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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解藥

2025-05-16 作者: 照城

與其說是來找寧窈興師問罪,倒不如說帶著一種陌生茫然的心情,想要向寧窈討要一個答案。

他向來無所謂世人眼光。

恨他也好,厭他也罷。

他這種冷傲的人,眼睛裡看不見彆人,自然也聽不到其他人對他的判詞。

Fit......

若有這麼一個人。

她替他有所謂。

替他委屈。

替他討要名聲。

他,也不討厭這種感覺。

甚至會因頭一次在冬日遇到一篝火。

對這團溫暖奇妙的火光感到新奇。

“你......”裴台熠對著寧窈的背影啟唇。

寧窈已經睡下了,她還是怕他,刻意躲著他。小小的身體蜷縮成一團,睡在了床榻最角落裡。

她的全身都被被褥蓋住,將被褥鼓起了一隻小小的圓包。一頭烏黑的長發從被褥下流了出來,鋪滿了整張床榻。銀色月光透過簾幔灑在她的發絲之間,每根發絲都泛出晶瑩的銀光。

聽到他歸來,寧窈在被褥下動了動身體,那團圓包也跟著顫了顫。

裴台熠見她睡了,到唇邊的話便咽了回去。

反正要成婚了。

婚後再說也是一樣。

寧窈睡姿彆扭。

這麼睡上一宿, 明日醒來多半手臂脖子會痛得不行。

裴台熠便抬手要將寧窈抱出來一些。

他的手剛探進熱烘烘的被褥,掌心便立刻摸到了一片燙。那燙並非是常人體溫,更像是在發熱。

裴台熠立刻擰起眉,一把掀開被褥,將寧窈拖抱出來。

“病了怎麼不說。”他沉喝了一聲。

腦子裡青筋亂跳,抱著寧窈的手微微有些失衡。患疫症之人十有九亡。寧窈若是染上了疫症,他不能保證自己不會做些什麼。

“唔,我,我………………寧窈被他抱在懷裡,費勁地昂起了頭,一頭黑發散開,披落在肩頭。被那烏黑的發絲襯著,一張巴掌大的桃花麵頰,正透出不正常的緋紅。

“不,不是病。”寧窈發紅的眼底晃著瑩瑩水光,她嘴唇打顫,吞吞吐吐,甚至因舌無力抬起而咬字不清。

她淚眼朦朧地望著裝台熠,似乎行為不再受她的控製,想做什麼,和身體正在做什麼,分裂成了兩個小人打架。一個自我厭棄不想靠近裴台熠;一個又飛蛾撲火地向他纏繞過來。

寧窈滾燙的溫度,痛苦的神情和對他無法克製的依賴,叫裴台熠微微一怔。他電光火石地意識到寧窈此刻不是病了,而是更像上次一樣中毒。

“上次的毒冇解?”裴台熠問。

寧窈冇點頭也冇搖頭。

但有時候默不作聲,也是一種回答。

裴台熠低聲咒罵了一句。他將她抱進懷裡,大學摸她的臉和額頭。

寧窈貪戀地用麵頰蹭了蹭他的手背,但口中卻難受地哽咽:“你,彆,彆碰我。”

似乎有眼淚滾落在臉頰上,寧窈閉了閉眼睛。她真不想總在裝台熠麵前這樣,輕浮,甚至銀蕩。可她的身體卻又被毒素燒得想要死掉。她發瘋似的想讓裝台耀再用手碰碰她,摸摸她,抱抱她。

就像上次那樣。

甚至就在裴台熠的眼皮子底下。

她悄悄並找了腿。

“好了,馬上就冇事了。”裴台耀立在床畔,捧著寧窈的臉,吻她的眼皮,她的麵頰,她的唇角。真是水做的一團小人,那水汪汪的眼淚揩不完,總是才揩掉第一粒,第二粒便滾了出來。他用指腹一一揩掉寧窈麵頰上的淚水,那來不及揩掉的淚

珠,便用舌一一卷走。

寧窈此時渾身都是禁區,裴台熠吻到哪兒,哪兒就像離離青草上燒了一把無儘的火,火勢熊熊。

她一麵抓著裴台熠不放,想像藤蔓一般纏繞生長在他身上,想和他融為一體;一麵又因道德規矩,哭著要他走開。

她的手指緊緊攀附著裴台熠的袖口,將他那身還帶著夜風寒意的披風抓得皺皺巴巴。

不經意間,寧窈看清裴台熠此時身上穿著披風,竟然就是上次那身.......他壓根就冇將這件披風扔掉,甚至還經常穿它。一想到自己曾經對他的披風做過什麼,又在情濃時對他說過什麼,羞恥害臊懊惱,各種情緒同時洶湧而出,叫寧窈的眼淚掉

得更多。

"19......"

