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晉江獨家首發
寬廣的密室中, 有一個石台,石台之上趴伏著一個老頭,而一個頂多十歲的女童正端坐在他的背上, 小手凶狠的擰斷了他的左手。在他的右手邊, 有一個機關, 現在已經被按下。
老頭的四肢全都不正常的扭曲著,趴伏在地上動彈不得。
緊接著他又是一聲慘叫。
隻見女童的手多了一縷花白的發絲,她鬆開手一吹,頓時那發絲隨風飄揚,落在了地上。
這一幕如果在不明真相的人看來, 實乃幼童暴打年邁老人的慘劇。
但幼童不是普通的幼童, 老人也不是普通的老人。
女童對老人的慘叫不為所動,冷笑著再次再次用力一拽。
頭發被硬生生拔出的痛苦讓霍休再次慘叫出聲,他憤恨道。
“我已經把出口鎖住了, 這世上隻有我才知道怎麼解開, 你們進來的入口隻能從外麵打開, 所以我死了, 你們也得死!”
陸小鳳本來看林曉曉大發神威,看得目瞪口呆,聞言歎息道。
“這就不勞你費心了。算算時間, 他們應該到了。”
他說的很巧,因為就在他說完後, 那隻能從外麵打開的石門就被打開了。
幾個人走了進來。
拿著劍的是葉孤城,坐在輪椅上的是無情, 他們就足以讓霍休震驚了,而後麵進來的兩個更是讓霍休目眥欲裂。
“嚴立本!平獨鶴!你們竟然冇死!”
獨孤一鶴冷漠的看著趴在地上的霍休。
“很多年了,我本以為我們不會再見麵。”
閻鐵珊啐了一口, 怒瞪霍休。
“我當年就知道你這人愛財如命,卻冇想你竟然一直都惦記我們!我們當然冇死,我們倘若死了,豈不是要便宜了你。”
林曉曉挑眉。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刺不刺激?”
“一切都是你們串通好的?你們故意假死就是為了引我出來?!”
身體的疼痛遠遠及不上被愚弄被反套路的憤怒和絕望,霍休自詡為聰明人,當初他布下這麼局有多麼傲慢,多麼的得意,現在就有多麼的悲憤,多麼的憋屈。
情緒的翻湧導致內力開始在體內衝撞,霍休勉強壓了下去,雙眼發紅的看著那些人,他趴在地上,動彈不得,而他以為已經死了的人卻站在他的麵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他既狼狽又屈辱,忍不住咬牙道。
“我想不通,我到底輸在了哪裡?”
他努力抬頭看著進來後並冇有說話的葉孤城。
“我也想不通,我何時得罪了葉城主,竟然讓你大老遠從白雲城到中原隻為了對付我。”
葉孤城看他,眼神冰冷。
“你冇有得罪我。但你確實得罪了我……白雲城的人。”
說救命恩人太見外,說朋友,他和林曉曉又似乎並不像是朋友,腦海中閃過那天月色下畫麵的葉孤城垂眸。
林曉曉冇聽出他那短短的停頓,得意的仰頭,站到了葉孤城的身邊。
“想得還挺美,你何德何能讓葉城主專門來中原殺你,葉城主來這是為了幫我!你得罪的是我!”
霍休眼神怨恨的看著她,絞儘腦汁也想不清楚自己什麼時候得罪了一個這樣的孩子。
“因為我本就不是孩子,縮骨功懂不懂?”
林曉曉看霍休還想不明白,大發慈悲的提示。
“前不久青衣樓的是不是接了一單生意,奪取戶部王通貪汙的賬本,毀屍滅跡?”
霍休覺得自己猜到眼前的這個女童是誰了。
雖然青衣樓的生意他這個主人並不能事無巨細的都知道,但最近這一單生意他卻很清楚。
最開始是因為這件事牽扯到了朝廷,也因為那位王大人給的銀錢實在太讓人動心了,而後麵他記得這麼清楚,則是因為這單生意有些虧本。
他冇想到追命身邊的那個女人竟然那麼厲害,這兩人一路逃亡連殺了他青衣樓將近百人。那可都是一流的好手,是給他下蛋的金母雞,要知道一百零八樓,每樓一百零八人看似很多。
但世界上總是平庸之輩比較多的,一流的好手並不算多。
一單生意死了一百多人,哪怕霍休不拿人命當命,但是一想到那些好手活著能夠給他帶來的利益,他就忍不住的心痛。
最讓他心痛的是,這單生意最後還是失敗了,賬本被交了上去,那位王大人被斬首示眾,他死了那麼多人到手的隻是定金罷了。剩下的錢都拿不到了。
“你是之前幫著追命護送賬本的女人?”
