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叁拾柒】
雖然她對辦公室戀情冇有任何意見，但在她的地盤裡勾搭，至少也要先打聲招呼吧！
“你千萬彆聽她們胡說八道，我和程雅心完全冇有任何關係！”景天似乎有些急，“這些阿姨們冇事最喜歡亂嚼舌根，這幾天你不在公司，我不過和程小姐說話多幾句，她們就開始造謠生事！”
“哦，”佳佳慢慢打量著他，一麵迅速在腦中回放剛才程雅心變幻的麵部表情，女性的直覺令她半信半疑起來，“你對人家冇想法，保得住人家對你也是這麼坦蕩嗎？既然大家在一起工作，就彆鬨出什麼節外生技的事情才好。”
“你想多了！”景天一扭頭，瞧見程雅心進了門，馬上揚聲道，“程小姐，你彆往心裡去，她們就是這麼碎嘴多事，反正咱們問心無愧！”
小姑娘臉色明顯發白，極輕極輕地‘嗯’了聲，拿了文件出去了。
“你瞧她委屈的樣子，看都不敢看你一眼，女孩子的心事比你複雜多了。”
“看不出你倒很有戀愛心得，”景天拿眼橫掃她，“大約是俱樂部工作得久了，看誰都是可以拉攏配對的。”
既然他嘴硬，佳佳也不能多說，於是把手一拍，“無所謂，反正今天起我回來工作，全天24小時掌控一切，你們誰都彆想逃得出我的手心”，臉上惡狠狠地獰笑，‘啪！’景天實在忍不住，兜頭給了她一巴掌。
“路小姐，你能不能出來一下？又有人來退會啦！”外麵的阿姨們又一迭聲叫起來。
佳佳疾步出去，卻見她們指著個女孩子，“就是她，才入了會員不到三個月，現在硬是要來退費。”
小姑娘低著頭不說話，雙手垂在身前，十隻手指頭費力地繞在一起，一看就是個性格內向不善於交際的人。
“怎麼稱呼？”佳佳微笑，一直笑得對方更加難為情，才細不可聞地從嘴裡擠出一句話，“我，我姓劉。”
“劉小姐，不如咱們到辦公室裡來聊。”佳佳向阿姨們丟了個眼色，過來親親熱熱拉住她的手，“彆擔心，一切好商量，但總要先讓我明白，你究竟是哪裡不滿意了，我們到底哪裡做得不好，對不對？”
劉小姐全名劉曉菁，就是個靦腆羞澀甚至有點天真的女孩子，否則也不會當初看了個網上廣告，被身邊的人熱乎乎地慫恿了幾句就跑來入了會員，問題是她入會之後，得到相親的機會很少很少，因為人長得太平凡，又不會撒嬌發嗲，外麵女孩子花枝招展精靈古怪的小心機一概不會，所以在相親路上便走得很艱難，更要命的是，她加入俱樂部的事被推薦人捅到了公司裡，成了公開的笑柄，劉曉菁受不了這個氣，便來俱樂部要求退出。
佳佳不慌不忙，先給她倒了一杯茶，放在桌上，著著劉曉菁青黃的臉皮，微禿的小山眉，細眼睛，圓鼻子，嘴唇乾得起了皮，確實冇有什麼姿色可言。
說到委屈處，她眼裡含著淚，顫著嘴唇向佳佳道，“我知道自己條件太普通，你們俱樂部美女帥哥很多，每次配給我的都是又窮又挫的潘浚乙踩狹耍皇竅胝腋鎏傅美吹娜耍墒竅衷詮糾鍶賈牢以諳嗲祝蠹藝齏蛉の遙渥歐ㄗ喲蛺轎矣忻揮性薊幔腥聳翟謔懿渙肆耍乙嘶幔
“你說退會了他們就肯相信？”
“你們給我退款單，我會把退款單丟在那個推薦人臉上，全是她多嘴害了我。”劉曉菁大約是憋屈得太久了，捂著臉哭出來，“她是故意給我下的套，就因為領導說我工作比她認真，她就騙我來相親，再讓大夥兒取笑我ll”
景天早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佳佳過去把門輕輕關上，又從紙巾盒裡抽了紙遞給她，基本明白了所有故事，小姑娘工作略有起色，便讓心機婊的同事盯上了，人家先是花言巧語勸她來相親，等她入了甕，立刻添油加醋地傳到人儘皆知，也難怪，小姑娘確實是輕信了些，但社會上就是有那些卑鄙小人與長舌毒婦，彼此狼狽為奸，使儘所有齷蹉伎倆。
“同事雖然一天陪你八個小時，可她們同時也是你的競爭對手，所以說些風花雪月的事情無妨，自己的秘密和心事就務必要守口如瓶，你說的是真心話，到了人家那裡，就都是些笑話蠢話，專供八卦的資料而已。”
嗯嗯嗯，劉曉菁痛哭流涕，不住點頭，“路小姐，我終於明白了，但是這個工作我很重視，剛剛做出點成績，不能因為她們的取笑而放棄。”
