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3章 這裡事學校·不允許打情罵俏！
史校長欣慰地對老師們的積極態度負責地說：“出書可以打著學校的名義，但賣書絕對不能與學校有關。”
這一段話仿佛凍雨無情而下，欣欣向榮的出書熱的嫩苗被摧殘在搖籃裡。或者說，史校長一席話從原則上扼殺了老師們獻身教育的勁頭。
不過，這是後話，史校長在出書熱前期大撈了一把。但思來想去，怕得魚驚不應人。教育局知道此事，肯定會利用職務之便大撈特撈他收羅的民脂民膏。於是他儘快作罷。幸而，樹欲靜而風速停。
昔日孔老夫子臨江而歎曰：逝者如斯夫！特婉約派。許瞳覺得老夫子也不過如此，倒不如李白來的豪邁，一句飛流直下三千尺可見端倪。
春節越來越近，離回家的時間也一天天挨近。
同學們興致高漲，以前所未曾有的情緒滿懷著被打雞血的興奮。
如果在回家與留校之間做出選擇的話，許瞳不願意回家。如果給留校加一個期限的話，那就是越長越好。
他不願意和楚湘女分開，許瞳經常向楚湘女委婉含蓄地表達內心婉轉曲折的如江南小道的纏綿悱惻的離彆之情。然而，多情卻被無情惱，千言萬語換來楚湘女一頓言語上的“毒打”，什麼終於可以看不見你嘍，什麼和一個白癡一塊，早晚也成白癡。許瞳聽著心內五味瓶翻轉。突然沉默，他知道這是楚湘女無心之談，他沉默因為他在思考其間是否隱藏著千回百轉的意蘊或者一種叫做暗示的東西？
許瞳自覺比陳之河強多了，他隻是被楚湘女視為白癡而已，而陳之河整日個被陳玉玲冠以豬頭豬腦名諱，總之有關豬部位的名稱全被陳之河用過。
就差豬八戒直呼其名。而陳之河毫不生氣。還樂得跟種豬似的。楚湘女今日突然以白癡相稱。莫非——許瞳陷入沉默在所難免。
沉默後，許瞳笑了笑。 沉默是一種無聲的表情。楚湘女道：“白癡傻傻地笑，也蠻可愛滴。”
許瞳來了興趣：“智者見智，英雄是英雄。情人眼裡出西施，白癡眼裡出白癡。”
楚湘女氣憤：“白癡的白癡之處就是不自知是白癡。還要一個勁地拉攏彆人做白癡。”
許瞳狡猾地說：“完全同意你這個資深有潛力的人加入白癡行列。我到樂意把你歸為我們一類。並頒發給你特級白癡證書。並享有特級白癡待遇。”
楚湘女直喘粗氣，欲上前攻擊許瞳，不巧許瞳熟悉她的套路。他抓住了楚湘女的手臂。楚湘女的掙紮背叛無效，他看著楚湘女的眼睛。影視劇中常出現的一幕，許瞳冇有計劃到。許瞳冇有按照導演的意圖走下去。他突然逃避了楚湘女的目光。
許瞳躲閃後說：“彆以為白癡好做。現在許多人正為冇有拿到白癡畢業證發愁，我還好點，白癡本科生即將畢業。下一步計劃，是白癡研究生結業證。比不得你楚大作家，白癡教授級人物，所以你是我的偶像。我夢想著有一天超越你。做白癡也要做做佼佼者。”
楚湘女無奈地說：“冇發現你這麼花言巧語，怪不得我表姐說你很有魅力。原是學了狐狸精的把戲，妖豔惑眾。”
許瞳臉色襲來陣陣紅潤忙說：“花言巧語，巧言令色，開不得玩笑哦。想當皇帝，就挾天子以令諸侯，打著清君側的幌子。你為什麼不把一個人的高情商理解為能言善辯，而帶著陰暗人的心理說人家巧舌如簧，三寸不爛之舌，花言巧語。”
楚湘女說：“我們女生的判斷力源於第六感的準確無誤性，這是各大媒體，爭相報道，科學界公認的。”
許瞳扣住字眼：“公認的——是不是連所有女的——母不認！”
楚湘女瞪了許瞳一眼：“跟你講話之前，必須帶刀，等到你刹不住嘴，講的天花亂墜自我陶醉的時候我立馬拔刀而出 。先挑斷你的手筋，然後劍過喉處，見血封喉，最後把你的口腔內屬於舌頭部分的連根剝離，叫你口出狂言，還三寸不爛，我要你三寸全爛！”
許瞳用詫異而驚恐的眼睛盯著楚湘女：“女生的刻薄接近無情，諷刺的令人發瘋。創世紀的第一天，上帝創造了光。第二天創造出了空氣，第三天創造出日夜，直到第七天才創造出了我——我們人類。人類怎麼樣我不評論。打出娘胎就這樣，巧言亂政這些年，傷我自尊冇關係，關鍵傷心。百萬之兵，攻心為上。”
楚湘女望著講台上唾液紛飛的數學老師畫出的奇怪符號，萬語千言仿佛有許多話，欲言又止：“我錯了。”
“有男朋友冇？”
“曾經滄海難為水。”
“有時間引見一下。”
“各在天一涯。”
“…”
“有何貴乾？”
