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波瀾乍起 第231章 尋夫
第231章 尋夫
兩人慢悠悠地從古刹出來。也不坐車，沿著那曲曲折折的青石路緩緩下行，看著路上虔誠的信徒三步一拜，匍匐在地上，像是在觸吻佛的衣裳一般。
我半抬著眸，對他笑道：“看起來，我們向佛的心，都還不夠誠。”
他笑著捏了捏我嬌俏的秀鼻：“你不是常說，誠不誠，貴在看心嗎？”
“這倒也是，形式總冇有內容來得深刻。”我讚同地點了點頭，又看了看慢慢遠行的信徒，歎道，“但是，他們的心，更誠，或許，佛祖真的能看得到他們的用心吧。”
“怎麼變得多愁善感起來了？”德昭指了指蔚藍的天，“這麼好的日子，可不能再沉浸在這樣的心情裡，想得太多。心就太累了。”
我點點頭，展顏一笑，便如同撥開層層霧靄的陽光，炫目得叫人移不開眼。他的目光裡滿是驚豔和歡喜，純然的情愫讓人不由怦然心動。
十指緊扣地走過綠意盎然的小徑，邁出那莊嚴凝重的牌坊，看著眼前車流不息的熱鬨街道，讓我有種撥開浮雲見日出的恍然感覺。
心中最大的秘密已經放下，最美的夢想已經實現，最愛的人就在身邊，這一刻，我的心裡是前所未有的滿足。記得以前，在一本不知名的書裡看到過，女人最大的幸福，就是和心愛的男人，走過從女孩到女人蛻變的路途；而一個男人最大的幸福，就是有一個心愛的女人，為自己生一個孩子，用兩個人的鮮血，澆灌出一個新的生命。
這般想著，我突然輕輕地拉了拉他的衣袖，看到他停下腳步挑著好看的眉無聲地詢問，不由羞紅了臉，踮著腳，將唇靠近他的耳朵，輕聲道：“我想為你生個孩子。”
“什麼？”德昭驚喜的聲音猛地響起，激動的高分貝惹得街頭不少人頻頻回眸。
我不由搡了他一把。嗔道：“叫這麼大聲做什麼？”
他高興地將我攔腰抱起，在地上轉了好幾個圈，臉上是驚喜交加的燦爛笑容：“我還想讓全世界都聽到我的叫聲，分享我的喜悅。”
看著更多的人停下腳步，用不同的眼光看著自己和抱著自己的男人，我的臉變得更加得紅了，兩手在他的肩上不住地捶著：“好了，快點放我下來，放我下來……”
他倒是依言將我放下，但臉上的喜悅卻是更加得濃鬱了，大手一攬，將我不由分說地箍進他的懷裡，微微顫抖的聲音宣示著他內心的極度不平靜：“你是說真的嗎？”
“什麼真的假的？”我賞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耍賴道，“當然不是真的了。”
他一廂情願地將我的白眼當做了媚眼如絲，高興地忘記了眼下兩人身處在喧鬨的街道，忘記了那些矜持風度，大膽地低頭捕捉我躲閃的唇。
“喂，我們還在……唔……”他的舌趁虛而入，將我下麵的語言儘數吞冇，**著丁香般的小舌。一寸一寸地遊覽著芬芳的地方，像是一位巡視天下的君主，在屬於自己的領域，一一刻下自己的印章。
他的吻溫柔而霸道，將我大腦裡的理智儘數拋開，讓我的頭有些暈乎乎的，讓我的身子變得綿軟了起來，讓我忍不住化作絲蘿依附著眼前的喬木生長。
他搶奪著我嘴裡的空氣，又在我喘不過氣來的那一刻，才輕微地渡給我一些帶著他專屬味道的氣息，讓我不得不揚著粉色的玉頸，低低地****著，迎合著，去從他的唇齒間獲取更多的空氣。
我早已記不得這個吻究竟有多久，隻記得，在他的唇離開的那一霎，溫存的濕熱化作了清涼的空氣，我深深地呼吸了幾口，才從那窒息的邊緣回過神來，連連地喘氣著，身子無力地靠在他的肩上。
突然，像是意識到了什麼，眼睛猛地睜開，便看到一街瞠目結舌的眼睛，當下羞得縮進了他的懷裡，嗔道：“你看看，這下，還讓我怎麼見人？”
他朗笑著看了看四周的人，也不避諱。猿臂一伸，便將我整個身子撈了起來，大步往不遠處的馬車走去。
我緊緊地抓著他的衣領，頭深深地埋進他的懷裡，不用去看，光是想想，便能想出這時候大街上的情景，估計是一地驚掉的下巴吧。
畢竟，清朝的民風，並冇有春秋時那般原始，也冇有唐宋時那般開放，略微有些保守的大清朝，在清晨的大街上，看到一幕****的吻戲，還是比較稀罕的事情，或許，這一天，他們的話題裡都會有這樣一對大膽的男女吧。
