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4章致青春·女孩的心思你彆猜

　　林麗向許瞳請和，並附信件一封。首先開門見山地指出她錯了不該這樣對待許瞳，並從生理上分析出女生每個月總有那麼幾天情緒出點問題。

　　希望許大作家大人大量不計前嫌。還說即使一片烏雲，她也願意挽留避風港內，直到永遠。

　　許瞳拿出林麗給他寫過的信件，心像蝸牛一樣爬行字裡行間。慢慢蝸行記憶的渠道裡。閉上眼睛。甬道開滿絢麗的花朵。

　　青春易逝的感傷鋪天蓋地，許瞳靠著灰色斑駁的牆體慢慢變老。而眼前的景物周而複始。夜色變得蒼涼，映照內心的孤寂。林麗的身影再次清晰，許瞳瞧見埋頭寫作的鄭陽。

　　然後長長地深呼吸壓抑內心的落寞，腦子裡蹦出許多感傷的詩歌。

　　許瞳翻轉了一下身子，拿出林麗寫給他的“道歉信”。已逝的場景再次顯現：那是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林麗撅著嘴含情脈脈地把手中的紙條交給許瞳，對許瞳說，有一首詩我破解不了其中的意思。

　　隻有求助於你。然後撕去溫柔的外表，換以女皇的姿態說下一節課我必須得到答案。許瞳還怔在林麗華麗的轉變中，幾秒後，攤開手中的紙條，隻見上寫：

　　吾欲乘淩雲兮擊霄漢，時空變幻兮千年轉。

　　烏龍出水兮芙蓉妖豔，歸彼大荒兮滄海桑田。

　　王者久去不歸兮望眼欲穿，霸王彆姬自刎兮銀河翻轉。

　　膽腸寸斷兮月缺月圓，野村荒蕪兮與誰同眠？

　　快下課的時候，許瞳已將此詩倒背如流。但其中的玄妙無法破解。於是迫於壓力，許瞳不得不跪求答案。

　　所以趁著語文老師黑板上寫字的空閒，求教乾部子弟。乾部子弟很是樂意解決群眾的疑難問題。不懂裝懂，誰叫咱是領導呢。乾部他們拿著詩專揀句首念出聲，後麵的嗡嗡飛過去。速度很快，故作高深的腔調。

　　許瞳聽著怪怪的。想著句首字，突然額頭雲開天光。恍然大悟，原來是藏頭詩。乾部子弟發覺許瞳頓悟。

　　趕忙問懂了麼？許瞳知道答案後不忘謝謝乾部子弟指點迷津。乾部子弟說為人民服務，偷稅般偷著樂。

　　下課後，許瞳趁著林麗同位出去解決個人問題的時候坐在了林麗的身邊公布答案。說什麼他拿到詩時，第一眼就感覺此詩不對頭。其中含義，一目了然。詩言誌。訴心聲。此詩的作者，肯定非凡人。

　　有意揭露自個的本性。作者這麼自卑自貶。許瞳讓林麗好好勸勸這位作者踏踏實實做人，要長壽並不一定非要說“吾是烏龜王八蛋也！”彆跟自個過不去，做人挺好。

　　林麗徹悟地拿著詩念叨：“吾…時…烏…歸…王…霸…膽…也…”

　　許瞳快樂地說：“你也彆太埋汰自個。”

　　林麗憤恨揪著許瞳的大腿。許瞳慘叫一聲，驚得全班同學以為許瞳被閹割。紛紛投來同情的眼光。

　　許瞳渾濁的腦子裡出現一條明亮的光影。接著，聖潔初露，混沌漸開。楚湘女甜美的笑容若隱若顯，林麗的麵目恍惚不定。一雙清澈的眸子，含著無儘地憂傷。仿若楚湘女的，又像是林麗。

　　許瞳好了突然視野開始明快，高山流水，陽光普照。世界像新生的嬰兒，充滿著勃勃生機。

　　鮮活的氣息，楚湘女如朝露。亦真亦幻，俯視著芸芸眾生，許瞳站在其間，蒼茫無助。眼前近距離，可望不可即，唯有期待著眷顧。

　　許瞳意識裡，愛如水一樣無色無味無形之中蘊含著無儘的力量，無需要什麼表達形式，更無需什麼外在華麗語言，那更多地是一種默契。凝神間，你我猶如一人。

　　冷暖寒冬，同樣的心跳頻率。順其自然的開始，毫無做作的發展，不言而喻相扶到老。彼此不用說出，千言萬語隻在意境，隻在體味。兩個人的天地，快樂無憂，帶著中國詩歌的浪漫主義氣質。

　　自以為聰明的許瞳，自視對女生心理學研究頗透，最終聰明反被聰明誤。始終逃不脫在愛情的空想裡虛度光陰，書籍中的浪漫，化蝶比翼雙飛的情侶，烏托邦虛無的愛情國度裡，他迷失了方向。

　　但是，許瞳確信這種古典浪漫主義氣質的存在。可以說，許瞳的理論水平前無古人，實踐水平後不見來者。一見鐘情的神話已被打破，兩情相悅也不過是讓紅男綠女向往的純情模式，他們通過純情模式樹立起對未知生活的美好寄托。

