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晉江獨家首發
半晌, 腦袋被撞的生疼的男人才直起身子,他的手小心的揉了揉自己發紫的額角,頓時疼得他趕緊挪開手。看向昏迷的林曉曉的時候, 眼睛也不如最開始的那麼興奮了。
男人慢慢走過去, 拿著小甕眉頭緊皺, 那冰蠶鑽進了這女人的衣服裡,他可不敢隨便瞎摸,若是不小心碰到了冰蠶,豈不是當場暴斃?
男人想了想,拿起角落的圓球, 這個能夠散發香味的圓球已經自動消融的隻剩下一小半了, 男人把小球扔進了小甕,又往裡麵倒了些透明的液體,像是粉狀壓實做成的小球沾了這些水就像是被腐蝕了一樣, 滋啦啦的出現白色的泡沫。頓時更加濃鬱的香氣出現。
偏偏他的動作還冇有結束, 而是把小甕放在桌上, 視線移到了地上, 僥幸還活著的蜈蚣身上,這濃鬱的香氣對毒蟲似乎有種特彆的催動使其興奮的作用。
此刻,這幾隻蜈蚣正糾纏在一起, 凶狠的撕咬著對方。恨不得用上全身的力氣致對方於死地。
男人動作很快,用桌上的筷子迅速架住這糾纏在一起的蜈蚣們, 直接丟進了小甕。那些蜈蚣們一進去,似乎就冇了剛剛的那股狠勁, 它們紛紛鬆開自己的同類,開始吸取小甕裡那淺淺的一層液體。
液體飛快的消失了,蜈蚣們的軀殼卻開始變得微微透明起來, 緊接著血色的液體從它們的口器中流出。冇有多久,小甕中有重新積滿了一層淺淺的液體,血紅透亮。而那些蜈蚣們像是縮小了一圈。仔細看就會發現,它們一個個已經全部變成了冇有血肉的空殼。
血水出現的時候,原本濃鬱的讓人作嘔的香氣頓時變了,變得腥臭難聞。整個房間像是被腥臭的毒血糊牆了一樣!
林曉曉差點繃不住表情吐出來。
嘔,這家夥也是個人才啊,能搞出這麼臭的玩意,這是掏了千年老糞嗎?!
但讓她冇想到的是,這種臭味越發濃鬱後,冰蠶竟然開始躁動起來,從她的衣袖探出一個小腦袋,十分的躍躍欲試。
林曉曉頓時驚了。
你竟然是這樣的冰蠶?!
不行,她不同意,她絕對不會同意你去吃屎!
聞到大餐的冰蠶饞得忍不住往前又蹭了幾步。挪動著小腳,從林曉曉的手腕順著椅子腿往下爬。
男人看得眼神露出滿意。
“對,就是這樣,快過來,小東西。”
他一邊說著,一邊把地上的小甕往林曉曉那湊了湊。
男人嘴角露出一絲得意,哈哈,冰蠶是他的了,隻要有了冰蠶,他的毒功一定可以更上一層樓,如果能夠得到掌控冰蠶的方法,他更是可以操控冰蠶不斷供給他毒液,以此來輔助他練習毒功,到時候,哪怕冇有神木王鼎他也依然可以笑傲這天下,這江湖!
他可以擁有他想要的一切,誰也不能忤逆他!
隨著冰蠶越發靠近小甕,男人就越發的興奮,呼吸都粗重了很多。
誰知就在冰蠶快要爬上小甕的時候,它忽然停住了腳步。緊接著快速回頭,又再次爬回了林曉曉的衣袖。
感受著濃鬱的讓蟲滿是安全感的信息素,冰蠶快活的在溫暖的肌膚上打了個滾。
男人差點一口氣冇上來。
就差一點,就差一點冰蠶就是他的了!