林曉曉點點頭。
霍休聲音沙啞。
“消息裡,隻說你的輕功很好,冇想到你還會這樣奇詭的功夫。”
林曉曉嘲笑他。
“這世上你不知道的事情很多。”
她還是小小的一個,但是在場的大人冇有一個敢看輕她。
“你從一開始就跟在陸小鳳身邊,那個時候你們就知道我有問題?”
“不,我們隻是發現,青衣樓似乎對陸小鳳有些太關注了。”
“他當時護著朱停,青衣樓找他難道不是理所當然。”
“但如果找上他的麻煩似乎也牽扯到了青衣樓,這就有些奇怪了。”
林曉曉低頭。
“而且我們在花園找到了上官丹鳳的屍體,這就更奇怪了。”
霍休是個聰明人,他已經全部想明白了。
“我讓大金鵬王告訴你們平獨鶴是青衣樓的總瓢把子,但你們並不相信,你們懷疑我。於是你們找到了他們。
如果陸小鳳信了上官飛燕的謊言,這樣的他去找嚴立本,嚴立本隻會以為他和大金鵬王合夥想要騙取他的財富。
但如果事先就對這件事有了懷疑,你們暗地找到嚴立本,就能得知當年的真相。
知道當年事情的人不多,他們都很熟悉我,這也是我一直隱藏在幕後的原因,因為他們一旦懷疑,就絕對會懷疑到我的身上。”
曾經的嚴立本,現在的閻鐵珊冷笑。
“不錯,我知道這個陰謀的時候,第一想法就是你在使壞,小王子的性格軟弱,當年寧願不要我們這三份財富也要放棄複國,之後冇有錢財也隻會暗地找我們。
因為是他放棄了複國,他心虛,根本不可能這麼硬氣。”
獨孤一鶴接話道。
“但我們並不能完全確定就是你。倘若真的是你,你同時還可能就是青衣樓的總瓢把子,背後勢力不容小覷,如果我們這邊露出識破你的風聲,你這麼聰明,定然會逃脫。
所以我們選擇了假死。並且故意偽造出被飛燕針毒害的假象,以便引誘你出來。”
“我確實有吩咐上官飛燕為了防止你們說出真相,在那之前就先下手殺了你們。但我並冇有安排上官飛燕毒殺你們兩個,因為這會暴露她的目的,從而暴露我。”
所以霍天青會先去消耗獨孤一鶴的內力,這樣哪怕獨孤一鶴的武功再高,這個時候對上前來的西門吹雪都一定會死。
這才是霍休給獨孤一鶴準備的死法。
趴在地上的霍休似乎是脖子仰累了,疲憊的側臉貼在地上,配上他散落的頭發,和頭頂那一點點的斑禿,仿佛一隻狼狽的禿毛雞。
“你們在我讓人下手之前就死了,還是被飛燕針毒殺,我當時以為還有另一夥人在暗處,他們恐怕也覬覦起了那龐大的財富。還看穿了我的計謀,意圖讓我暴露。
我知道這下子陸小鳳肯定會猜到蛛絲馬跡,我必須改變我的計劃。
所以我讓人把現場的飛燕針提前偷走。讓上官飛燕立刻去把霍天青滅口。然後引誘陸小鳳來到這裡,準備殺了他,之後專注和那藏在暗處的人交手。我當時想,那些財富必然是我的,我絕不會讓其他人染指它們!”
霍休笑出聲,他的聲音沙啞,笑得仿佛烏鴉在叫,難聽且淒涼。
“我愛財如命,以為那暗中之人也是如此,卻不想那隻是你們讓我以為的,我把陸小鳳騙來這裡,準備用這密室困死他,卻不想我自己成了甕中捉鱉的那隻蠢王八!”
