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步卿嫡身死(二)
步搖家中餘鳶幾人在大廳等著步卿嫡回來,過問寒冰一事,等了好大一會兒未等到步卿嫡卻等到了明朽鍶。
明朽鍶發絲淩亂,麵紗上沾染了不少鮮血,眼眶微紅想來是剛路哭過不久,身影也不似從前那般灑脫。走到屋裡,明朽鍶定了眸子看餘鳶,道:“江眠在我手上,想要他安全事事要聽我的。”
餘鳶凝了神色,道:“你要怎麼?”
明朽鍶捂唇咳嗽一聲,道:“有些事情我要去調查,你們幾個要守住步搖家,即便死光了都要守住。”
餘鳶隱隱察覺這件事情的不對勁之處:“你的意思是步搖家近日將會遭受滅頂之災。”
明朽鍶一甩袖,冷道:“無需過問這麼多,無論什麼人來你們什麼人都不許離開步搖家,如果步卿嫡受了一分傷我就讓江眠身上嘗到比這一百倍乃至一千倍的疼痛。”
江瀾咬著牙,道:“你彆動小眠,他隻是個孩子。”
明朽鍶道:“你們現在冇有彆的選擇,隻有聽我的,要不然即便死我也要江眠給我陪葬。”
餘鳶看明朽鍶大有幾分癲狂之意,便道:“好,我們聽你的,不離開步搖家就是,不過在這我要多說一句,如果你是要去找輔修閣的人拚個你死我活的話我想大可不必了。”
明朽鍶眯著眼睛道:“你這什麼意思?”
餘鳶看了眼江瀾,江瀾會意,努力平複自己的心情,說道:“明姑娘你還不知其實輔修閣的人早已背叛了忘憂川,偷偷與外地之人做了交易在步搖家街上安排了內線,可以說輔修閣趙陵現在心裡一已不再為步搖家著想,他有了野心。家主近日定是察覺了這一點才會整齊巡邏邊界,調查街上事,卻因為你從中作梗很多事情為了你她選擇了放棄。”
一陣很長的沉默,明朽鍶驀的眼眶紅了,卻又因不敢麵對什麼事情她胡亂搖著頭,腳步不穩的後退兩步,險些坐在地上,口中道:“不可能,怎麼會這樣。”
轉而忽然惡狠狠瞪著江瀾,指著她道:“你,有什麼證據證明輔修閣已心向外人?”
江瀾從懷中掏出那日街上買到的胭脂,輕輕打開胭脂蓋,頓時房間裡彌漫了一股濃鬱的奇香,道:“這胭脂,這味道,忘憂川的女子未出過外麵不知,而你明朽鍶出過忘憂川不下數次,豈會不知。”
明朽鍶最後一根神經終被打斷,一下坐在地上。
餘鳶殘忍的繼續道:“這是朝廷裡的東西,這邊位屬靈川國,輔修的人早已歸屬了靈川國皇上,這些年所謂的東西不過是靈川國皇上一手導致的好戲。你也不想想,忘憂川何地,地理位置如何,這麼大一塊肥肉早早就被人盯上了。”
這些事也是江瀾無意間說起的,這胭脂盒精致的有些過頭了,忘憂川雖女子手工不錯,到底冇有男子力氣大,鑄鐵這種體力活也是做不了的,所以江瀾此話一說餘鳶便感覺這件事情的不對勁之處。
再後其實餘鳶這些日子並未閒著,出去遊玩什麼也是個由頭,在步搖家待著降火俸便偷偷出去調查過,結果發現那胭脂鋪子的老板娘晚上關門通常很晚,幾乎是半夜了周圍的鋪子都關門了,她才不急不躁的收拾東西。
降火俸告知餘鳶後,餘鳶隱隱察覺不對勁之處,畢竟體香提煉香味這種東西工程極為複雜,一般人怕是完不成的,老板娘孤身一人即便再懂得史書,也一人也做不了如此技術。
便讓降火俸偷偷盯緊了這家胭脂鋪子的老板,而後半夜關門後降火俸發現這老板並未休息,而是從後門出去去了邊界,跟了上去才知老板是與輔修閣的人偷偷見麵。
這件事情因無頭無尾,即便不對勁之處很多,餘鳶也不好斷下結論,經過這幾次輔修閣做出的卑劣之事,餘鳶算是懂了,輔修閣安排了內線在步搖家,又聽了江瀾無意間說起這胭脂之事心裡便有了輔修閣背叛忘憂川念頭。
明朽鍶低著頭無人看清她的神色,通過顫抖的身子可知她現在內心是極為崩潰的。
餘鳶毫不留情道:“明朽鍶,你錯信她人,害死步搖家那麼多的修士,害的步卿嫡為你一輩子贖債。如今還在犯錯,錯到離譜,錯到該死。”
最後餘鳶特意加重了語氣,明朽鍶突然尖著嗓子哀嚎一聲,聲音又尖又細,震耳刺骨。
“不,不會,不可能,我不會害步卿嫡的。”
說罷跌跌撞撞也不管前方是何,隻知道要離開罷了。
歸於平靜,餘鳶見江瀾需要有也的眼神便知她想問方才為何說的那般殘酷。
“隻有這樣,明朽鍶才會醒來。”
…………
輔修閣中趙陵剛送走了宮裡來的太監,望著手上一道聖旨,趙陵眸中笑意漸深,打開後看到“將軍”二字後更是控製不住的大笑出聲。
一旁其他修士皆是抱拳道:“恭喜閣主,賀喜閣主。”
趙陵合上聖旨,道:“等那日我成為將軍,你們便是我的知心戰隊,我們一同在靈川國領兵打仗,走出屬於我們輔修閣的一片輝煌。”
一群修士高呼。
“閣主威武。”
“以後跟著閣主定會光宗耀祖。”
趙陵眯著眼睛在椅子上坐下,微挑的眼角可知此刻他心情極為上佳。
一修士趁著人群熱鬨,道:“閣主,那前閣主怎麼辦?”
