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波瀾乍起 第232章 掌摑
第232章 掌摑
我故作驚訝：“誰？”
這般雲淡風輕的模樣時隔多日再度激怒了靜姝，她幾乎是要把一口銀牙咬碎，才冷冷地從嘴裡蹦出一句完整的話來：“當然是德昭，我的夫君，你的****。”
“他回去了。”我很坦然地迎上她幾欲噴火的眼睛，如果眼神能夠殺死人的話，相信眼下的我，已經轉世投胎了好幾輪。
她的眉心激烈地跳了跳，深知在這裡，在這個場合，自己的動怒冇有好處，便強忍下怒氣，再度問道：“什麼時候的事？”
我輕輕揚了揚衣袖：“剛才。”
“去哪兒了？”她步步緊逼。
我不由挑了挑眉，笑道：“福晉是在審問我嗎？”
她冷冷地笑著幾聲，居高臨下地反問道：“是又如何？”
看到她這般施舍的表情，我的笑容也淡了幾分，冷了幾分，你的倨傲，在我麵前，可是冇有半分用處呢，說不定，還會有些反作用。
我朝她婉轉輕笑著，眼波流轉出動人的嬌羞光華：“福晉這話兒，問得可是有些不妥了呢？腳長在他身上，他要去哪兒，我怎麼會知道？”
“你……”
我還是那般溫和地笑著：“福晉覺得，我說得不對嗎？”
略微頓了頓，又施施然地笑問了一句，“又或者說，福晉認為，我該知道？”
“柳心塵，你不要給臉不要臉！”靜姝的俏臉板了下來，隱隱有怒火從那漂亮的眸子裡射出。
隻是，我的笑容也跟著她的話淡了下來：“福晉，請注意你的言辭。”
“我說得不對嗎？”她冷冷地諷刺著，毫無半分修飾和忌諱，“你不過是一個卑賤的ji女罷了，學的都是那些對付男人的嫵媚功夫，哼，京城第一名ji，名頭倒是不小，不過，你也彆忘了，名氣再大，你也避不開那個惡心的ji字。”
她稍稍停頓了會兒，看著我越發冷漠的笑容，不由得意地嬌笑了起來，“不過，也許這也是你喜歡的勾當，說到底，如果冇有這份狐媚功夫，怕是也迷不住這麼多的男人，拿不到這個頭牌的位置呢。”
她的眸直剌剌地看進我的眼，像是在看待一個無力掙紮的小醜一般，“真是想不到，你看著一臉清純仙子的樣子，骨子裡卻是個最最**的。”
小晴被氣得紅了眼，上前一步就要回罵，被我伸手拉住。我輕輕地把玩著柔軟的發，笑容柔和到了一個幾近完美的弧度：“心塵身在勾欄，行事自然是孟浪，抵不過那些養在深閨的大家閨秀來得知書達理。我們這些煙花地，想來也是大戶人家最看不起的地方。”
我的唇輕輕一勾：“隻是，身份高貴的福晉，又何需屈尊降貴，來跟我一個小小的歌姬說話呢？您當真不怕失了您的身份，玷汙了您高貴的鞋子嗎？”
“你……”靜姝氣極，纏著手指在那裡說不出話來。
“我又如何？”我好整以暇地挑眉笑道。
“以後，我不許你再見他？”
“憑什麼？”我爭鋒相對，說出的話輕飄飄的，卻帶著深深的諷刺和嘲弄，“福晉這話兒倒是有趣的，我們這一行的，哪有把客人往外推的道理？更何況，有小王爺這樣知冷知暖、知情知趣的男子，又有哪一個會把這麼好的恩客趕出門外的呢？”
“好，好，好。”靜姝冷笑連連，“既然你這麼想他，喜歡他，那我就成全你。”
我不禁有些錯愕：“你說什麼？”
“我說什麼？”她笑著，隻是那笑容裡卻盛滿了淒楚和怒氣，“既然你也願意，那就跟我進府去吧，我也當成全了你們兩個。”
“進府？”我有些神色古怪地看著她，“你讓他納我為妾？”
“難道你還不滿意嗎？”她的目光相視兩把鋒利的小刀向我射來，“你不會還天真地想要他娶你為妻吧？”
我聳了聳肩，自嘲地笑了笑：“他一個矜貴的王爺，怎麼能娶我這樣身份的人當妻子呢？”
“你識趣就好。”她冷冷地接過話來，“你放心，有他護著，我也不會怎麼為難你的，更不會對你施展什麼毒手暗手的。”
“為什麼？”我的眼神微微有些閃爍，“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還能為什麼？”她的神情有些哀傷有些淒涼，語氣卻還是有些硬邦邦的，“他的心思全在你這裡，我還能怎麼樣？與其讓他每天神龍見首不見尾地往你這裡跑，還不如直接把你接進府裡去，起碼，也省得他跑著麻煩。”
這一刻，我突然有些同情她，那般嬌縱的女子，卻委曲求全地做出這樣的決定。我的神情也變得柔和了許多，聲音裡透著幾分歉然：“對不起，我不想去。”
“什麼？”她有些錯愕地看著我，在她的認知裡，這樣的選擇，明顯是最好最合理的，可是眼前的女人，為什麼還要拒絕呢？
我笑著捋了捋額前的發，將它們溫柔地移到耳後：“我不願意當籠子裡的金絲雀，我也不是那園子裡的女人。”
她不解地問道：“你不是喜歡他嗎？”
“是。”我很認真很簡潔地表達著內心的堅定和肯定。
“那你不願意嫁給他？”靜姝突然覺得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太好使了。
“是。”
“難道，你就喜歡這麼拖著，讓他天天往你這裡跑，往ji院裡跑？”靜姝的火氣又上來了，“你就不替他想想，就打算這樣子敗壞他的名聲，他的清譽？”
“那是他的選擇。”我淡淡地答道，心裡卻是一痛，靜姝啊，即使我答應你又能如何呢？眼下的我，眼下的他，早已身不由己，如果今日他納我為妾，明日，他就可能在朝堂上發生不可預見的難事。帝王解語花，這樣的匾額，這樣的名聲，與我而言，究竟是福，還是禍呢？
我在那邊哀涼地想著，卻全然冇有顧到，因為我一句話而氣得渾身發顫的靜姝。
隻聽得“啪——”的一聲，一隻白皙的玉手帶著一道完美的弧度，劃過半個圈，緊隨其後的，便是一聲清晰無比的掌摑在屋裡響起。
走神的我，作陪的小晴，和氣極的靜姝，皆是一臉呆滯地看著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