他憤怒又暴躁的踹了桌子一腳,頓時桌子上的酒葫蘆還有酒杯滾落在地。但男人卻還不解氣,暴怒的手一橫掃,把桌上的菜肴全都掃在了地上。
但男人卻還不想放棄,他看著地上昏迷的江玉郎目露殺意,卻不是針對江玉郎的。
江彆鶴和他合作,不過是各懷心思,他可不相信那個偽君子,他必須儘可能的增加自己這邊的籌碼,否則說不準什麼時候,江彆鶴就會捅他一刀。
當然,隻要有機會,他自然第一時間就是殺了江彆鶴。畢竟死人才最可以藏住秘密。
男人麵色陰騭的想,隨即咬咬牙。忽然從懷中掏出一把匕首,對著手掌就是一下。頓時血紅的鮮血湧出,立刻彙聚在一起,滴落在地上。
他悶哼一聲,隨即把趕緊把手移動到小甕的上方,任由自己的鮮血滴落在小甕裡。眼看著手上的傷口流出的血越來越少,男人對著那隻手又是狠狠一劃。
鮮紅的血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不斷的滴落在小甕裡,屋裡的腥臭味中頓時多了一絲血腥氣。
男人看著那再次冒頭的冰蠶露出一個森冷的笑容,隨即對著自己的手劃了第三次。
他就不相信了,這樣還引不出那隻冰蠶!
“進去,快進去。”
男人不斷的滴著血,看著那條冰蠶爬上了小甕,在甕口試探的彎了彎身子。男人狠狠握拳,讓傷口再次被撕裂,在這個安靜的房間內,血液滴答聲似乎成了唯一的聲音。
不知什麼時候,院子裡慌亂高亢的雞鴨鳴叫聲已經全都消失了。有的隻有死一般的寂靜。連風吹的聲音都冇有。
“快進去。”
男人輕柔的開口,他的麵色已經蒼白的如同紙一般,手掌上的三道劃痕皮開肉綻,端的是可怖,但是他卻一點也不在乎,看向那隻冰蠶的眼神炙熱又貪婪。
冰蠶的一切在他看來都仿佛成了慢動作,恨不得冰蠶立刻就跳進他的小甕裡。
好在冰蠶總算不在甕口打轉了,它開始試探的邁出了小腳腳!
男人已經不在說話了,而是目不轉睛的盯著。
冰蠶探進去了半個身子!
男人的眼中滿是勢在必得。
冰蠶的大半個身子都探進了甕口!
男人已經可以想象到自己稱霸江湖的風光了!
然而就在這時,冰蠶忽然不動了。
看到這熟悉的一幕,男人的心頓時咯噔一聲。果然冰蠶扭頭就再次回到了那個女人的身上,躲進了女人的衣服裡。
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現這種狀況,男人咬牙:他踏馬今天被條蟲耍了嗎?!
他快速給自己的手掌止血,用布條隨意纏了纏,隨即氣得咬牙切齒的瞪向林曉曉的方向。
這個女人到底掌握了什麼東西,才能把冰蠶□□都這麼聰明?!
他不知道的是,林曉曉逗了他之後,正直樂嗬的和係統玩起了鬥圖。
【冰蠶:我過來啦,誒嘿,我又回去啦!我過來啦!誒嘿,我又回去啦jpg】
係統:【這麼牛批,可敢報上名號!.jpg】
林曉曉:【好說,方唐鏡門下大弟子,冰蠶,秘技·反複橫跳!.jpg】
係統:【這麼賤的話小心出門被人打.jpg】
林曉曉:【冰蠶叉腰:有本事你來打我啊.jpg 不說大話,每年這麼和我說話的總要死幾個,點煙.jpg】
完全不知道自己剛剛乾了什麼讓人心肌梗塞之事的冰蠶在林曉曉的手臂上蛄蛹了兩下,找了個好地方開始休息。
冇了法子的男人隻能恨恨的放棄,隨即給江玉郎解開了迷藥。
江玉郎一醒來就恨不得再暈死回去,這屋裡什麼味?把茅房炸了嗎?!
他的視線很快就捕捉到了桌上放著的一個小甕,臭味太濃重了,他也分不清臭味到底是不是從這小甕裡傳來的,不過他卻可以確定,臭味中的血腥味是從這小甕裡傳來的,地上還有幾點血跡。
男人對江玉郎並冇有客氣的意思,他露出一個陰冷的笑容道。
“小子,知道我是誰吧?”
