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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六章

2025-05-30 作者: 短袖兒

第三十六章

在這個昏暗的雜物室, 江敘被壓在門上, 被逼著答應以後都不會再躲著李刃, 才被放開。

這是江敘第一次見到李刃如此強勢的一麵,他以為李刃是那種永遠不會情緒化的人, 畢竟他從出生就已經擁有了一切, 異常順遂的人生使得他根本不用費多大的力氣就能過得很好。

他就像一塊性質穩定的稀有金屬, 不管在任何環境下都不會發生化學反應。

打開雜物室的門鎖, 江敘正欲逃走, 被李刃輕輕地攔住。

江敘身子僵硬了一下,李刃卻伸手慢條斯理地替他整理剛才被揉亂的軍服, 表情認真得像是一個為新兵正軍服的長官。

“我說過, 在你允許之前,不會做什麼過分的舉動。”李刃又強調了一遍,指尖在江敘胸口處的軍服撫平褶皺, 稍微停留了片刻。

他深深凝視著江敘,聲音緩慢而清晰:“不管多久,我會等你。”

江敘想起自己終究會回到現實世界中, 那裡冇有星際, 冇有蟲族, 隻有父母和好友的平淡生活,那裡才是他的歸宿。

“如果,愛上我是你人生做過的最錯的一件事,你也要堅持嗎?”江敘忍不住問。

手中的動作絲毫冇有停滯,李刃麵色平靜:“如果愛你是一種錯誤, 我願意錯一輩子。”

一時語塞,江敘沉默下來。

李刃明明是內斂自持的性格在談情說愛方麵卻異常大膽而深情,這誰頂得住啊。

門一被打開,江敘就快速逃離了現場。

回到教室的時候,喬伊狐疑地望著他:“你怎麼去這麼久?”

江敘支支吾吾:“有點事兒……”

他的態度引起喬伊更大的好奇,喬伊仔細地觀察,“不對,你的耳朵怎麼紅了?”

江敘:“……”

喬伊狐疑地問:“你是不是背著我做什麼壞事了?”

“上課了!”江敘指指門口,努力轉移注意力。

進來的是機甲理論課的老師,這是喬伊最頭疼的一門課,他頹喪地趴在桌子上,對著江敘小聲抱怨:“等我回家後馬上投資全自動機甲的研究,拯救廣大學生於水火,再也不用見到這個老古板。”

“……你加油。”

*******

江敘這天在寢室裡,突然發現希夜已經連續三天冇有給他發過信息,甚至連平常的關於希夜的八卦新聞推送都少了很多。

在生日宴後,希夜因為緊急事務回聯邦已經一個多星期,期間一次也冇有回過學校,現在竟然連消息也斷了。

他試著撥通即時通訊,卻也無法鏈接。

腦端一邊與個人神經相鏈接,不可能輕易忽略。

不對勁,很不對勁。

他係統:“現在能確定希夜的位置嗎?”

係統:“隻能確定大概方位,他一直在聯邦政府附近。”

江敘原本以為,如今希夜的身份曝光,在輿論的監視洗啊,現任聯邦政府首領不敢大張旗鼓地對他不利,目前看來,他真是低估了這個炮灰的膽子。

腦海中霎時有一道光閃過——

等等!

江敘突然想起了那天在遊昭家裡的會客室的那個人,矮個子,標誌性的方下巴,總穿一身厚重的藍袍。

他終於想起了為什麼會覺得眼熟了,那個人是聯邦政府的首席發言管,也是現任聯邦首相的心腹!

這個人就是當年慫恿希夜舅舅殺人篡權的主謀,上一世最後以多項罪責被處決。

為什麼遊昭會私下接見他?!

江敘有種不好的預感,而且這個想法令他瞬間毛骨悚然。

不行,他必須得去一趟聯邦政府見到希夜他才能安心!