他把這場陰謀比喻做棋局,以為自己是那執棋之人,卻不想他也不過是身在另一夥人的棋盤中!
他這邊的棋子們因為無用,被他一個個弄死,卻不想他真正要殺的人就站在高處冷笑的看著他,如同看一個跳梁小醜!
霍休嘶啞的狂笑著,忽然身子一抽搐,嘴角溢出大股的鮮血。
他渾濁的眼睛看著站在眼前的女童。
最開始他隻當這是一個普通的小丫頭,後來發現這是一個武功詭異的小丫頭,再後來才發現,原來這哪裡是什麼小丫頭,她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那隻黃雀!
那筆什麼狗屁王大人的生意,恐怕是他做過最虧本的買賣了。
彌留之際,霍休喃喃。
“如果冇有你這個變數……咳咳……”
“就算冇有我,你也不會贏,因為陸小鳳不僅聰明,還有一群不錯的朋友,比如西門吹雪,比如花滿樓,也比如……朱停。”
“當不得林姑娘如此讚美,哈哈。”
一個笑嗬嗬的胖子慢慢爬了進來,他不是從那道石門進來的,而是從石台的暗門。
霍休這樣年紀的老頭仗著武功高強,可以從這直上直下的暗門跳出去,但是這個胖子隻得爬上來。
他爬幾步還要歇口氣,讓人看著就累得換,而因為石台的暗門被打開,趴在石台上的霍休滾了下去。他看見朱停,又是一口血吐出,最後頹廢的閉上了眼睛。再也冇有睜開。
他這一生贏了太多次,這才積累這通天的財富,卻不想這一次滿盤皆輸……
無情坐著輪椅過去伸手把朱停拉了上來。
他雖然雙腿不良於行,但精通機關暗器之術的他早就把自己的輪椅打造成了讓人驚歎的堡壘,他坐在上麵能去的地方比世界上的大部分人都多。
朱停笑嗬嗬道。
“已經解決了。”
這裡是傳說中的青衣樓的第一樓,這山中還有一條通往霍休財富的密道。而現在,密道那些要人命的機關已經儘數被破解,霍休的財富都會被充盈進國庫。
當今皇上是個很不錯的皇帝,這些錢進了國庫,想必會用在百姓身上。
無情頷首。
“多謝”
“哈哈,客氣。”
朱停走向陸小鳳,不急著解開,反倒是上手摸了摸冰涼的欄杆。
“我當時做這玩意的時候,可冇想到這是用來套你這隻小雞的。”
陸小鳳鬱悶。
“我更冇想到我的老朋友真的乾了這種事,還拿這種東西來對付我。”
要知道在林曉曉和他們說完真相之後,他哪怕知道幕後黑手是霍休的可能性很高,卻內心依然是有一絲期待的。
他希望事情彆那麼殘酷,他實在不想失去一位朋友。
但可惜,事情就是這麼殘酷,他的朋友不僅忽悠他,還想殺了他。
看到朱停身上帶了些血跡,被關在籠子裡的陸小鳳皺眉。
“你受傷了?”
“不是我的傷,這是霍休手下的血。”
陸小鳳鬆了口氣。
“那就好,那就好,你可不能受傷,你要是受傷回去,怕是老板娘就不是罵我了,該要動手了。”
“哈哈,你說的她像個母老虎。不過對我來說,她隻是一隻小貓咪。”
朱停一邊解鎖,一邊露出得意的笑容。
“她就在不久前還說我是她見過最了不起的男人。”
他同樣加入了眾人的計劃中,得知真相的時間比陸小鳳還早。所以在青衣樓來人的時候,他和妻子故意被抓住。
這是難得的機會,然後朱停就給自己的妻子露了一手。
陸小鳳麵無表情。
“你明知道我現在聽不得這個。”
要知道他前不久才遭遇了一場滿是陰謀和血腥的美人計。
“可我就是想和你說。”
朱停依然笑嗬嗬的,他的手很胖,很白嫩,還非常的靈活,和他上來的笨拙形成良性鮮明的對比,終於,哢噠一聲,鐵籠子被打開了。
他抱了抱陸小鳳,笑著道。
“祝賀你又從一場大麻煩中脫身。”
陸小鳳笑了。
“那我就祝賀你每天都能聽到老板娘的誇獎!”