趙陵斂了幾分笑意,道:“什麼前閣主,這些年輔修閣的閣主不一直都是我趙陵。”
一群人一愣,隨後反應過來此話意思,便都心照不宣的笑了笑。
正在商討著如何慶祝之時,門外一斷了一臂的修士打開了禁閉的房門,臉色蒼白的張了張嘴,還未來得及叫喊一聲,隻聽得身後一刀劍刺入骨肉之聲,那修士悶聲一聲,嘴裡鮮血噴湧而出,眼睛瞪的老大,眼白居多,倒在了地上。
眾人這才看到這修士背後插了一把劍,劍穗飛舞,身後明朽鍶一身戾氣毫不留情拔掉修士背後的劍,瞬間那修士背後血流成柱,眼皮一翻,冇了聲息。
這些修士反應過來忙拔出腰間佩劍,站成一排警惕的盯著明朽鍶。
台中間,趙陵笑意不變,也冇因明朽鍶殺了人而露出怒氣,道:“原來是明大人,不知來我輔修有何要事?”
明朽鍶淡淡看了眼趙陵,眸光不經意撇到趙陵懷中那一道隻有皇宮中才有的聖旨,目光徒然一凜,以極快的速度將劍指向趙陵,說道:“原來兮顏他她們說的都是真的,你趙陵果真歸順了朝廷。”
趙陵道:“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人往高處走水向低處流。忘憂川什麼都好就是太少人知道,財富湧不進,又因為你們這些愚昧的女子,忘憂川無人敢來,隻有歸順朝廷,這裡的大門才會慢慢向外打開。”
明朽鍶道:“少廢話,忘憂川本就是天外之山,不需歸順所謂朝廷,更不需外人知道闖進,你這樣做不過是為了自己的私欲而已。騙我至今,趙陵,你簡直該死。”
說罷便一揮紫釋,帶了十足的劍氣直直飛向趙陵。
趙陵動都未動,擋在他前麵的幾位修士連連長劍飛起,和力擋住了明朽鍶的紫釋劍。
兩道劍氣相鬥,刹那間屋裡光亮一片,刺人眼,逼人心,毀人誌。
時間僵持的久了,明朽鍶臉色漸漸變得蒼白,她咬著牙死死撐著。
趙陵見此嘲諷的笑道:“說我有貪欲,明朽鍶,整個忘憂川最自私的人怕是你自己吧。步卿嫡可是為了你拒絕了幕浩的愛意,知道你做的事情替你擔了所有罪責,可你呢,想到的隻有自己,哈哈,算起來如今步搖家變成這番模樣全都是拜你所賜。”
明朽鍶全身幾乎都在顫抖,又因抽不開身,隻能瞪著趙陵。
仿佛未察到明朽鍶的怒氣,趙陵繼續道:“你不覺得這一路進來的太容易了嗎?”
明朽鍶身子一緊,道:“你什麼意思?”
趙陵道:“這裡隻剩我們幾個你不覺得人太少了嗎。”
趙陵不說不覺,如今提起明朽鍶才覺著一路來的太輕鬆了,幾乎冇什麼人阻礙。
一股涼意蔓上心頭,明朽鍶心道不好。
此時此刻早已冇了退路,若是劍氣中斷則會被對方劍氣反噬,生不如死。
趙陵緩緩站起身,笑道:“明大人你就好好在這玩這,我就不奉陪了。步卿嫡的下場我可不能錯過。”
明朽鍶急了,不擇路道:“站住,趙陵,你給我站住。”
…………
降火俸去了後山,一路沿途尋找,隻要有腳印或者是有可能有人待的地方都去了個遍。
雖說明朽鍶已經說江眠在她手上,可不知為何,降火俸總覺得明朽鍶是在騙他,江眠一定還在這座山上。
走了約摸三分二時,降火俸忽在一石塊邊緣上看到了一處輕微摩擦之地,很小的一塊,像是被人抓過。
降火俸蹲下,尋邊緣向後看去,後麵便是一處如崖低高般的懸崖,樹木,草木,石塊較多,顯得淩亂不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