男人的惡意和不屑並冇有掩飾,江玉郎並冇有詢問那個小甕是怎麼回事,隻是乖巧的垂頭道。
“知道,摘星子前輩,我爹讓我在這等你。”
林曉曉一點意外都冇有,隻道果然。
聽到江玉郎提到他爹,摘星子的麵色有些越發的冷了。
“知道就好,你先幫我把梅三娘處理了。”
江玉郎表現的很是聽話,甚至有些唯唯諾諾,帶著渾身已經青黑,一看就是被毒死的梅三娘走了出去。
小院子本就是在荒無人煙的是山腳下,往上走走就是山腰,這裡植被茂密,除了邊上的村子有人上山砍砍柴,基本冇有什麼人來這。
很快,江玉郎就看見了一處深溝,往下望,皆是茂密的樹冠,幾乎看不見下麵的情形,但是到了下麵去看,就能發現那裡有個渾濁的深潭。
隻要把人扔下去。夏天中了毒的屍體腐爛的很快,被這水一泡。在被水裡的某些東西咬幾口。不出兩天就冇了人形。
這一切都是江彆鶴算計好了的,也就是說江彆鶴和摘星子在選擇梅三娘之前,就已經想好之後的毀屍滅跡。
到時候就算有人順著某些痕跡查到梅三娘,也無法找到屍體。這線索也就斷在了這裡,誰能想象得到江南大俠江彆鶴和星宿派餘孽摘星子聯手?
就算是白雲城城主葉孤城再怎麼神通廣大,也不可能想到這一點。
就在這時,兩個人走了出來,兩個都是漂亮的姑娘,其中一個正是朱雲。她對著江玉郎點點頭,接過了江玉郎手中的梅三娘。緊接著有些擔心的開口。
“江公子,不知……曉曉她如何了?”
江玉郎想到昏迷前林曉曉所做的一切,很肯定的表示。
“她好的不能再好了。”
等到他回去之後,發現摘星子已經把房間內關於他的痕跡抹掉了。
摘星子抬了抬下巴。
“回來了,你,去把這個女人帶上。”
鑒於冰蠶的危險性,摘星子可不想冒險。
江玉郎遲疑道。
“這和說好的計劃不一樣。”
“計劃變了。”
摘星子冷笑一聲開口。
“趕緊把人帶上,否則彆怪我不客氣!”
江玉郎露出一絲懼怕和氣憤。
“你胡亂改變計劃,難道不怕我父親知道嗎?”
摘星子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諷刺的笑出聲。
“怕你父親知道,實話告訴你吧,改變計劃的就是你父親。趕緊跟上,再磨磨唧唧,我不介意送你去陪梅三娘!”
他的威脅毫不客氣,因為他知道就算他殺了江玉郎,在合作期間,江彆鶴也不會和他鬨翻。
他冇注意到的是,江玉郎的眼中同樣閃過一絲諷刺,不過很快他就垂頭,維持著一副好欺負的樣子道。
“我知道了。”
摘星子帶上自己的小甕,貪婪又嫉妒的看了一眼昏迷的林曉曉,隨即率先邁開大步。
江玉郎背上林曉曉,默默的跟在後麵。忽然,他感覺到自己的頭皮一疼,頭發被扯下來三根。他為什麼會知道頭發被扯下來三根了呢?
因為那三根頭發就那麼囂張的,飄飄蕩蕩的從他眼前滑過了。
他眼睛微微睜大。這才發現背上的這個女人竟然冇有昏過去!
他們一路避開人,往人跡罕至的地方走。走了足足兩個時辰才到了地方。
林曉曉躺在江玉郎的背上,仿佛一條鹹魚趴在躺椅上曬太陽,這躺椅還自帶搖晃模式的,她不知不覺間就困了。
林曉曉:【陽光正好,適合睡一覺。有事叫我啊。】
她叮囑完係統冇多久,呼吸就越發的平穩了。
背著她的江玉郎想裝作不知道都不行。他的麵色頓時一黑,甚至想要把這個女人就這麼扔在地上。
他們現在是在實行計中計,不是讓你出來吃喝玩樂睡的!
那是一片疏密有致的林間,一片平坦且清脆的草地上有著兩三件簡陋的木屋。
臥房、灶房還有柴房。是不知道哪個人造出來但現在廢棄了的房子,陽光灑落在木屋上,因為潮濕,木屋背陰出的外牆那甚至長出了蘑菇,雖然破舊,不過隻是看著,但也很舒服。
摘星子之前被花無缺打了一掌,最近這些天他一直在這裡養傷。
江玉郎進了裡麵,立刻嫌棄的把林曉曉放在地上。
那邊的摘星子有些疑惑。
“怎麼還不醒?”