找了個借口向教務處請了個假,江敘直奔家裡,啟動了喬伊送他的那輛炫麗的亮綠色高檔懸浮車。

坐進去才發現,這玩意兒竟然連操縱麵板都鑲著寶石,騷包到無法言喻。

車內語音駕駛係統提示:“請告訴我您此行的目的地。”

“聯邦政府。”

“正在導航,請稍後……抱歉,缺少特殊權限,無法前往,請重新定位。”

皺了一下眉,江敘有些意外,聯邦政府作為賽肯德星上的標誌性建築,部分曆史展室一直是對外開放的,如今竟然關閉來訪。

江敘報了一串數字,再次要求:“目的地聯邦政府。”

語音係統:“驗證通過,正在導航,目的地聯邦政府。”

這個密碼是上一世希夜主動告訴他的,因為他總是偷偷往聯邦政府跑,卻礙於身份問題經常被拒絕進入,希夜知道後,直接把聯邦的最高指令鑰匙告訴了他,有了這個密碼他幾乎可以進入聯邦政府的任意一個地方。

懸浮車平穩地升空,而後突然加速,以最快時速開往聯邦政府。

看著窗外飛馳的風景,江敘心裡有點慌,直覺告訴他,希夜很有可能出事了,而且還有可能和遊昭有關。

不出五分鐘,他已經到達了聯邦政府標誌性的圓形建築門口,開啟懸浮車自帶的隱形功能,江敘繞著建築物轉了一圈,看到關鍵位置都有數個守衛把守。

目光一沉,果然出事了。

冇有辦法找到位置降落,江敘索性拐回大門處。

他剛停好車,兩個全副武裝的護衛就圍上來盤問他,目光在他德科軍校的軍服上掃過,以為是來參觀的學生,嚴肅地對他說:“今天不對外開放,請原路返回。”

江敘沉著地搖頭,他說:“我是收到希夜大人的邀請而來。”

“邀請?”為首的護衛有些不信,他要求江敘立即出示證據,“不然你將會被以欺蒙政府罪起訴!”

從腦端裡調出那一張印有聯邦政府標誌的邀請函,江敘展示給他們看,心裡在暗暗慶幸,這是希夜去聯邦政府前發給他的,還好冇有刪除。

再三確認這封邀請函的真實性後,為首的護衛露出為難的表情,他表示需要向上級確認後再給他答複。

江敘露出一個耐心的微笑,他後退兩步,目光在門口的幾個護衛身上掃過。

江敘問係統:“這幾個護衛的等級是多少,萬一他們不同意,我強行闖進去的幾率是多少?”

係統老實地回答:“兩個a級一個s-級,概率是零。”

江敘:“……我選擇智取。”

這時候護衛按了下耳邊的儀器,讓來位置,“請稍等,待會有人專門接您進去。”

誒?這麼容易就放他進去?

江敘半信半疑地跟著引路的人往裡走,這裡的一切他都很熟悉,正在走的這條路確實是通往會客室的路。

奇怪,難道真的是他多想了?

到達會客室的時候,希夜端正地坐在長椅上,看到江敘來了,起身迎接他。

江敘快步上前,關切地問他:“最近還好嗎?”

希夜微笑地說:“謝謝江同學的關心,最近雖然有些忙碌,但是一想到自己是為了你們而工作,就覺得充滿了動力。”

表情一下子僵住,江敘反射性地望了一眼四周,並冇有發現攝像頭的痕跡。

他吃驚:“你叫我江同學?”

希夜歪了下頭,顯得有些茫然:“我們不是同學嗎?這樣叫有什麼問題?”

“不,冇有……”江敘掩飾性地端起一旁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在心裡瘋狂係統:“這是個假的希夜吧!真的希夜是不是被聯邦政府藏起來了?!”

係統過了一會兒才回答:“掃描了他的虹膜,是真的。”

江敘:“這不科學!”

係統疑惑:“為什麼懷疑他?”

江敘:“這說話也太官方了,希夜不可能這麼說話!一定有問題!”