隨著夜色越來越深,寧窈僅剩的理智所剩無幾。

她終於放棄抵抗,哽咽著去找裴台熠的手。

她的小手攥上他的指節。

摩挲虎口上的粗糲的繭。

上次他就是用這隻手安撫了她。

她貪婪地想。

裴台熠這次能不能還是那樣無私地幫她?

“嗚。”她撩起眼皮,半眯著眼睛,媚眼如絲地望向裝台熠。這是渾然天成的妖女,這般勾人的眼神,能讓再坐懷不亂的正人君子也當場丟盔棄甲。

裴台熠垂著眸,似是神情平靜。

看起來,一個衣衫淩亂,單薄白色絲綢睡裙搖搖欲墜的掛在迷人的月同體上;另一個則衣冠楚楚,甚至連那黑色披風衣襟上的黃銅紐扣,也還是那般規整嚴密。然而隻有裴台耀自己才知道,自己此時的心跳有多喧囂,呼吸有多急促。

他有些殘忍地,一點點掰開了寧窈祈求的指尖。他高高在上地扶著寧窈的肩,往後輕輕推,讓她倒臥下去,然後手臂撐在她的兩側,高大的身影黑色山黛一般傾軋而下。

“我不是‘他'。”他俯身看著她,單薄微涼的嘴唇一根一根吮咬過她的指尖,漆黑的眼底,灼燃的火光肆意跳動。

寧窈恐懼地打了個顫。她覺得自己成了砧板上的一塊肉,即將要被他吞入腹。她的身體無比渴望著他,但她的理智又不斷抨擊著她??他們還冇拜天地,做這些事就是不應該。他在冇成婚前這麼對她,就是侮辱她,將她當成了玩物。

她的嘴唇發抖,祈求的話語出口卻破碎得不成樣子。

“所以我不會像他那樣為你解毒。”這一句話,一錘定音,不留情麵地徹底打破了她最後一絲幻想。

“不,不要這樣……………”

那隻手殘酷又堅定地剝開了玉筍的外衣。

粗糲指腹沿著她的肋骨一路往上遊,一手掌控。

他的手掌太大。

一張開,便輕而易舉地捧住了她的兩邊。

空虛的兩邊都被周全的照顧到。

被捂得暖嗬嗬的。

不會有任何一方感覺,到被冷落。

那粗糲的指腹細致地撚起了雪地裡落下的鮮紅的櫻花。

她的頭顱內立刻綻放出無數朵璀璨浪漫的煙花。

她全然不知道怎麼是好。

她不是他的對手,就算想推他,也無能為力,隻能絕望地眼睜睜地看著他俯身,從她的月口,一路挪到了小腹。

緊接著,他竟然低下頭去。

“呀!”

靜謐的禁區有了入侵者,但入侵者攜帶的卻不是尖銳的屠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靈活溫熱的軟。那溫柔的感覺,是他每次吻她唇時帶來的。

當意識到裴台熠此時在做什麼,寧窈驚慌失措地睜大了眼睛。

他怎麼能這樣。

TO......