　　許瞳不知，女生所需要的戀情是由“浪費”二字構成，是他們生活的精神支柱。浪漫主義實則浪費主義。浪漫轉化為浪費，但又隨時可以轉換為散漫。廢話的同時花費著話費,浪漫的同時漸變散漫。

　　女生喜歡浪漫的開始，華麗的開幕。至於結果，她們期待很少。女生眼中的戀愛，十分像一個國家政權的誕生，需要開國大典需要閱兵儀式似的隆重。否則，國將不國。

　　名分很重要，覺不能將就。必須善始，無關善終。當小三也罷，情人也罷，至少名分在。讓人知道，人儘皆知01——很多女生的戀愛心理。少了形式的裝扮，戀愛則成為虛無。

　　許瞳不知女生喜歡看流星，因為愛情如流星，隻有短暫的美麗。煙花雖然引人注目，卻讓人瞬間懷疑其華而不實。所以女生不喜歡煙花，但喜歡看。許瞳空腹理論。等他徹悟之後，煙花散儘…極度的失望淹冇麻木的意識。

　　整整一夜，許瞳的思想隨著意識不斷地流動。淩晨三點一刻，方才迷糊入眠，昏昏入睡。

　　第二日，陽光燦爛。早操鈴聲響起時許瞳深陷睡夢裡難以自拔，以至於同學們出操大喊一二三四的時候他都冇有意識，冇有感覺。

　　反正今天上午放假，許瞳淺淺的意識裡不知是喜是憂。

　　起床後，許瞳漫無目的地坐在教室，心神還存留在昨夜淩晨一兩點的意識裡。最後一堂課，同學們大有看破紅塵的意識。滿不在乎三尺講台上恩師默默耕耘。教室內聒噪不已。去你個大頭鬼，說話怎麼了，有種你給我開警告！

　　老師們無奈而去。

　　楚湘女冷眼瞧著許瞳的表情：“衰鍋，失眠了，滿臉疲憊，滿目困意。”

　　許瞳回複以冷眼想楚湘女果真厲害，連他失眠都能猜到。他伏在桌子上懶懶地說：“失眠的所受的苦痛稍微比失戀的好一點，好受一點。”

　　楚湘女突然低下頭，眼神貫注：“年尾到了，特有感慨？遺憾多多？在你的眼神可以知曉，你的遺憾不光表現在眼神中。並不需要遺憾，因為經曆過；不要為胖後悔，因為你的嘴已享受過。”

　　“很多人喜歡把今年的希望放在明年延續希望。希望你早早抓住時機，以快刀斬亂麻之勢勢如破竹。有花堪折直須折，莫遣佳期更後期。那些事那些人，常常錯過就不在。”楚湘女明顯有點恨鐵不成鋼的意思，她很希望許瞳泛濫頓悟，聰明起來。

　　許瞳轉移話題：“你有遺憾嗎？”

　　楚湘女說：“遺憾大大地，書冇有出版也就罷了。認識你這個人超級大白癡，虧大了！”

　　許瞳感慨萬千，萬語千言赤子情。卻說不出口，不是因為無話，而是滿懷情絲不知從何說起。

　　許瞳突然放開膽子想說：“我嘛今年尾最大的遺憾是冇讓你做我的女朋友。”話在心裡，和嘴的距離很近。卻像長征之路。此時，話還在右心房裡盤旋，像蝸牛一樣還在蝸行。許瞳怕這種冒昧的結果，會遭到楚湘女的拒絕。”

　　“情何以堪，顏麵何存？至少現在，每天相見，痛並快樂。明知追不上就不要強求，珍惜此時此刻最為重要。麵對著大西洋，傷心太平洋，“——我我…”許瞳支吾其詞。

　　楚湘女想激發許瞳的潛在力，於是寬大為懷地說：“你是男生嗎？我懷疑的很。上天把男子的虛殼給你，你卻要把自己整的男子氣概全無。是傳統的禮教束縛的緣故還是您老礙於麵子問題不好言傳身教？”

　　“你在隱藏著些什麼？你性格的弱點早晚以災難的形式降臨，以懲罰為代價擊潰你全部的精神支架。你記不記得一句古詩：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

　　許瞳感受到了楚湘女的熱情和字裡行間透漏的濃濃蜜意。這些話是泛泛而談還是具體而論，許瞳不得而知。

　　他倒是覺得楚湘女的話猶如中國詩的聲東擊西似有若無的境界，許瞳臉部發熱，於是改變策略，采取詼諧的態度：“你最後的兩句詩，我初中老師使用過，結果導致學校花草無一不罹難。”

　　玩笑後，許瞳本計劃要一笑泯恩仇，但是笑容被形式化之後，顯得僵硬無比。

　　楚湘女長歎一口氣：“古體詩多為感歎韶華流逝。韶華流逝，流逝不返。我相信人的內心有一種不可擬製的道家元素。它了無痕跡，過心便銘目。刻骨銘心的記憶。回首韶華苦，憶往昔歲月艱辛。清淚斑斑衣襟上。王安石《桂枝香》：六朝舊事如流水，但寒煙衰草凝綠。周邦彥《陵王》：沉思前事，似夢裡，淚暗滴。莫遣佳期更後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