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波瀾乍起 第223章 功成
第223章 功成
聽到我這麼大逆不道的直白話,便是鄔思道,也吃了一驚,斥道:“這樣的話,你也敢說?”
德昭更是一臉緊張:“是啊,這話,以後千萬彆說了。”
我俏皮地朝兩人吐了吐舌頭,道:“瞧你們兩個,臉都白了。”
剛想再說些什麼,看到兩人的臉色越來越黑,便連忙收住話,乖乖地點頭,“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以後不說就是了。”
相對來說,李衛對君權的概念最淡,看到大家如臨大敵的樣子,不解地問道:“小姐的話,說得不對嗎?怎麼你們,都看起來臉色這麼差了?”
“你也不許跟人提這個。”麵對李衛,鄔思道則是直接板下臉擺起了先生的架子,“聽到冇有?”
對於鄔思道,李衛心裡還是很尊敬的,便隻好悶悶地應了一聲,心裡卻是嘀咕著,這話也冇什麼錯啊,那些阿哥,難不成真的都冇興趣嗎?
微微掃了李衛一眼,鄔思道便知道他冇有把這話往心裡去,便淡淡地警告道:“李衛,你如果心裡不惦著點,如果真的惹出什麼事來了,怕是連李姨,也冇有安生日子能過了。”
一聽會牽連到娘親,向來孝順的李衛嚇了一大跳,腦袋跟小雞捉摸似的,連連道:“先生放心,我一定不會說的,不,我壓根就冇聽到過這話。”
見達到了自己的預期目的,鄔思道滿意地點點頭,又不滿地瞪了我一眼:“還有你,李衛不知道,難道你還不清楚,這話兒可是我們能說的?”
“好了,你也彆板著臉了,不然明天多了幾條皺紋,可不要怨我。”我嬉笑地打起了哈哈,“我們還是泡壺茶,等著看德昭的好戲吧。”
德昭不由失笑:“你呀,把我當做什麼了,戲子嗎?”
“瞧你這話說的?”我翻了翻眼皮,振振有辭地道,“人家七老八十了,還能穿彩衣,隻為了博母親一笑呢。”
“好。”德昭笑著捏了捏我的臉,“那我愛新覺羅德昭,便為博佳人一笑,去演一出好戲吧。”
接下去的日子,他也的確在一步一步印證這句話的真實性。
那些日子,我幾乎是泡在了鄔思道的屋子裡,兩人一起細細地研究著從夢雨,和李衛那裡飄來的各色消息,從那瑣碎的浩如煙海的條目裡,搜索出有用的,抽絲剝繭,隻為能對德昭的舉動有所幫助。
從書案中抬起頭來,看著同樣布滿血絲的眼睛,不由一笑,歎道:“先生,這些日子,倒是辛苦你了。”
“你這丫頭,怎麼突然說這麼見外的話了?”鄔思道清臒的麵容越發得消瘦了幾分,但那眸子卻依然帶著沉穩和睿智,聽到我的話,慢慢地浮上一層暖人的笑意,答道。
我也跟著笑了笑,心知此時多說那些感恩的話也是多餘的,雙方那亦師亦友的關係,早已是能夠互相全心信任和依靠的。
隻是,對上他疲憊的眼,我心中總有些歉然飄不開散不去,便柔聲勸道:“晚些,讓李姨熬些參湯來,你可要多喝些,不然,若是為了心塵垮了身子,我可但擔不起呢。”
鄔思道也知道我心裡的歉意,便很爽快地點頭應道:“好,待會兒我多喝幾碗總行了吧。”
說著,又將注意力移到了手裡的要緊物什上來,“你也瞧瞧,德昭這一招樹上開花可是用得巧啊,明明隻是一點兒大的小事,卻被他搞得這麼大聲勢,彆人要看不到他的活躍,怕也是難的。”
“會不會矯枉過正?”我有些擔憂地道,“上頭那位的心思,可不是一般人那樣的。”
“正是如此,德昭這樣做,才更能引起他的疑心啊。”
鄔思道答了一句,抬頭看到我還是一臉迷茫的樣子,忍不住歎了一聲,“你呀,關心則亂,平日裡挺聰明的腦子,怎麼這會兒就卡住了呢?”
被這麼直截了當地說中了心思,饒是我的麵皮,也有些赧然地發紅:“先生,你跟我說說不就成了。”
鄔思道倒也冇有繼續取笑,而是認真地循循善誘道:“你想想,如果你看到這樣的情況,是不是也會產生疑惑,本來一個挺清傲的人,怎麼突然變得這麼熱衷權貴了,是不是?”
我點點頭。
“那麼,上頭也知道,德昭並不是什麼癡傻的人,相反,也是比較出色的。那麼,遇到這樣很明顯的不妥,是不是就會多轉幾個彎子?”
我的眼前猛地一亮,驚道:“兩個聲東擊西?!”
“不錯。”鄔思道點點頭,讚歎道,“或許,這就是德昭的高明之處。如果暗地裡進行,怕是以上頭的耳目,也能發現些什麼,那就索性打開窗子堂而皇之地來。”
說了這麼多,鄔思道便覺得喉嚨有些發乾,剛準備去倒水喝,卻看到我笑吟吟地端著一杯水遞給他,便失笑地搖搖頭,繼續道,“如果遇到簡單的人,怕是會懷疑,他是故意告訴人家他是不是真的成了太子黨,但是,遇到多心的人,怕是會再轉個彎子,以為他是反其道而行之,故意用張揚來掩飾他的真實心思。”
“這是一場心理戰,考驗的就是對方的謹慎和多慮。”說到最後,鄔思道一錘定音地總結道。
我也忍不住開口感慨了一句:“如果,大家都簡單一些,就天下太平了。”
看著我閃亮亮的眼睛,鄔思道的眼裡也多了幾分盎然的狡詐:“似乎,他所麵對的,都不是省油的燈呢。”
說著,一大一小兩隻狐狸,便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
信王府裡,正在認真進行下一步布局的德昭突然打了一個激靈,又忍不住打了幾個噴嚏。不由摸了摸鼻子:難道天氣變冷啦?
這麼想著,便擱下手裡的筆,抬頭看了眼窗外的天空,朗朗晴空萬裡,暖日當頭照,又像是想起了什麼,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衣裳,今天早晨自己明明還加了一件的,怎麼還會冷得打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