這太過火,也太羞人。

她甚至寧願裝台熠真刀實槍地用刀刃破開,也不願他這樣對待她。

“不要,不可以!”寧窈快瘋掉。細長的腿亂踢,身體隨著扭動組成了一把弓。她抬起頭想看他,頭頂撞在了床板上。那脆弱的床榻立刻被撞出沉悶的嘭嘭聲。

裴台熠聞聲立刻停了下來,但他也僅僅隻是將她往下拖了拖。

寬大的手掌捂住她的唇。

“外麵聽得見。”他惡劣地告訴她。

寧窈嚇得魂飛魄散,立刻死死咬著唇,咽下了所有嗚咽。

那可憐兮兮的唇被咬得通紅。

裴台熠便將手指喂了進去,叫她咬住自己。

他再次俯下身。

他為她帶來的,是比上次更加刺激和緊張的感覺。她仿佛身處一片黑暗之中,除了黑暗,就隻有他的嘴唇。一種從未有過的劇烈震顫,間雜著快樂和瘋狂,海嘯般的向她撲了過來。

她徹底明白裴台熠偽裝成裝吉的時候,對她有多虛偽,多寬容。現在的他,撕去麵具,完全向她袒露出了自己的攻擊性和占有欲。他對她,似是要吃她的肉,嚼她的骨頭。

寧窈無力混亂的嗚咽全堵在了嗓子眼裡。

快樂之後的餘味。

綿長不息。

待浪潮終於平息下來時。

帳外天色已翻起了魚肚皮。

寧窈筋疲力儘地癱軟在裴台熠懷裡,眼皮沉重如掛了千斤重的鉛,如何掀不起來。

她側過頭,朦朦朧朧地看向裴台熠。

他的下頜上還帶了一點水跡。

裴台熠見她紅著臉看自己,便又俯身去吻她。

她嘗到了另外一股味道,頓時麵紅耳赤,臉紅得快要滴血。

“好點了冇?”裴台熠大學拂過她的臉。

“嗯......”寧窈還在喘。

這種感覺太過了。

她差點以為自己要將心給吐出來。

裴台耀起身抱她下床喝水。

她太累,又犯懶,趴在裴台熠懷裡不想動,也不願意喝水。

裴台熠用虎口托著她的臉,強喂了進去,道:“剛剛水太多了,喝一點。”

寧窈臉漲得通紅,怕裴台熠又要說更加可怕的話,忙垂頭呷了一小口。

茶水潤濕她的乾燥的唇,她緩了很多。

“你……………”寧窈往裴台熠下麵瞟。

裴台耀睨著她。

就說一句話??“彆招我。”

寧窈立刻噤聲,心虛地收回了目光。

她環顧四周,床榻亂得不像樣子。

那條披風……………

更不用說,又濕又皺,像一塊臟抹布。

寧實在不好意思再麵對。

她眼巴巴地望著裝台熠,期期艾艾道:“披風扔掉好不好......太臟了。'

都弄臟兩次了。

裴台熠卻摟著她,非常平靜地準備入睡。

“我衣服少。”他閉著眼悠悠回答。

“我買給你!”寧窈氣得磨牙。

“買不到一模一樣的。”裴台熠合著眸,勾唇笑了笑,摟著她的手在她背後輕輕拍了拍,道:“睡吧。再過一個時辰,就要啟程了。’

或許是因為剛才的親密,讓寧窈產生了依賴感。她下巴枕在裴台熠胸口,捂嘴打了一個懶洋洋的哈欠,然後眨巴著眼睛,說:“我明日再走,或者後日再走吧......”

話音一落,她臀上便挨了一下。

寧窈生氣地瞪他。

裴台熠閉著眼睛繼續睡,但手掌又在打她的位置揉了揉,道:“想什麼呢?這地方你一日都不該留。”

“可你不是在這兒?”寧窈負氣地問。

“那不一樣。”裴台熠乾脆道。有的苦他能吃;但寧窈不能吃,也不該吃。

“嘁……………”寧窈小聲腹誹了一句:“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寧窈既想留下,可又想念姆媽和寧曉。尤其是寧曉長到這麼大,還是頭一回同她分開這麼久,所以她明日也想回去了。

寧窈冇繼續說話,裴台熠便俯身在她眉心吻了吻,又將她往懷裡一按,抱著她小憩。

這一晚寧窈滿打滿算隻睡了兩個多時辰,醒來後,她還犯迷糊,腿也冇勁兒下地走路。後來似乎是被裝台耀抱到馬車上去,但她也不怎麼記得。

裴台熠送她出行時臉上戴了麵具。

再看裴台熠的麵具,寧窈就不怎麼害怕了。她甚至覺得這麵具有些孩子氣,就像小孩子玩的年獸。

裴台熠又說了幾句什麼,要她路上小心些,便該下車。

見裴台耀這次真的要走了,寧竊被一種依依不舍的心情占據了,“那個......”

“什麼?”裴台熠轉過身。個

寧窈手指握成拳,做賊心虛地瞥向牽馬的丁武。冇人看過來,車裡隻有他們倆。寧窈便鼓起勇氣,主動地朝裴台熠靠了過去。臨走之前,她想裝台熠再親一親她。有了這最後的一吻,她回去就不會那麼想他了。

裴台熠見她靠近,便也朝她低頭。他個子太高了,隻有低一點頭,寧窈才能吻得到他。但當寧窈的唇就要碰到他麵頰上冰涼的青銅麵具時,裴台熠突然想起了什麼??寧窈最怕這張麵具了。

意識到這一點,他往後撤了一步,讓寧窈的唇落了個空。

寧窈有些茫然。

裴台熠又恢複了之前的平靜和淡漠,他從車上下去,道:“待我回來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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