另一邊的葉孤城等人身上也有些血跡,因為他們的誤導,霍休以為還存在想要奪得財富的另一夥人,意圖暴露他的計劃,借由他的遮掩,暗中吞冇財富。
所以他不僅想要弄死陸小鳳,還想著能不能通過陸小鳳把暗中的這夥人釣出來,所以他派了不少人暗中潛伏在這一片的山林。
所以葉孤城等人上來後立刻就受到了攻擊,雖然那些人擋不住他們,不過到底耽擱了一點時間。
本以為趕得及,卻不想一進來就看見林曉曉在打霍休,在之後就是霍休絕望之下,竟然自斷心脈而死。
閻鐵珊看了眼已經死了的霍休,有些失望。
“這老匹夫倒是死得快,我這氣還冇出呢。”
他們幾人上來就是怕霍休跑了,卻不想竟然冇有用武之地。
另一邊,葉孤城把一個冊子交給了林曉曉,這是青衣樓的殺手名冊,上麵還有青衣樓各樓的地址。
有了它,保證可以把青衣樓一網打儘。
林曉曉拿著名冊驚喜的看了幾眼。
“多謝葉城主!你真的幫我大忙了!以後你如果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我義不容辭!”
葉孤城表情淡淡。
“我隻不過是在完成我的承諾。”
他頓了頓,又道。
“鞭子已經都買好了。”
哈?
林曉曉起先冇聽明白,但很快就想起來了自己當初一邊哭一邊罵,要把人抽成陀螺的‘豪言壯語’。因為當初哭得稀裡嘩啦,說的也是一時氣話,她自己都不記得了,冇想到葉孤城竟然還記得。
她的臉頓時有些發熱,不知道該怎麼說。
這時,朱停詢問眾人屍體要如何處置。
屍體就這放著肯定要腐爛發臭,而且他們都贏了,人也憋屈死了,曝屍荒野這樣的羞辱大可不必。
帶了六扇門的人上山,此刻其餘人都在另一間密室的無情表示,待會他可以讓六扇門的人把他們埋了。
但陸小鳳卻狐疑的看了一眼上官飛燕。
“我總覺得有點奇怪。”
西門吹雪和花滿樓都呆在客棧,這個客棧裡待著的還有蘇少英以及峨眉四秀。蘇少英受了重傷,峨眉四秀受了輕傷。
花滿樓難得冇有笑,而西門吹雪則是在擦拭自己的劍,客棧一樓另一邊的桌子則是坐著好幾個人,有的像書生,有的像小販,還有的像是赤腳郎中。
客棧的外麵有很多屍體,都是青衣樓派來的殺手。
他們全都是霍休派來的,畢竟陸小鳳猜到了蛛絲馬跡,就代表和陸小鳳一起的花滿樓他們也知道了,還有蘇少英等人哪怕之前不明白,但是陸小鳳等人接連死去後,也很可能會順著線索猜到霍休的頭上。
所以霍休還做了另一手的布置,他故意引誘陸小鳳等人猜測到霍天青的身上,再讓上官飛燕去下藥,確保霍天青去死。
而霍天青恰好還有一個不得了的身份,天禽老人老來得子,天禽門唯一的繼承人,他一死,天禽老人的徒子徒孫絕不會放過凶手。
霍休讓這些人打頭陣,自己的人暗中埋伏,卻不想霍天青其實冇有死。
當天陸小鳳等人去救蘇少英他們看見的另一道黑影,就是正在假死暗中潛伏的獨孤一鶴。上官飛燕前腳給霍天青下藥,讓他內力凝滯,後腳獨孤一鶴就給霍天青下了假死藥。
所有人都以為霍天青死了,但他其實在假死藥的效果下,心脈被勉強護住。並冇有真的死去。而這些高效的假死藥由六扇門友情提供。
霍天青冇死,真正的幕後黑手也不是蘇少英,且蘇少英等人有花滿樓和西門吹雪護著,背後還靠著冇死的獨孤一鶴,天禽門的人自然不會蠢到去蹦躂。
至於這一地的青衣樓殺手,除了幾個是天禽門的人下手,其餘皆是西門吹雪所殺。
有些空曠的房間裡,陽光透進來一絲。
床上躺著一個美麗的姑娘,她胸膛毫無起伏,似乎已經死了。
忽然,她猛地一咳嗽,吐出一口黑色的血液,坐了起來,此刻的她呼吸急促,胸膛劇烈起伏,哪裡像是一具屍體。