“那你就準備犧牲我們俱樂部咯？”佳佳笑起來，“可是等你把退款單丟出去，她們就會停止欺負你了嗎？恕我直言，劉小姐平時在公司想必是個性格溫和的人，所以同事才敢如此放肆地捉弄你，就算退出了俱樂部，處境仍未改變，日後隻要她們逮著合適的機會，你又會變成眾矢之的。”
“那我就少說話！”劉曉菁含著淚水抬起頭，“從此以後，我一個人去食堂吃飯，公司搞年會時，我也儘量不參加，不和任何人有任何親密性的接觸。”
“那你就真正成為一個另類了，劉小姐，做一個邊緣人不會使你顯得低調，反而令人覺得你是個怪胎，到時候笑你的人依舊在笑你，而欣賞你的領導恐怕也會因此覺得你不夠合群，難以承擔重任。”
“那我該怎麼辦？”劉曉菁害怕起來，眼神呆滯，無助地看著佳佳，雙後微微護在身前，像電視劇裡賣身葬父的弱女子，佳佳倒不覺得她像看起來那般孤苦無依，她隻是極度缺乏自信而已。
“這樣吧，劉小姐，如果你肯相信我，咱們就暫且把退會的事情放一邊，先把你最根本的問題解決掉，或者經過努力之後，你會發現是否加入俱樂部根本不足一提，無論你做了什麼事情，彆人都冇有資格評頭論足，惡劣無理的人從來就是她們，不是你！”
“我不知道呀ll”劉曉菁痛苦又糾結，低頭咬起指甲，她雙手指甲本來剪得就短，佳佳都怕她會咬出血。
“劉小姐，要不你再認真考慮一下，等你決定了，咱們再詳細做個計劃。”柔聲曼語讓劉曉菁緊張的神經漸漸放鬆了些，她苦笑著說，“好吧，我聽你的。”
佳佳把她送到大門外，一直看著人走遠了，阿姨們因此交頭接耳起來，“做戲做得真像，看不出她對男人不肯下功夫，對女人倒很有一套。”
“程雅心，你跟我來一下辦公室。”佳佳精神抖擻，已開啟了全新的工作思路。
程雅心垂著眼，麵色平和，然而仔細一看便瞧出門道，小姑娘好像剛才哭過了，而且還補了妝，薄薄的一層粉籠在麵頰上，壓著下麵的水份，無法徹底合而為一。
“你平時上班是不是都化了妝？”佳佳問。
如此直接，程雅心心頭一跳，飛快地看了她眼，無奈道，“是。”
“看來你的化妝技術很好呀，要不是今天有點鬆浮了，我都冇有看出來。”佳佳說得是真心話，俱樂部的女會員基本都愛打扮，各式各樣濃妝淡妝裸妝晃來晃去，程雅心的妝容是另一種輕盈妥貼，眉整齊略黛，肌膚白而透粉，唇微紅而有水色，襯得一張臉眉清目秀，雖不是美女，但也算清秀佳人。
“我以前的誌向是當化妝師，學過兩年美容課程。”
“怪不得！”佳佳高興起來，果然冇有看走眼，小姑娘的化妝很專業，“現在你還想不想當化妝師？”
“你想辭退我？”程雅心忽地眉毛一挑，睜大眼睛，“你是不是聽趙阿姨方阿姨說了什麼話，要趕我走？”
小姑娘工作不過幾個月，一直都是低眉順眼，文靜又穩重，從未見過她這麼赤眉急眼的模樣，佳佳一呆，聯係起方才阿姨們的話，便試探她，“你不想離開俱樂部？我開的工資並不高，你要是找一家上市公司，包準賺得比現在多一倍。”
“我不管，我冇犯錯，是她們多嘴多舌，為什麼要開除我！”她似乎又要哭了，那層薄粉都蓋不住，盈盈欲滴的模樣，跺著腳道，“你不分青紅皂白的，太不公平！”
“好了好了，不開玩笑。”佳佳一看不妙，小姑娘居然反應這麼大，心裡便有幾分摸到意思，窗戶紙一捅就破，但真正弄破了大家臉麵上都下不來，她忙上去拉住程雅心的心，“我不跟你鬨了，其實我的意思是，咱們這裡網絡管理員的工作還算輕鬆，不如再兼職化妝師工作，順便幫某些不會打扮的女會員教授一下化妝技巧？”
“呃ll”程雅心這才知道自己衝動，差點把心裡話都端出來了，她羞紅了臉，馬上低下頭，重新回複了平時溫柔安靜的樣子，“好ll好的ll路小姐，我都聽你的。”
剛才那個挑眉瞪眼的女人像是根本不是她似的，佳佳好言好語的安慰了一番，派她出去填表格了，自己回到座位上，卻莫名地有些心冷，方才隻是略微刺探，程雅心的真實想法便初露端倪，她才不相信小姑娘是因為愛這份工作才留在這裡，果然薑是老的辣，外頭的阿姨們一早就看出程雅心彆有用心，隻有景天這個感情上的二愣子才會認定小姑娘對他清白坦蕩，一切都是旁人的謠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