“落花含情水無意。”
“既然…何不…”
“為之奈何？”
“繁華落儘見真純。”
“兩情久長豈在朝暮。”
“正常點。”
“ok！”
“想說什麼，男人。”
“尊重我的身體。同學。請叫我男生。”
“想說什麼，男生。”
“裝做糊塗的你還是有意不理解我的情意。”
“女人天生的傻，他們。不是。我們注重感性。”
“我我…”
“wowo是二十四小時營業。您老要吃些什麼？”
“你知道，我要說什麼…”
“你的心思我不願意猜。”
“…”
許瞳倚著牆壁，模樣很酷很失態。楚湘女對許瞳的欲言又止很失望。許瞳覺得口是心非是的女人的天性，無奈自己沾了這些惡習。
既然兩個人相互愛戀，何必追求一些語言上的修辭，追求那種心有靈犀的感覺豈不更好。愛就一個字，你我之間，隔閡化為烏有。但是許瞳說不出口。
楚湘女等待著有一天，花前月下，許瞳一如古人對月臨花，執子之手說出千古誓言——我愛你。楚湘女知林麗對許瞳一往情深，所以她不得不給她限定一個期限，借以減輕對林麗的愧疚之情。
她經常借古人之語發自我心聲，自詡品詩論調的高手，對她人愛情見解獨到。體察入微。而如今，一入空門深似海，落入俗套兩難下。她一直用筆記錄著生活，卻忘記了生活。愛情，隻有無止儘的等。
我愛你，隻三個字，許瞳卻難以說出口。楚湘女不由想起梅豔芳《女人花》的哀怨。宿命。楚湘女追溯著她所經曆的男子，不由地相信這個這三個字的偉力。天意如此，不可強求。
夜已深深，許瞳躺在床上。
窗外三十米處的梅花，香自苦寒來，許瞳因想著楚湘女的“男朋友”，而無眠。第一次的愛情之火尚未點燃，已胎死腹中。戀愛還冇開始，失戀的影子已成型。懊悔懊惱，許瞳懶得怪罪自己。
愛情的兩大苦惱是愛欲不能和欲罷不能。許瞳隻怪自個招惹了個已有牛糞插得主兒。有婦之夫？挖他們的牆腳。許瞳自覺挖牆腳的冇有學建築學土木的那麼神速，自愧冇這麼大的本事。
冇有絢爛的開始，到頭來，一場轟轟烈烈的愛戀免不了落得冷冷落落的結局…思緒混亂剪不斷…記得以前，他對林麗講他的愛情觀時說：我的愛已經隨風而去了，情也守不住愛的諾言拋棄愛跟著小三（第三者）私奔了。一切一切的挽回不住了。我手中的舊船票早已過期作廢了。
許瞳渴望著有一天能出海，從青島出發。在海上出點海難，但不死人的那種，海麵上十幾天的漂泊，毫發無傷地流亡孤島，
借著魯賓孫的生活經驗，開始不凡的生活。孤島上，冇有愛情，不用任何關於人類情感的話題。知道有一天食人族來島上吃人肉大餐。他冒著生命危險救出了一個女子。
他為她取名：楚湘女。再續前緣。不過楚湘女不再是人世間的楚湘女，而是他的奴隸。雖然失去了魅力，卻也依舊美麗。
幻想如此浪漫，許瞳期望著。
以前，許瞳心情壓抑的時候，他常會用一種自嘲的方式解脫精神的壓力。此時，他腦中惦記的僅僅是楚湘女，而是讓他同樣糾結的林麗。
記得一次，林麗為何滿眼淚水，汪汪如江河決堤。許瞳冇有招惹她，弄得他摸著腦袋裝丈二和尚。林麗也不說什麼。隻是流淚。有聲的哭頂多發泄而已，無聲的哭來的殘忍。
林麗無聲的傷悲讓許瞳的世界黯然無色。接著，林麗好幾天冇有理他。許瞳失望程度不亞於失戀的打擊。既然和平談話的方式無法促成，辦法總是被迫，臨時急中生智想出的。寫信：
您老生氣也罷，淚灑濟南城也罷。我很是傷心你不在乎也罷。我承認，我不該傷害你的感情。一則我們的關係冇有涉及到金錢。談錢傷感情。你看，何以至此？二則你我皆友情。情在友後，既非情友又非情敵。何以至此？我錯了。
這點毋庸置疑。我一定像戰敗國一樣毫無條件的簽字投降，割地賠款。我這個內心充滿著陰暗心理的人，讓你恥與交往。你這幾天的表象我也感覺到了。
我的廢話多。所以寫小說。
與我這個喜歡虛構生活的人在一起肯定浪費青春，那麼我一而再地想抓牢你這根救命稻草，迷途知返。你卻力不從心，置於我死地而不顧，撒手不管。我也隻有繼續為非作歹，撒手歸西。歸去兮。
我是你天空的一片雲——烏雲。帶不來你想要的青天白雲的詩意，我隻有在冇有掩護的情況下前行，真正的雲敢於麵對前方的風暴或者龍卷風。我走了。迎接你的是陽光雨露…
事後，事後濤聲依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