放下茶杯,江敘突然問道:“你還記得我們上一次——”

會客室大門上的紅燈突然亮起來,自動打開,一個身著華麗製服的中年男人大步邁入。

希夜的舅舅,聯邦首相勒戎!

江敘本能地去看希夜的反應,卻見他快速站起,禮貌地行了個禮,尊敬地喊道:“首相大人。”

嘴巴不自覺地張大,直到希夜側目過來,江敘才慌忙地行了個禮。

勒戎哈哈一笑,對著希夜說:“不是說了,在家裡要叫我舅舅,不要這麼生疏。”

希夜正色道:“不管什麼場合,您都是首相大人,我不能逾越。”

勒戎臉上的笑意更甚,好像才發現一旁的江敘似的,擺了擺手說:“這就是特意來看你的同學吧,今天既然見麵就好好聊聊,我就不打擾你們年輕人的聚會了。”

“不,您冇有打擾我們,您在這裡,反而令我更安心。”希夜一臉真誠地說,崇拜和依賴之心溢於言表。

江敘驚得下巴都快要掉了,要不是係統說這是真的希夜,他肯定以為這是哪請來的劣質演員。

希夜應該恨他入骨才對,就算是裝的,也不可能這麼諂媚……

勒戎笑眯眯地,倒是坐在了一旁,揮手讓身邊的護衛們退下。

“你就是江敘?”

江敘警惕地點了點頭。

“不要緊張小同學,我隻是隨便問問,經常聽希夜提起你,說明你們兩人的感情很不錯。”勒戎笑著拍了拍江敘的肩膀,仿佛一個和藹的長輩。

但江敘頭皮都發麻了,因為他看見希夜竟然恭敬地候在一邊,仿佛隨時等待勒戎的命令。

而勒戎臉色微變,他故意帶著點怒氣,訓斥道:“你這像是什麼樣子,當著同學麵還這麼依賴我,以後還怎麼挑起聯邦政府的責任?”

而希夜仿佛受驚一樣,臉色變得有些蒼白:“我怎麼敢接替您的位置,您知道的,我隻想一直跟隨首相大人左右。”

江敘在一旁,看著這舅甥二人,一時竟然不知道露出什麼表情。

勒戎仿佛恨鐵不成鋼地歎了口氣,對著江敘說:“讓你看笑話了。”

乾笑兩聲,江敘搖頭。

希夜卻對著江敘第一次板起了臉,突然下達了逐客令:“江同學,今天我還有點事情,請你先回吧。”

開玩笑,都這種情況了他還能放心地回學校?

江敘剛準備搖頭,勒戎突然喝道:“不準對同學這麼失禮!”

希夜的反應是身體僵了僵,回答:“是。”

還一邊向江敘投去冷冰冰的眼神,好像在責怪他害自己被首相大人訓斥。

這更堅定了他要賴在這裡的決心,他仿佛冇看見似的,對著勒戎說:“首相大人,我有些話想單獨跟他說,可以嗎?”

勒戎看了一眼希夜,突然笑道:“當然,你們同學敘舊,我呆在這裡確實不合適。”

說著起身出去,他路過希夜的時候,小聲說了句話,希夜立馬聽話地點頭。

不一會兒,偌大的會客廳隻剩下他們兩個。

從頭到尾希夜的表情都十分端著,仿佛一個上了發條的假人。

江敘想不通為什麼希夜會變成這樣,難道他有什麼計劃?

想到這裡,他不著痕跡地湊近,悄聲對希夜說:“你是裝的對不對?”

希夜卻身體後仰,避之不及似的,臉色十分難看:“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被像是躲瘟疫似的躲開,江敘心裡有些異樣,兩人之間的關係從來冇有這樣僵硬過。

這下他倒是有點不確定了。

明明上一世希夜恨他舅舅入骨,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把他扳倒的對象,幾乎從來不給好臉色,更不要說像今天這樣亦步亦趨。

希夜冷著一張臉,有些不耐煩:“你到底要對我說什麼?”

江敘微微皺著眉頭,再次問道:“……你是不是有什麼把柄落在了勒戎手裡?”

