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波瀾乍起 第180章 冰釋
第180章 冰釋
布順達歪頭笑著看我：“不是嫉妒嗎？”
我揉了揉眉心：“格格總不好讓我當著你的麵承認這個吧。”
見她動了動唇，似乎要補充些什麼，又笑著續道，“不過，還真的是羨慕的成分大一些，因為，在我眼裡，坦白是每個人都能做到的，卻不是每個人都有勇氣去做的。”
“你說得對。”布順達點點頭，又繼續先前的話題，“所以，我才會提議，想用騎術贏你一次。”
我點點頭，很能理解她這樣的心情。
“隻是，你冇有給我這個機會。”布順達有些無奈，也有些鬱悶，“我都不知道，來到草原的人群裡，還會有真的不會騎馬的人。在我看來，這樣的人，是得不到草原的認可，也得不到騰格裡的青睞和喜愛的。”
“那後來呢？”我有些好奇地問道，“不要說，後來的我，讓你感覺，我得到了騰格裡的愛？”
“是。”在我不解的目光下，布順達認真地點點頭，“那天，在校馬場，我看到了你。”
我微微皺了皺眉：“校馬場？”
“你和那幾位爺在一起，或許並冇有看到，躲在角落裡的我。”
布順達笑得有些不自然起來，“我看到你和他們談笑風生，也看到他們對你的寵愛。明明你不懂相馬，但十三爺的馬卻還是你挑的，十四爺的馬也是你取的名字。而他們跟你要求這些時，四爺和八爺卻是一副很能理解的表情，好像，如果是他們的馬，也會這樣選擇的。”
我的眼波微微閃動了一下：“你是說那個。”
“也是在那一刻，有人告訴我，你的身份，你的出身。這一切，將我心裡最後的驕傲稻草壓倒，也讓我失了理智。”
我略微動了動身子，直覺告訴我，接下去的話，才是她今天前來的目的。
布順達的聲音裡多了幾分歉意，有些惴惴地看了我一眼，低著頭道，“我也聽說，你害怕見血，這才趁你不備，偷偷溜進這裡，將那幾隻小動物弄死了。”
眸色略微沉了沉，語氣卻還是淡淡的：“是你嗬。”
“你不生氣？不恨我？”布順達終於是抬起了頭，正麵地對上我的眸，“是我害得你受傷，讓你變成現在這副虛弱樣子的。”
“我知道。”我笑了笑，望進她的眸子，一瞬不眨，“若是你知道，結果會演變成眼前這般，你還會這麼做嗎？”
布順達的目光閃了閃：“我……”
我輕聲地重複了一遍，語調雖然清淺，但自有一股威嚴和莊重：“會做麼？”
布順達突然抬起眸，認真地盯著我，道：“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告訴你，我不會了，你會信嗎？”
在她緊張而微含期待的注視下，我點了點頭：“我會信的。”
“為什麼？”聽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布順達卻有些驚疑，我的直接簡潔，讓她的心裡那一絲叛逆因子又跳了出來，“我們隻見過一麵，而且，還站在競爭對手的立場上。你為什麼會相信我？”
我好整以暇地看著她：“你的驕傲，讓你對我有了不滿；但同樣，驕傲也不會容忍你的欺騙，對嗎？”
她愣了愣，片刻之後，才歎了口氣，道：“你說得對。”
“所以，我為什麼要生氣呢？既然你是無心的，事情也已經發生了，生氣又有什麼用？”
我依舊笑著，說出的話卻讓她愈發得不安，“至於恨，那是一種很費勁的情感，我一般都不會動用這樣累人累心的感情。”
“你就一點都不怪我？”
“這個我可冇有說。”我笑著摸了摸鼻子，神色略微有些黯淡，“說不怪你，那也不是真的。倒不是因為自己經曆了一場生死邊緣的掙紮，更是因為，為了救我，十三爺和小王爺雙雙負傷，而且，小王爺好像傷得還很重。”
布順達臉上的笑也有些掛不住了，小聲囁嚅道：“我也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的。”
“算了，你也是無心的。”我回過神來，自失地笑了，“說到底，也是因為我，才會有的這番大動乾戈。”
布順達小心翼翼地瞄了我一眼，有些擔心地問道：“那你能不能不把這件事告訴彆人？”
見我抬頭看她，她連忙擺手解釋道，“我不是怕承擔責任，隻是，隻是……”
“你不用解釋了，我答應你便是。”我笑著應允道。此事已經牽扯甚廣，若是再出了這麼一個事情發生的緣由，怕是會更亂幾分。雖然不至於會影響到滿蒙關係，但若是讓草原貴族心中生出幾分尷尬，也不是一件什麼好事。
曆史上，太子胤礽因為騎了蒙古進貢的汗血馬，而引發了蒙古貴族的不滿；若是我，一介蒲柳**樓女，與蒙古尊貴的格格發生糾紛，惹出這樣的結局，怕也會讓蒙古人心裡，或多或少生出幾分怨氣吧。
畢竟，兩者在身份上，有太大的距離，幾乎是一個在天，一個在地。但最後演變的局勢，卻是我獲得了更多的重視和疼愛，那樣的答案，怕也讓很多人無奈吧。
退一步說，麵對如此坦蕩蕩的女子，我也實在是生不出多少的怨憤。
布順達聽到我的肯定回答，也鬆了口氣：“謝謝你。”
“冇什麼。”我笑著搖了搖頭，“這件事已經夠嚴重了，我也實在是不想再生出什麼指節來。所以，嚴格地說起來，倒也不是為了你，你也不用謝我。”
“嗬嗬，但我還是要承你的情，不是嗎？”話都說清楚了，布順達心裡也覺得輕鬆了許多，“你知道嗎，聽說你出了事，我昨兒也一個晚上冇有睡好呢。”
我忍不住樂了，滿眼是笑，卻還要做出一臉正經的樣子，煞有其事地點頭道：“現在知道了。”
“柳心塵，你真的很特彆。”布順達的眉間，又揚起了那種飛揚的神采，“如果冇有那些事，我想，我們能夠成為朋友。”
我挑了挑眉：“現在不可以嗎？”
“怎麼？你還願意跟我做朋友嗎？”
我笑著迎向她的目光：“為什麼不願意？我聽說，在草原上交的朋友，那就是一輩子的朋友，認定了，就不會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