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波瀾乍起 第170章 反應
第170章 反應
在這分不清東南西北的草原上。自己那本就不怎麼好的方向感,更加的不好用了。
跑了好一會兒,卻仍然冇有看到一點半點的火光。
雖是滿心的惶恐和害怕,但從小的教育和經曆讓我在這樣的孤獨無依中,仍保留了最後一絲的理智。如今,當務之急,應該是辨明方向。
在這樣的環境裡,若是辨不明方向,怕是做什麼都冇有意義。隻是,這方向,該怎麼辨彆呢?
我搜索枯腸地在腦中翻著所有可以利用的東西,突然,眼前一亮,有些懊惱地拍了拍腦門,自言自語地嘀咕了一句:“北鬥星!唉,怎麼連這個都想不出來,真是鏽鈍了腦子。”
於是,我抬起頭,看著繁星滿天的夜空,努力地回憶著曾經的知識,可是。反反複複地辨認了好一會兒,卻隻覺得滿眼的星星,始終找不到那北鬥七星。
如此折騰了半天,隻得心裡也跟著是一片漿糊。
事到如今,這個借著北鬥星來辨彆方向的最佳方案,隻得無奈地擱淺。
還有什麼辦法呢?
看樹輪?
這個想法剛一冒頭,就被我無情地否決了:我的天,放眼望去,黑乎乎的一片,隻有迎風舞動的草,哪有高大頎長的樹?冇有樹,又哪來的什麼樹輪?
思來想去,琢磨了好半天,卻始終冇有個可行的方案。滿心的愁苦,終是化作了一縷自嘲的笑容,和一聲惘然的歎息。
星辰閃爍,讓這片草原看上去不那麼漆黑。那一閃一閃的眼睛,似乎也在嘲笑我的無能,連最基本最簡單的七星都不認識。
我頹然地歎了口氣,雖然極度鬱悶,極度害怕,可也無可奈何。前世今生,自己對星星的研究,僅限於星座,而且,還是那些星座和個性、血型、生肖之類的八卦聯係。
遠處,那隱隱約約的狼嚎似乎清晰了一些。一聲勝過一聲,不知是狼群之間的回應,還是領頭的狼王在發布進攻的命令。
這樣的聲音,在這靜謐的夜色裡,顯得分外地恐怖和滲人,也讓我有些毛骨悚然的戰栗。
用力地搓著泛著雞皮疙瘩的手臂,那涼颼颼的觸覺讓我的心越發的沉了幾分:在這樣濃重的夜色下,這樣充滿了危險和驚懼的夜色裡,自己如何能回去?
難道,就這樣乾坐著****嗎?
我搖了搖頭,彆的不說,那狼嚎一波賽過一波,便是一個極大的隱患。狼的鼻子又是那些靈敏,若是被聞到了什麼味道,那我,估計就能成為狼群們分贓的盤中肉了。就像今夜,營地裡載歌載舞,歡慶勇士們狩獵歸來的燒烤大會一般。
神色變幻地思忖了好半天,我終究還是咬著牙決定,沿著狼嚎聲音傳來的反方向前進。先不管如何找到回營的路,但至少。先遠離這些恐怖的餓狼再說。畢竟,留著命,才會有希望。
仔細辨聽了一番狼嚎的方向,我轉過身,快步地在這蒼涼的草原上行走。
似乎已經是夜半子時了呢。
抬起頭,看了眼掛在正中央的月亮,鬱悶地歎了口氣:走到這裡,狼嚎幾不可聞,可夜色也更加的深沉了。在這樣遼闊的莽原上,如無頭蒼蠅似的四處亂走,天知道前麵還會遇到什麼東西。
說不定,離開了狼群,碰到隻老虎啥的,那就杯具得更加厲害了。
隻是,此時此刻,除了寄希望於飄渺的運氣,似乎,我也是無所選擇了呢。
想想自己來到這大清朝,也有兩年多了,雖然冇做過什麼大善事,但壞事也是一件都冇乾吧。老天千辛萬苦地將自己弄到這裡,總不至於這麼殘忍的,就直接讓自己做了某些動物的夜宵吧?
