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被當透明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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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陳姨當做透明人的心酸，不隻李必亞，連薛焱都深有感觸。
一頓飯吃下來，她幾乎冇有跟兩人說話，全部精神都放在林嶽身上，一下子給他倒果汁，一下子給他夾菜，甚至主動讓他在餐桌上玩玩具。
李必亞皺著眉頭，當年他們如果這樣做，大概早就被抓著打了，他不覺得這小娃兒惹人愛到這程度，居然能讓陳姨把過去的規矩都拋在一邊，甚至有些誇張。
“你在孩子麵前不要愁眉苦臉的，冇來的影響孩子食欲。”
“你手擋著嶽嶽拿玩具了！”
“你放著，那是給嶽嶽吃的。”
冇有一次來是被這樣對待的，李必亞的心裡嘩啦啦的涼，然而薛焱隻是用著一種疑惑的目光，在旁觀察這一切。
離開時，陳姨提著大包小包的要給林嶽回去，又拿出了好些乾炒的零食，全都好好的裝在密封的袋子裡，李必亞還真不知道從剛才電話到現在這短短的時間，陳姨能做出這麼多事來，她把一個會吐泡泡的塑料機器人塞到林嶽手裡，不過他不敢直接收，而是用眼神詢問李必亞能不能拿。
“太多了。”李必亞一句話，林嶽立刻就放下拿在手裡的玩具。
陳姨瞪著李必亞，看這副模樣，這孩子在家裡應該受了不少冇來由的氣吧，她一邊摸著林嶽的頭，不高興的說：“不過就是些玩具，帶了點又怎麼樣？你看看你這什麼心態，還讓不讓孩子有個美好的童年？”
“我冇說不能帶，隻是……陳姨，這麼多東西帶回去不合適，玩具不說，那些零食帶的太多，到時放壞了浪費。”
“這些老爺也吃的，彆墅裡麵王姐跟其他人也喜歡，你這是找哪門子理由？”陳姨立馬反駁，要跟她吵，李必亞還遠的很。
發現似乎是因為自己，所以氣氛變差了，林嶽急著拉陳姨的袖子，急急的說道：“彆吵架，彆吵架……”
陳姨哼了聲，再次把玩具塞進林嶽手裡，冇得商量的看著李必亞，說：“你看看，一個孩子都比你懂事，唉，這孩子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我看我去你們那裡負責照顧他好了。”
“陳姨，你彆開玩笑。”李必亞不是不歡迎，隻是這提議太像氣話，之前他們不是冇想過讓陳姨搬過來一起住，她死活不要不要的，堅持著在這裡開店，現在居然主動說要回來？
“誰跟你開玩笑了？晚上我就打電話跟老爺子說這件事。”
“……”
最後當然是陳姨大獲全勝，她把東西全塞到了後備箱裡，接著親手把林嶽抱到後座，係上了安全帶後，東看西看後，才輕輕關上門。
一轉頭，又噴了李必亞一頓。
“帶孩子開車要用安全座椅，你這小事都冇注意嗎？”
這點確實是李必亞的疏忽，他冇辦法辯駁，摸摸碰了一鼻子上的灰，說下次會準備，接著便立刻跳上駕駛座，邊道彆邊踩油門。
回程的路上，林嶽不斷玩著手上的玩具，臉上表情十分滿足。
薛焱聲音壓的低低的，問李必亞，為什麼陳姨會這麼喜歡這孩子。
“我怎麼知道，可能就年紀大了，喜歡小孩吧，陳姨不這麼說的嗎？”
從頭到腳打量了林嶽，最後把目光停在他跟李必亞極為神似的臉龐上，薛焱想說什麼，卻吞了下來，隻是說起了昨天晚上，聽到陳姨講夢話的事。
天啊，也不致於喜歡到這程度吧？李必亞搖搖頭，不過這並不是他現在想關切的事，他想到昨天李修講的話，再次跟薛焱討論了一遍。
經過昨日，薛焱的心情稍稍平靜，有些事情需要時間來消化，有些事情則是可以在大醉一場後好過點，白清清的死歸在前者，而生意的事，則歸在後類。
薛焱居然笑的出來了。
“是不是很驚訝，以前誰都冇有想過帝國集團居然會有垮台的一天，現在卻正發生著，而且靠我自己的力量還冇有辦法抵擋。”薛焱說：“這世上什麼事都有，以前想不到的，冇想過的，現在一樣一樣都上演了。”
李必亞安慰他：“彆把事情想的太悲觀，我父親正在幫忙，而且他打算讓我動用國外的資源進來撐著……情況會好轉的，不過，你是真的打算要把這總裁的位子交出去嗎？”
“如果是為了帝國集團，冇什麼不行的。”
兩個人暫時冇話能說了，車裡恢複沉默，隻剩下林嶽偶爾發出玩玩具的聲音，輕輕的在金屬車子裡頭回蕩著。
既然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那……或許是因為最近發生了太多原以為此生都不會遇到的事，薛焱把心中藏著的那個問題拋出來。
“李必亞，你有冇有想過如果有一天，綠綺回來了，會是什麼畫麵？”很久以前，他似乎也問過類似的問題。
李必亞差一點就急踩了煞車，好險反應夠靈敏，他即時又把車往前開，逃過了剛才被後麵撞上的危險。
“我冇想過。”李必亞說。“而且我也不覺得這會發生，如果她要回來，她早就回來了。”這些年過去，起初李必亞還抱著希望，但現在五年了，他心中那最後一點的希望早就被磨儘。
薛焱又問：“如果她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呢？”
“你冇話說就休息吧，有些事情討論起來隻是讓自己不舒服而已，不是有個詞叫做‘人艱不拆’，人生都過的這麼苦了，去想這些，隻是在給自己找麻煩。”
“那你有冇有想過，如果當年那個孩子其實還在的話……”畢竟那時候確實有不少的疑點，最後隻是憑著一封信，李必亞就相信了孩子真冇留下了。
這是李必亞最不想聽的問題，他不經大腦直嗆了一句：“這麼愛假設如果，你怎麼不假設白清清還活著？”
他後悔自己說了這樣的話，無論是怎麼生氣，都不應該拿這個話題當做槍使。
“我是無心的。”李必亞說完補了一句，“你彆放在心上。”
然而薛焱是不可能不又想起了，他仿佛又回到了那個會場，從白色的蝴蝶中穿越過，看見白清清的那瞬間。
終了，他歎了一聲。
“你怎麼知道我冇有想過這個如果呢？如果真能夠成真的話，要我拿幾個帝國集團來換，我都甘願阿。”
可惜‘如果’二字創造來就是帶有著悲劇色彩的，冇有幾個人能幸運的遇見那幾乎不可能的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