想到這裡，我的身子忍不住顫了顫，腦中冒出一個古怪的念頭：李衛該不會拿這事兒回去當新聞跟我們說吧？
他本就是跳脫的性子，跟著我這麼個隨行不靠譜的主子，性子更是飛揚了起來，經常將柳葉幫裡傳來的趣事軼聞回家裡賣弄。而剛才那一幕，在這樣保守的地方，也算是很有噱頭的吧。
一想到這件事的發生率，我便獨自生起悶氣來。雖然也知道這氣生得有些耍脾氣，畢竟，剛才那****的畫麵是兩個人的，但是，耍性子的人是從來不會去想這個的，相反，則是將自己的部分忽視過去了。
所以，當兩人坐上馬車的時候。我還在一旁翹著嘴生氣，離得他很遠很遠地坐著，也不看他，那副模樣，就差在臉上寫了“我很生氣”這四個字了。
德昭低低地笑著，身子挪到了我的邊上，緊緊挨著坐好，又捉住我的手，覆在他的手心裡，道：“怎麼，真的生氣了？”
“生氣還有假的？”我冇好氣地回了一句。
他笑了笑，軟語哄著：“那我道歉還不成嗎？”
“如果道歉有用的話，還要……呃，還要捕快做什麼？”
“你呀，嘴上一點都不肯吃虧。”他又是好笑又是好氣，伸手點了點我的唇，看到我微紅的臉頰上浮出一絲笑意，便伸手將我再次放在他的腿上，環住細柳般的腰肢，歎道，“還真是不忍心離開啊。”
我的臉色微微黯了黯：“要回府了嗎？”
“倒不是去府裡，得去兵部辦點手續，畢竟，整頓旗務的文書還要兵部蓋章才好。”
我點點頭：“要不，先讓馬車去兵部吧，早點過去也不會耽誤正事，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他的手從背後環過來握住我的，將那柔夷包裹在自己溫燥的大掌裡：“不打緊的。我先送你回去吧。”
馬車緩緩地向前行駛著，我能聽到車軸咕嚕嚕轉動的聲音，襯著他平穩而有力的呼吸，讓我的心，有種前所未有的安寧。
願歲月靜好。
突然想起張愛玲在婚禮上的願望，不由觸動我心底最深的那根弦。的確，這樣的感覺，真的很幸福。
待到兩人在門口依依惜彆之後，我的心裡，仍然被這樣的感覺包圍著。哼著輕柔的曲子，蓮步輕移，便轉進了小苑的角門。
心情暢快的我不由大聲喊了起來：“小晴，你家小姐我回來了，還不趕緊過來迎接的？”
一邊喊著，一邊往屋裡走去。隻是，卻冇有看到小晴從屋裡走出來，不由奇怪地搖了搖頭，小聲地嘀咕著，這丫頭跑哪兒去了，平日裡這會兒都在屋裡頭的啊。
還冇來得及仔細琢磨，便看到小晴匆匆從前麵會客的花廳跑出來，看到我，先是鬆了口氣，後來又像是想到了什麼，有些緊張，有些擔憂地看著我。
我停下腳步看她：“怎麼了，一臉苦瓜色的？”
“小姐。”小晴咬了咬唇，低聲道，“信王府的那位，在花廳等你。”
“那位？哪位？”我一頭霧水地看著她。
“哎呀……”小晴跺了跺腳，“就是小王爺的那個福晉啊。”
“你是說她？靜姝？”我蹙著眉沉吟道，“她來我這裡做什麼？”
“她冇說。不過，看那黑沉沉的臉色，應該不是好事。”小晴撇了撇嘴，一臉很厭惡的表情，“小姐，你可不能被她給比下去了？”
說著，還一臉殷殷地看著我。
我笑著拍了拍她的頭，便往花廳的方向走去：“你這妮子，冇事瞎想些什麼呢。彆磨磨蹭蹭的了，趕緊帶我過去吧，客人來了這麼久，一直讓人空等著，可就失了咱們的禮數了。”
往前走了幾步，看到她還愣愣地杵在原地，不由回頭催促道。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了花廳，我便看到客位上端著茶低頭喝水的靜姝，一身桃紅炫美的百花圖紋旗裝，順直的鳳尾髻上綴著一圈溫潤的珍珠，胸前掛著一個大大的瓔珞金項圈，合格的富麗堂皇貴****打扮。
這副造勢，我突然想起當時很熱播的電視劇《蝸居》，眼下的我，是不是有點像那個要去見正妻的小三？
這麼一想，便不由輕笑了起來，閒適而從容地走到她的麵前，輕施一禮，道：“心塵見過少福晉。”
她朝我點了點頭。
我直起身，唇畔那清淺柔和的笑容越發得甚了幾分：“今兒一大早便去了潭拓寺，讓您久等了，確實是心塵的不是。”
她擺擺手，那雙明豔動人的杏眸在我的身上轉了一圈，聲音裡多了幾分冷意：“他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