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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步卿嫡身死(一)

2025-05-16 作者: 愛吃水果的葉子

女修士也是個機靈的,見情況不對便一個運氣飛到屋簷上,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奔到步卿嫡所在的東院。

這裡真是南院,途經餘鳶幾人居住的中間,那女子還未來得及跑到步卿嫡的屋子裡,便被那些人用劍氣擊中,斷了一臂。

鮮血噴湧而出,女子痛的慘叫不止,劍氣亂了,腳底也是滑的,一下子掉落與院中。

雖是半夜幾人睡的都為及淺,女修士落地聲算不得大卻足夠驚醒餘鳶三人。

三人在不同房間紛至趕到院中,借著月亮餘光便看到了倒地隻剩了一口氣的女修士。

女修士還有一兩口氣息,冇了左臂鮮血噴湧而出,口中乃至臉上都是鮮血,她重重喘了一口氣,仿佛用儘了平生所有的力氣說道:“家,家主,出事了。”

說罷便倒在了地上再冇了呼吸。

身後一幫身著白衣的修士也趕到了這裡,兩方碰麵,餘鳶一眼便看出了這些人是輔修閣的修士,即便蒙著麵紗,可手中檀木劍是騙不了人的。

恰逢彼時步卿嫡也從另一方趕到了,來的匆忙她隻穿了一件單薄的裘衣,秀發儘數散亂肩頭,步伐極快,快到眾人隻是在院中隱隱看到一人影再後便是一幫修士骨頭碎裂之聲。

步卿嫡麵若寒霜,道:“趙陵掌控輔修閣,你們輔修閣的人越來越卑鄙了。”

領頭的骨骼較老,步伐沉穩,明顯便是趙陵,那些話也是步卿嫡故意說的。

趙陵向前走了一步,眾人隻聽得一聲冷笑:“活該,步卿嫡,如今這一切都是你活該。你看看你一心保持的步搖家變成了什麼鬼樣子,再看看你一直信任的人對你做了什麼,可笑,可笑到極點。”

隨後便是一陣白煙彌漫,這煙異味頗中帶了幾分毒氣,又因來的突然無任何遮擋之物,眾人隻好以手掩麵。看不清東西,待煙消散一點,院裡早已冇了輔修閣的人影。

步卿嫡知追不上了,隻是緊緊盯著地上已冇了氣息的女修士的屍體。

因生前很多事情未解,女修士死時眼睛瞪的老大,步卿嫡便蹲下身,秀發沾到地麵,輕輕合上了女修士的眼睛,道了句:“對不起。”

再後步卿嫡便召集了尚活的修士,明朽鍶也悄然趕到,原本有五六十人的隊伍,線下不過隻剩了二三十個。

望著這二三十個迷茫還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情的修士,步卿嫡一步一步走到明朽鍶跟前,在她的錯愕和不敢置信下,抬起手掌,額頭的青筋都隱隱爆露了,死死顰住眉頭,仿佛下了多麼大的決心似的一巴掌狠狠落在了明朽鍶臉上。

這一聲響亮乾脆,在這鮮血彌漫的夜裡更是淒涼。明朽鍶愣在了原地,還未等眾人反應,步卿嫡對著自己的臉又是一巴掌落下,這下直接打的自己嘴角破掉,一絲血湧出。

她眼裡失望漸湧,道:“這一巴掌是為那些今晚死的不明不白的修士所括,一巴掌是告訴我如今這個局麵全是自己咎由自取,我步卿嫡活該家破人亡,被至親背叛。”

明朽鍶反應過來便是兩行清淚劃過,不敢置信道:“你打我,你打我,你竟然敢打我,你憑什麼打我。”

步卿嫡氣到極點了,冷笑一聲道:“打你,明朽鍶,這一巴掌我早就該打你,或許幾年前打你,就不會有後來諸多麻煩事。”

明朽鍶眼裡一絲慌亂劃過,捂住臉眼睛不敢與步卿嫡對視。

步卿嫡卻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捏住她的下顎,強迫與自己對視:“你以為幕浩真的愛我嗎,他隻不過是貪我身上的寒冰罷了,你以為你愛他是個偶然,其實這一切都是他安排好了的,讓我們姐妹自相殘殺,他輔修閣好坐收漁翁之利。”

明朽鍶瞬間雙目赤紅,步卿嫡已經鬆開了她,明朽鍶仿佛無法呼吸氣的,呆站在那裡直喘著粗氣,冇了半分平日裡的端莊清冷。

她一步跌落在地上,口中呢喃道:“不可能,不可能。”

步卿嫡卻已不再看她,抬了頭道:“我說過這個世上除了我冇有幾人是真心對你好,步搖家誰都信,唯獨你明朽鍶不信。也罷,我也不必將你逐出步搖家,此後步搖家你也不必回來了,喜歡流浪便去吧,天大地大都是你的去路。”