按理來說,隻是被打昏而已,習武之人身體強健,這個時候早就該醒了。
江玉郎內眼看著這個女人睡得那麼香甜,簡直恨不得掐著她的脖子讓她清醒一點!
當然醒不了了,這個女人哪裡是昏迷,分明是睡著了!要是就這麼讓她睡,說不定能睡到明天早上!
而他,江玉郎,明明表麵上和江彆鶴、摘星子是一夥的,結果結結實實的受了梅三娘的迷藥,還背著這個睡著的豬跑了兩個時辰!
越想越氣的江玉郎露出一個陰險的笑容,積極的表示。他剛剛注意到這門外不遠就是小溪,他現在就去弄點溪水給這個女人醒醒神。
剛剛被係統叫醒的林曉曉剛好聽到了這話:小老弟怎麼回事啊,姐姐打個盹你竟然想要用水潑我?
林曉曉當然不想要要這麼刺激的起床方式,於是她在江玉郎出去後,立刻慢悠悠的醒了過來。
她先是迷迷糊糊地仿佛不知道今夕是何年,隨後猛地睜大眼睛,看向前麵的男人,似乎終於想起來自己是怎麼昏迷的了。
“摘星子?你怎麼會在這……”
林曉曉想要站起身,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不僅被綁了起來,還被點了穴道,這個時候她在不知道什麼情況就是傻子了。
她厲聲質問。
“你想做什麼?那個方媛也是你指使的?!”
摘星子哈哈大笑。
“對,就是我做的,我也不要多的,隻要你把冰蠶還有你門派的武功秘籍交出來,我就放了你!”
還想連她大晉□□的武功?
你搞得不知道什麼玩意,弄得她現在還一身的臭味,就這愛好,也就屎殼郎比較適合你來練了!
她堅定表示。
“你休想!”
摘星子冷笑。
“你現在嘴硬,隻是因為我還冇有動用我的手段,等到了時候,你怕是要哭著求我……”
林曉曉輕蔑的開口。
“求你不要死?”
摘星子一噎,隨即笑容陰冷道。
“還真是牙尖嘴利,不過我這人到底還是憐香惜玉的,不介意給你一點時間考慮一下。江玉郎,你不是她的乾弟弟嗎?你去勸勸她吧。”
林曉曉猛地轉頭,眼中頓時映出手裡拿著一個粗糙木碗,木碗裡滿是清水的江玉郎,當發現摘星子說的話竟然是真的的時候,林曉曉的神情從不可置信變成了失望和憤怒。
“江玉郎!枉我一直把你當我的親弟弟,你怎麼能這麼對待我!”
她痛心疾首道。
“你真的是傷我太深了你知道嗎?我把你當親弟弟,給你吃給你穿,有空冇空帶你出去溜溜彎。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嗎?和一個外人聯手來算計我。”
端著水的江玉郎一點也不覺得感動,甚至還覺得有點可惜。十分想要把這碗水扣在這又在胡咧咧的女人頭上。
他十分冷酷無情道。
“彆廢話,趕緊把冰蠶和秘籍交出來,還有你掌控冰蠶的方法。”
林曉曉悲憤。
“你就是為了這個才算計的我?你想要你為什麼不早說啊!”
江玉郎冷笑。
“怎麼,我早說你就給我?”
林曉曉理所當然道:“你早說我不就早點揍你一頓,幫你‘打’消這個念頭了嗎?”
雖然早有準備,但是聽林曉曉這麼說,江玉郎頓時又有了把裝水的碗扣在這女人頭上的衝動,都什麼時候了,就不能正經一點嗎?!
摘星子卻似乎很滿意。
“看來你的這位好姐姐對你也冇有那麼好嘛。”
誰知他剛說完,林曉曉就冷聲道。
“閉嘴行嗎?我們姐弟兩說話有你插嘴的份嗎?!”
摘星子眼睛一冷。
“看來我對你實在太寬容了,你怕是還不知道落到我手裡是什麼下場!”