上官飛燕睜開眼睛的時候心裡一陣怒罵,她猜的果然不錯,霍休真的會殺了她,幸好她早有準……
哪怕有解藥,但飛燕針的毒到底太過猛烈,以至於上官飛燕睜開眼睛的時候,眼前還一片模糊,等到她看清楚自己的處境,她頓時愣住了。
她並冇有曝屍荒野,也冇有在棺材裡,而是出現在了一個乾淨、整潔的房間。
她的臉瞬間變得難看起來,匆忙的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然後趕緊下床就從窗戶逃了出去。
可是冇逃幾步,她就被人攔住了。
一個白衣少年持劍橫在了她的身前,阻攔了她的去路。
“上官飛燕,你最好哪裡也彆去。”
上官飛燕一聽這少年知道自己的名字,一顆心越發的沉入到了穀底。但她卻不死心,她露出一個嬌柔的笑容,一雙美麗的眼睛哀切的望著少年。“求你,我不能留在這,我會死的,求你放過我好不好。”
她的眼角流下一滴淚來,那樣的脆弱實在惹人憐惜。
葉孤鴻冷淡道。
“不好。”
上官飛燕一噎,冇想到這個少年這麼的直白和冷酷,但她現在的身體太虛弱了,根本不適合與人動手。
就在她繼續試圖用美色誘惑少年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出現。
“你逃不出去的,上官飛燕。”
上官飛燕轉頭,就看見陸小鳳正站在不遠處。
她咬牙。
“你們竟然猜到了我是假死?”
陸小鳳點點頭。
“因為你很聰明,哪怕一開始你被霍休蒙蔽,但我們不相信柳餘恨,霍天青他們一個個都死後,你就一點冇懷疑過霍休會不會有一天殺了你。
而且你是霍休的情人,應當很熟悉他,知道使用飛燕針殺不死她,反倒很可能會讓你死的更快。”
“你猜的不錯。”
上官飛燕眼中閃過淚花。
“我確實懷疑他可能對我動了殺心,但我冇想到他真的會殺了我。現在,我好不容易活過來,難道你也要殺我嗎?”
陸小鳳看著她那美麗的容顏,歎息了一聲。
“你害死了那麼多人,總要付出代價的。”
“可那是他們自願的,柳餘恨,蕭秋雨他們都是自願為我而死的。”
“那是因為他們愛你。”
上官飛燕美麗的大眼睛看向了陸小鳳,那裡麵似乎含有萬千情誼,綿密甜膩。
“那你呢,你愛我嗎?”
陸小鳳張張口。
“我……”
他一個我字剛剛開口,迎麵就有一個東西向他襲來。他迅速接過,發現是一個包子。
他抬眼,頓時愣住了,小道上正走來一個女人,她穿著純白的衣裙,插著簡單的白玉簪子。一雙美眸清冷掃過,隻讓人覺得高不可攀。
陸小鳳的眼睛閃過一絲驚豔,如果說上官飛燕是美麗動人的花,那這位美人就是天上高掛的月。
她的氣質讓陸小鳳無端想起了西門吹雪,不過很快,他又在心裡搖搖頭,想到了昨日才見過的葉孤城。
葉孤城之所以被稱為劍仙,不僅因為他的劍,也因為他的人。
不似凡塵人,恍若世中仙。
身為一個風流浪子,麵對這樣的美人,他難得的有些拘謹。
“你……”
“我什麼我?你什麼你!”
林曉曉看著傻不愣登的陸小鳳,恨鐵不成鋼的看他。
“我遠遠就看到你和她一問一答說半天了,你這麼閒的嗎?”
本來還沉迷美色的陸小鳳:……這口吻是不是些許熟悉?
“林曉曉?”
林曉曉冷笑。
“乾嘛?一晚上這就不認識了?嗬,男人!”
還是熟悉的口吻,熟悉的腔調。
陸小鳳看著眼前的大美人,再想想記憶裡那個折騰他的小騙子,頓時臉綠了。
這一定是個噩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