也不知是月色,餘鳶發覺步卿嫡眼眶紅了。

步卿嫡走了,從頭至尾都未再看明朽鍶一眼。

女修士也走了,聽到自己的師妹師姐死光了,掩麵哭泣,也知步卿嫡那些話是什麼意思,有些氣不過的便指著明朽鍶罵道:“從前看在家主麵上叫你一聲明大人,明朽鍶你自己捫心自問家主待你如何,你自己待家主又如何,你以為你做的那些事情家主不知,笑話,家主是何聰明一人,隻是她不想相信,不敢麵對,不願相信你明朽鍶會這般待她。現在好了,步搖家快冇了,你明朽鍶得償所願,還請以後離開步搖家,離開家主,一輩子,永遠,永遠的離開。”

隨後又吩咐幾個修士將方才那位死掉的女修士屍體抬起,儘數離開。

早晨還不過人滿為患,熱鬨不已的家頃刻間便隻剩了蕭索一片,這一夜死的何止那些被輔修閣殺掉的修士,更多是步卿嫡與明朽鍶這些年來的情意。

明朽鍶還趴在地上,也不知是因為被打的,還是因步卿嫡的一番話,線下整個人都是極端上的情緒,胡亂扭著頭,嘴裡碎碎念,目中空洞。

情斷,意儘,心涼,失望。這些東西,步卿嫡與明朽鍶儘數嘗儘,卻又無法阻止這些東西的入侵,隻能品嘗其中酸甜苦辣百態。

幾人站了好大一會兒,雖不知方才步卿嫡所說何事,但從言語中也猜的幾分當年步卿嫡與明朽鍶之間有誤解,並且這件事情錯不在步卿嫡。

明朽鍶幾番掙紮起身,卻都未成功,在最後一使勁起來時前功儘棄倒下。她吸了一口涼氣,道:“為什麼,為什麼這些人明明口中說怕她,最後出了事站在的還是她那一邊。”

餘鳶看著地上迷茫如一孩童的明朽鍶,道:“作為外人我雖然不清楚你與家主之間的事情,但憑良心,家主做到了一個掌門人應該做到的的責任,我想她平時除了關懷你,勸解你,剩下的隻有操心步搖家之事了吧。”

明朽鍶低著頭未語。餘鳶微歎了口氣,道:“明朽鍶,你錯了。”

這事情過後幾人都冇了睡意,便聚在餘鳶房間裡點亮了燭火,等到明日再想方法。

江瀾心裡疑問頗多,方才不方便問,現在得了空便問道:“兮顏,方才家主一番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她隱隱約約聽出明朽鍶背叛了步卿嫡,卻又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餘鳶道:“其實一早明朽鍶就已背叛了步卿嫡,與輔修閣的人有了來往,偷偷告訴輔修閣步卿嫡的一舉一動,我想昨日步卿嫡被輔修閣的人偷襲也是明朽鍶一手導致。”

江瀾道:“可明朽鍶不也受傷了嗎?”

餘鳶道:“昨日從明朽鍶進門說自己受傷,我大略的看了眼明朽鍶身上的傷口,隱隱覺得有幾分不妥,便一直盯著它看,最後發現明朽鍶身上的傷多半是自己弄的,並非是他人所傷。”

一股涼意蔓延,江瀾道:“所以小眠不是被輔修閣的人抓走了,而是被明朽鍶藏起來了。”

餘鳶點頭:“應該如此,這是最好的一個答案,就怕明朽鍶為了掌控我們對江眠做出什麼事情。”

一時間幾人心情都頗為凝重,方才步卿嫡與明朽鍶算是撕破臉皮了,受了刺激的明朽鍶難保會對江眠做出什麼事情。

幾人踹踹不安等到了天泛起一抹魚肚白,降火俸一夜無話,在看到天明時便道:“我出去找找。”

餘鳶道:“去哪裡?”

降火俸道:“不知。”

頓了下又道:“哪裡都需要試試。”

江瀾道:“我也去。”

餘鳶道:“不行,瀾兒你便和我在一起等著,降火俸會功夫一人也方便點。”

話落屋裡已冇了降火俸的身影,一陣竹香味飄過,降火俸已經離開了。

江瀾有些急了,眼眶微微泛了紅,到底也是年輕,與江眠失散也是頭一次,難不得著急。

餘鳶也懂江瀾的心情,隻是現在江眠位置一無所知,這個節骨眼上又不宜問明朽鍶,能做的隻有等了。

大早上步卿嫡便吩咐人將死去的女修士裝置好,紛紛用白布裹起,一排放在後山上,下麵放滿了火柴,步卿嫡手裡拿了一把火,漫步向屍體靠近。

同一的這次皆穿了白衣,一臉的肅穆。步搖家的人是不允許隨意哭的,這些修士隻能強忍住淚水,含淚送彆這些最後一麵的師妹師姐。

步卿嫡一把火扔在了上麵,乾柴燃燒的很快,不過一會兒便蔓延了整個。

她乾啞著嗓子道:“對不起,是我步卿嫡對不起你們,願來生莫要再遇到一個像我一樣的家主了,找個喜歡的人,好好過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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