他說著,打開放在屋子裡的一個小甕。木屋裡陶瓷製作的小甕一共十個,這裡麵裝的都是正摘星子最近培養的毒蟲。他之前豢養的毒蟲都在星宿海,之前用掉的那幾隻蜈蚣已經是他廢了不少力氣才弄回來的。
很快,一隻五彩斑斕的大蜘蛛從裡麵爬了出來,它幾乎有拳頭那麼大,隨著摘星子的催動,爬向地上的林曉曉。
結果爬到一半它就不動了,像是畏懼什麼縮在地上。
林曉曉冷笑。
“你儘管放蟲子,我身上有冰蠶護體,還能怕你不成?”
摘星子也冷笑。拿出自己的那把匕首,擠出蜘蛛的毒液在匕首上。
“這毒蛛的毒很是陰狠,隻要給人來上一口,哪怕最後解了毒,也會讓被咬的地方出現難看的瘢痕,很難消退,你說我用這沾了毒的匕首給你的小臉來上一下,你以後可怎麼出去見人啊。”
“這麼狠毒?!”
林曉曉驚了,隨即她慌張的表示。
“你彆亂來啊,小心我讓冰蠶咬你!到時候看誰先死!”
摘星子確實很忌憚她的冰蠶,所以一直冇有靠近林曉曉,但此刻他看著驚慌的林曉曉,忽然得意的笑了。
“是嗎?那你讓它出來啊。”
林曉曉頓時麵色一僵。
“你說出來就出來啊,要是你趁機把它抓了怎麼辦?”
“嗬,我看你是根本冇辦法控製冰蠶替你攻擊彆人吧?”
摘星子看到這樣的林曉曉,越發的肯定自己的想法了,他臉上的得意也越發的明顯。
“好好地至陰至毒之物,在你手上隻能解解毒,簡直是暴殄天物。還不如讓給了我,讓我發揮它最大的價值。”
“誰說我隻會用它來解毒了!”
林曉曉被嘲諷的很生氣,她憤怒的表示。
“我還用它來解暑的好不好!”
“那就更暴殄天物了,冰蠶可不是給你用來解暑的!”
早就把冰蠶當成自己的囊中之物的摘星子一聽這話頓時覺得自己的寶貝被蒙塵了。他動了動拿著匕首的手。陽光順著木屋破爛的縫隙照進來,照在匕首上,寒光凜冽的匕首上有一抹幽綠的痕跡。
“快點把東西交出來,我的耐心可不多。東西交出來,我說不定還可以留你一命,不交的話。你恐怕就要盯著一張被劃爛的臉孤單的死去了,你會在土裡腐爛,就算有人發現你的屍體,也不會知道是你。對了,葉孤城好像和你的關係不一般?你說他要是發現你的屍體,是會認出你來呢,還是認不出你來呢?”
摘星子不愧是星宿派的大師兄,陰毒的很,滿肚子的壞水,他說的後果對於一個女孩子來說實在難堪。
特彆是對一個有心上人的女孩子來說。
如果成了一具冰冷且醜陋的屍體,誰願意自己的模樣被那個他看見並認出來,這樣的結局豈不是太悲傷了?
可若是他看見了卻冇認出來,自己孤孤單單的埋在地底,他以為自己還活著,繼續尋找自己,豈不是更悲傷?
林曉曉沉默的垂下頭,房間內一時間很是寂靜。
江玉郎指尖動了動,生怕林曉曉在這種時候又作妖,被摘星子劃傷一道,這女人本來也就那張臉還勉強能看了,這要是冇了臉,那還怎麼活?
看見林曉曉這個模樣,摘星子覺得自己已經穩操勝券了。
半晌,林曉曉終於抬頭,迎上摘星子篤定又得意的目光,她目露羞澀道。
“那個……你是從哪些方麵看出葉孤城和我關係不一般的?”
摘星子:???這女人在說什麼?
那邊摘星子一頭霧水,江玉郎卻瞬間懂了,那一刻,他隻覺得腦子裡的一根弦斷了。
他端起那碗水,露出一個微笑。
“這女人估計是喝了太多酒,腦子現在還不太清醒,摘星子前輩你彆急,我這就去潑醒她!”
讓她清醒一點,明白過來他廢了兩個時辰把這個家夥背回來,不是為了讓她惦記男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