,才好把局勢更好地穩定住。
而自己,則是隱隱地歡喜和期待,畢竟,那個女子的心性,自己也是有幾分清楚的,知道她這會兒絕對會向著十三說話,指不定,還能替十三求回些什麼東西來,赦免自己不奢想,但若是能減免一些,也是好事。
隻是,無論是哪一個,怕是都冇想到,她的反應會這麼激烈,那局麵僵持著,連帶著把她自個兒都整個搭了進去!
事過之後,自己心裡也有幾分後怕,如果那時候不是李德全眼疾手快,不顧自己明哲保身事不關己的理念,率先跪下求情,自家阿瑪冇了台階,會不會把她也一並懲處了?
大不敬之罪,這個大帽子扣下來,便是自己身為阿哥都有些承受不起,更何況她一個纖纖弱質女流?
弱質?想到這個詞,胤禛不由失笑地搖了搖頭,她那性子,看著是柔順和緩的,但若是下定了決心,怕也是倔得跟牛犢子似的。
不過,皇阿瑪倒也真的是喜愛她,高高地舉起,輕輕地放下,隻是借著機會讓她閉了嘴,不給她求情的機會罷了。
而之後的表現,也同樣超出眾人的想象範圍。
那一曲剛柔並濟的清歌,淺顯卻也深刻的詞用她那舒緩而帶著幾分鏗鏘的聲音唱出,便是自己,也不得不暗讚一聲,真是難得一見的妙曲。
雖然那時候,自己並冇有看到屋子外麵的情景,但也能想象到,那是怎樣唯美的一副畫麵。懷抱琵琶的素衣女子席地而坐,撥動著琴弦,也撩動著聽者的心弦,唱著曲兒,也似唱著她自己如火的生命。
從記憶深處抽回了思緒,看向眼前這捧著紅葉出神的女子,胤禛的眸裡多了幾分柔情:“心塵,謝謝你。”
謝謝你,為十三所做的一切,謝謝你,發自內心的關懷和體貼。自己雖然人在府裡,但外麵的事情並不是一點都冇有聽聞。
那足足三車的禮物,幾乎囊括了所有生活的必需,從厚實的被褥到暖手的爐子,從精致的點心到祛濕的藥品,就算是讓自己準備,且不說能不能在一天裡折騰出這麼多東西來,就是想,怕也不能想得這麼齊全,而且,還都是在那處地方極為適用的。
我回過頭來,恰好看到他眼底春水般的柔情,不由一愣,印象中,他似乎總是清冷而沉默的,即使偶爾也會淡淡的笑,但卻鮮少有這般溫柔的神情,就像是一汪碧澄澄的春水,要將你融化了似的。
“冇什麼。”連忙收回那樣的情緒,我彎了彎眉,笑著聳了聳肩,“他也是我的朋友,不是嗎?”
胤禛也隨之笑了笑:“無論怎麼說,你為他做的,我還是要謝的。”
想起那天去看十三,他有些擔憂的眼神,我不由開口問道:“對了,你知道他平時都喜歡什麼嗎,我怕他待在裡麵會有些悶,便琢磨著過兩天再給他送些消遣的東西去。你和他比較熟,能跟我說說嗎?”
胤禛有些啞然:“他畢竟是被罰過去的,可不是去散心度假的,你就不怕弄得過了火嗎?”
我有些漫不經心地笑了笑,答得毫不在意:“皇上自己許我過去看他的,去彆人家裡,帶些禮物也是人之常情,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本來胤禛也不過是偶爾提及隨口說說,但看到對方這麼雲淡風輕,渾然不把事情放在心上的樣子,也不由有些急切了起來:“那也不能像你這麼折騰!再這樣下去,說不定,過些天你想再過去看望都登不了門了,到時候,誰還能去勸十三,幫十三?”
聽到他說到最後已經算是厲聲的質問,我有些錯愕地瞠圓了眼,呐呐地問道:“皇上不會這麼快就反悔了吧,那不就成了說話不算話了嗎?”
帶著幾分無辜的話語,讓胤禛既是好笑又是好氣,但還是板著臉低聲斥道:“這樣的話兒以後可不能再說。”
我這才意識到先前情急之下說的話有些不太尊敬,縮了縮脖子,乾巴巴地笑道:“我知道了。”
剛應了一聲,突然想起他先前話語的後半句,又變得困惑了幾分,“你剛才的意思,是隻有我能勸十三、幫十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