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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逃脫不得被困幻境

2025-05-16 作者: 愛吃水果的葉子

老人弄乾淨了女子的發絲,道:“誰讓你們多管閒事調查,我知道你們已經開始懷疑我了,定會告知古啟文,到時我還是難逃一死,不如就此拚一把。”

餘鳶與葉清之相視一眼,眸光一沉。

果然聽到老人道:“今夜那些喪屍將會吃掉盛華所有人,包括古啟文,到時候他們定會嘗到當年我和阿香的那種絕望。”

老人臉部將近扭曲了,可撫摸女子臉頰的動作還是如此溫柔,眸光裡溢滿了寵溺。兩種極端和到一起,顯得老人已經將近癲狂。

他手指微顫,極儘溫柔的將女子的襦裙擺正,發絲梳好,更如是多少個午後暖光中二人依偎在院中男耕女織,仿佛麵前這女子未死,好端端活著。

餘鳶想到方才幻境裡看到的一幕幕,不禁覺得或許所有人都覺得這女子已經死了,的確,她已經死了,卻永永遠遠的活在了老人心中,任時光,任人情變化,都無法抹去的執著。也便是這一,才支撐著老人活下去,苟活至今,報得仇恨。

有時候執念太深了便成了一種罪。

葉清之三指立與額前,一束微白的光從皇宮那邊湧來,便聽得葉清之道:“皇宮裡,出事了。”

老人大笑道:“今夜都得死,你們不是一般人或許可以逃,但古啟文必須死。”

葉清之聞言便要飛出院內,卻被老人設置的的結界微撞了下,身子晃蕩,跌落與地,竟是口中吐了一口鮮血。

餘鳶蹲下身,望著葉清之嘴角的血漬,驚道:“屍毒。”

葉清之微閉了眼睛,呼吸略顯微亂,腳下吐出的血也呈現赤黑色。

能讓葉清之這等仙仕受傷中毒,可想而知這屍毒有多嚴重。怕是這人從第一天提煉喪屍時留下的,隨著時間越發沉重,人若是沾到片刻便會魂飛煙滅,自然也是可以傷神。

餘鳶握緊了拳頭,一半是為了葉清之受傷而感到氣惱,也並非是因聽得古啟文出事而緊張,她隻是有那麼一瞬間察覺到了那女子尚存在的一縷孤魂的無奈。生來餘鳶自是十分討厭這種為了自己還將名頭掛上彆人的。

她冷笑一聲,道:“彆假惺惺的說替彆人報仇了,你就是怨,怨為什麼古啟文可以主宰你的生死,而自己隻能被動承受一切,你就是不甘,還不敢承認,你就是一懦夫。”

老人聽了餘鳶的話原本如死水一般的眸子忽而變得赤紅,他一把掀起手掌頓時一道黑色的液體直直飛向餘鳶那裡。

毒液呈灰黑色,本是液體卻如尖細的針般約有一公分長。

老人嗬斥道:“你知道什麼,古啟文那畜生不過是為了虛無縹緲的長生藥便屠我滿門妻兒喪命,西街血流成河,他憑什麼,你們說說他憑什麼。”

說完老人麵上已極儘猙獰。

餘鳶一個側翻身,彎腰而閃,反應極快的避開,那些藥水擊了個空,滴到地上木質椅子上,椅子頓時被腐蝕一片,發出“滋滋啦啦”的聲音。

餘鳶心裡一涼,若是方才這毒液沾到自己身上怕是自己已經腐爛而死了。

葉清之捂著胸口從地上站起,將餘鳶護在身後。

餘鳶小聲道:“這古啟文是怎麼回事?”

葉清之搖頭,若是以前的他還會略知一二,可負荊之後修為少了許多,他已無法再念想之前的事情了。

降火俸不管這麼多瑣事,見老人要傷餘鳶,便暴戾一聲,額上一黑色火焰印記閃亮,在這黑夜裡發出暗黑色光亮。而降火俸周圍也聚集了黑色繚繞的的魔氣,如天上的煙雲般纏與周身,而他自己身上乃至袖子上也浮現了多多少少的火柱,照亮了這昏暗的院裡。

降火俸發絲微亂,眸中也冇了往日的淡漠或者邪魅,有的不過是狠,暴躁,仿佛一頭失控的野獸。

老人眼裡劃過片刻的驚訝,道:“火君。”

降火俸笑的殘忍,道:“既知道我的名諱,還不快將我和阿鳶放出去。”

比起修為,法力,降火俸不知要強上老人多少倍,莫說降火俸,可能連餘鳶都比不上。

可唯獨這締造者用修為乃至性命劃下的結界,卻是無人可破。出不去,不清楚外麵情況,餘鳶三人被困在結界裡隻能與這老人乾拚。

老人哈哈一笑,道:“我的結界裡,會怕你?”