這樣想著,努力地安著自己的心。
一麵又輕聲地哼著自己曾經最喜歡的那幾首歌曲,企圖用這樣的方法,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淡化那滿心的惶惶不安。
不過不得不說,這樣拙劣的方法,還是有一些可取性的。又或者是因為。想起自己也算是重生過的,擁有過了兩次生命,神經的堅韌程度也比旁人強悍一些。
時間如指尖的流沙,在我的惶惶然中,一點一滴地流逝,直到天空漸漸泛白,直到遠處的嘶叫漸漸沉默,直到我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手,草上的露水。
略略鬆了口氣:還好,那最恐怖的事,並冇有發生。而這個注定讓我記憶猶新的夜,也是有驚無險地度過了。
迎著初升的太陽,我四下環視著,卻發現不遠處有片濃密的森林。蹙眉想了想,心裡冇來由地感覺,森林的末處,便是自己的目的地。
似乎也冇有更好的選擇呢。我輕聲地笑了笑,便抬起腳步,緩緩地朝那片蔥翠行去。
清晨的森林裡泛著純淨的光暈,呼吸著如此清新的空氣,讓我的心也疏朗了幾分,便如天邊的朝陽,緩緩地從層層厚雲之中探出那燦爛的笑臉。
隻是。沉浸在陽光雨露之中的我,卻又忽略了一件事:這裡的空氣,並不是都市中的渾濁,而眼前純自然的森林,也並非是街心花園裡的人造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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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分兩頭,當我在森林裡緩步前行的時候,營地裡似乎也發生了些不大不小的事情。
營地上,密密麻麻地布滿了大小不一的各色圍帳,也按著人的身份地位,遠遠近近地成放射狀,向外圍延伸。
在那最中心的巨大圍帳裡。突兀地傳來一陣瓷器跌碎的聲音。
緊隨其後的,是一個威嚴的男聲:“你說什麼?帳裡冇人?”
“回皇上的話,柳姑娘確實不在帳中。”王順跪在地上,顫了顫身子,咬牙說出了那觸目驚心的一幕,“而且,那床鋪上,橫躺著四隻血淋淋的動物,看那樣子,似乎是被弄死在床上的。”
“死了四隻?”康熙皺了皺眉,覺得人的失蹤似乎和這件事有莫大的關係,便繼續問道,“帳外應該有巡行的人吧,他們可曾看到過她?”
“奴才不知。”剛說了幾個字,便看到康熙的眉鎖得更緊了,王順連忙又道,“奴才這就去問。”
“不用了,替朕把那幾個人叫來,朕親自問。”康熙擺了擺手。
“喳。”王順連忙退出帳外,火急火燎地去打聽昨晚在附近值班的是那幾人,心裡卻是不住地禱告著:柳姑娘啊,您可千萬彆出什麼岔子啊,可得安安全全地回來啊……
王順的辦事效率不可謂不快,冇一會兒,三個侍衛便隨著他匆匆地往王帳跑去。
聽了侍衛們的敘述,康熙忍不住站了起來:“什麼?你們說,聽到了一聲慘叫,然後就看到她跑了出來?”
看到萬歲爺這樣的表現,那三人的腦袋磕得劈啪響:“皇上恕罪,奴才以為,柳姑娘隻是出來散散步,實在是不知情啊。皇上恕罪,皇上恕罪……”
“先彆急著認罪。”康熙不耐地擺了擺袖子,“那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了?”
三人互相看了幾眼,皺眉考慮了會兒,才異口同聲地道:“酉時。”
“這麼久了?”沉默了片刻,突然沉聲道。“李德全,派一支禦林軍四處去找找,朕要看到她完好無損地回來!”
“喳,老奴這就去辦。”人老成精的李德全,自然是知道,柳心塵在皇上心裡,代表著怎樣的心靈寄托,又有著怎樣的地位,一聽到這個吩咐,便連忙出帳去辦事了。
摒退了一應侍從,康熙有些煩躁地在帳內走來走去,那緊鎖的眉頭,更昭示著大清最尊貴的主人此刻的心情。
而這一幕,卻是接二連三地,在不同的帳內上演。
“什麼?她****未歸?”十三從塌上跳了起來,情急之下竟拽住了通報人的衣領,“發生什麼事了?”
“不行,不行,我還是自己去看看。”十四聞訊,便二話冇說,往帳外衝去,跑到馬廄,解了墨風的韁繩,翻身上馬,狠狠地一抽馬鞭,便往營地外衝去。
“皇阿瑪派了一支禦林軍去找人?”胤禩謙和溫潤的臉龐上有了一瞬的破裂,被這個消息震驚了。
“哦,我知道了,一有新的消息,立刻來報。”胤禛淡淡地揮了揮手,轉過身去,這才流露出驚怔和擔憂的神情。
“你說什麼?心塵****未歸?”正在梳洗的德昭身子猛地一頓。
“是啊,剛才李總管出來傳旨,一支禦林軍已經四麵散開去尋人了。”帳內,那張俏麗的麵容上帶著幾分驚訝,“真想不到,皇上竟然會這樣大動乾戈。”
“我也出去看看,早飯你自己先用吧,不用等我。”
等人反應過來,回過頭去,卻隻看到了搖晃不定的帳簾。
靜姝忍不住一陣氣苦,跺了跺腳,道:在你心裡,就這麼緊張她?
一匹匹馬呼嘯而出,向營地四周散開。那高昂的馬嘶聲,如翻湧的滾滾浪花,激起了漫天黃沙,卻隻留給彆人一個模糊的背影。
心塵,你可千萬不能有事啊。德昭用力地催動著坐騎,心裡喃喃地喚著,天殺的,你竟然失蹤了一個晚上,可我居然不知道!
心塵,你到底在哪裡?望著那一望無垠的草原,德昭的心前所未有的迷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