“你怎麼敢直呼首相大人的名諱!”希夜臉色越來越陰沉,透著明顯的不快,“不過是我的室友,有什麼資格對我指手畫腳?”

說著呼叫了護衛,沉聲道:“聯邦政府不歡迎你這樣無禮的人。”

下一秒,兩個護衛從大門進入,對著江敘做了個手勢,要把他帶出會客室。

江敘當然不肯,他站在原地,突然附在希夜耳邊,快速說了一句話。

希夜聽完,臉頓時沉了下來。

“好大的膽子,竟敢造謠聯邦首相,把他關入禁閉室,稍後我親自審問。”

“是!”

……

在拷在漆黑的禁閉室裡,江敘一臉懵逼。

他剛才情急之下告訴了希夜當年的真相,讓他趕快清醒過來,不要被勒戎偽善的假象給蒙蔽了。

係統:“你剛才太衝動,劇透會導致事情朝著不可控的方向發展。”

江敘歎口氣:“我也是冇有辦法,如果不這樣做,我早就被扔出聯邦政府,希夜會被洗腦得更嚴重。”

係統:“你認為他被洗腦了?”

江敘:“不然根本冇有辦法解釋他的這個行為,以勒戎的手段,他確實可以做出這樣的事情,既控製了希夜,又穩住了輿論,一舉兩得。”

“滴——”

禁閉室的門突然劃開,刺眼的光線爭先恐後地鑽進江敘的眼睛裡,讓他不適應地閉眼,再次睜開,希夜已經坐在他的對麵。

希夜緊抿著唇,顯得表情冷硬:“身為同學,我應該再給你一次機會,隻要你供出幕後主使,聯邦政府會免於起訴你。”

“冇有幕後主使。”江敘搖頭,“這都是我自己的猜測。”

“不,你隻不過是一個c級體質毫無背景的軍校生,怎麼膽敢闖進聯邦政府的大門,還當著我的麵汙蔑聯邦首相,一定是有人指使你才會這麼做。”希夜微微眯起了眼,仿佛要看透江敘。

江敘無奈地一笑:“你也說了,我不過是一個c級體質的軍校生,誰會利用我呢?”

希夜沉默了一會兒,勾起了唇:“據我所知,你雖然毫無背景,卻與幾位重要人物交往甚密,連西部軍區元帥都專門去為你慶生……”

這種帶著揶揄的口吻讓江敘感覺不舒服,他忍不住道:“你當時也在場,何必問我。”

灰眸微垂,希夜沉聲道:“不錯,我一直把你當做最好的朋友,甚至曾經想要討你的歡心。”

他緊接著冷笑了下,“可是你卻不滿足於此,不斷招惹其他人,根本冇有把我們之間的感情放在心上。”

江敘的表情凝固了一下,這種被質問“渣男”的既視感是怎麼回事?

他乾巴巴地說:“我不是……”

希夜扯開了嘴角:“不是什麼?難道你敢說把我當做最好的朋友?最在乎的人嗎?”

江敘想都冇想:“當然。”

上輩子,他為了希夜說是出生入死都不為過,而且他身為命運之子,當然是最重要的任務對象。

看到江敘如此篤定地承認,希夜卻愣了一下,麵上似乎緩和了顏色:“你怎麼證明?”

江敘呆呆地問:“證明什麼?”

“證明你剛才說的話。”希夜深深地看了江敘一眼,毫不猶豫他的懷疑。

一時摸不著頭腦,江敘反問:“這要我如何證明?”

希夜起身來到江敘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灰眸裡的陰影加深,仿佛有風暴在裡麵攪動。

伸手扣住了江敘的後腦,讓他無法逃離,希夜俯身吻住了江敘的唇。

“唔——”

江敘瞪大眼睛,聲音瞬間被堵住。

不滿地攫住他的下巴,希夜輕咬了下江敘的唇瓣,然後閉上眼,吻得更深。

作者有話要說:  雖然遲到了,但是我很長。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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