降火俸一聲怒喝,揚了燃燒火焰的手,動作極快的飄到老人身邊,就要一掌打在老人胸口處。

老人站身未動,看著降火俸靠近隻是淡淡一笑,微搖頭便已跑到了降火俸左側,降火俸撲了個空,險些被內力震傷,倒退兩步,單膝跪與地上。

老人道:“說了,你打不過我。”

降火俸狠狠一拳垂在地上,道:“該死。”

餘鳶道:“降火俸彆動了,這裡是他的結界,莫說你,我們三人都打不過他。”

天上殘月將至,餘鳶心裡隱隱有些做痛。

降火俸道:“不行,兩個時辰內必須要離開。”

餘鳶摸了下左胸口的位置,道:“我知。”

葉清之聽得隱隱有些不對勁,便問道:“鳶兒,你怎麼了?”

餘鳶搖了搖頭。

她的手指涼的厲害,扶著葉清之晚間,隱隱讓葉清之感到幾分刺骨的涼意。

老人也不知將女子的屍體藏在了哪裡,院裡已冇了那女子的痕跡,隻聽得老人說了句:“你們在這慢慢與他們玩吧,古啟文慘死的樣子我可不能錯過。”

說罷便抬腳而上,灰色袍子一道灰影消失在這無邊的月色中。

而這人所說的“她們”便是一群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喪屍。這些喪屍紅著眼睛,嘴裡嘶吼,身子傾斜殘缺,嘴裡流出令人作嘔的惡臭以及鮮血,爬著,佝僂著,跑著,攀附著,來自四方一點點將餘鳶三人包圍起來。

餘鳶顰眉,這些喪屍已開始學會了襲擊,待還有一米便近餘鳶身邊時忽的撲了上來,嘶吼著嘴巴。

葉清之一掌拍飛了一個,這些喪屍不能觸碰,更不能被之咬到,否則不說被同化,也會中毒。

接著一個,一個又一個,三人將這些喪屍打死,哪怕打斷,這些喪屍都能重新愈合。

斷了的胳膊重新愈合,斷了的頭重新接好,流下的也不是血,而是濃液。

一番打鬥下來,餘鳶這身子已經有些虛脫了,動作也慢了許多。這些喪屍速度不變,力道乃至傷人的程度都未變分毫。

在一個喪屍險些抓破她的衣裳,餘鳶低聲咒罵一聲,喘著粗氣道:“這樣下去也不是個方法,耗下去早晚能將我們耗死。”

葉清之抓住餘鳶的胳膊,側身躲過一喪屍的撲來,道:“有方法。”

餘鳶道:“快點,老道受不了了。”

降火俸看了眼衣衫臟亂的葉清之一眼,道:“我是魔,生來便是,無用。你去做。”

葉清之點頭。

餘鳶忽而想到了葉清之嘴裡所說的這個法子。之前在桃花夭夭處看過一點,隻是邪門傷身的很,要用仙仕或者凡人的心頭肉或者腕上血,貢獻者非死即亡,當時隻是看了並未在意,如今聽到葉清之所說,餘鳶當下便厲聲道:“不行。”

葉清之道:“我試試。”

“不行。”

餘鳶吸了口涼氣,身體倦意襲來,有些由不得她了,她強撐著站直了身子,直直盯著葉清之,道:“我說了不行就是不行。”

葉清之翻身擊飛餘鳶身後的喪屍,道:“我試試。”

餘鳶望著倒下忽而又站起來的喪屍,微紅了眼眶:“不行就是不行,葉清之,你要我說多少遍才記得。”

葉清之眸光微動,俊郎的臉側過,拿出手中短劍便要在手腕上劃下。餘鳶也不知哪來的速度和力氣一把握住了葉清之的短劍。

雙手交錯,餘鳶手被劃傷,血流了二人手之中。

葉清之眸光一凝,要鬆開短劍,餘鳶卻握的更緊了,她笑的略顯幾分苦澀,忽的大叫一聲,聲音尖銳又刺耳,狀似劃破雲霄飛向天邊。

降火俸大聲道:“阿鳶。”

隻見餘鳶一把鬆開了短劍,滿手,乃至半胳膊的血,她又拿出自己腰間的短劍,狠狠在自己手腕上劃下,頓時血噴湧而出。

降火俸,葉清之皆是心裡一驚,顧不得喪屍便要去抓住餘鳶。

餘鳶看了二人一眼,紅著眼眶用了這身子最後一點力氣跳到牆上,將沾滿了血的手放在結界上麵。

結界仿佛有靈性,遇血便吸食,餘鳶的手放在上麵已不是她有意貼之,而是被這結界生生吸住,動彈不得。

結界呈現一片血紅,餘鳶臉色也越發蒼白,她緊緊咬著牙,發出一聲尖銳的叫聲,那結界好似承受不了餘鳶的靈氣,竟是開始胡亂上跳下竄,原本無形而血紅的結界變成了一塊鐵石一般厚的牆壁,最後隨著餘鳶口吐一口鮮血,結界崩裂,灑落一地的毒液。

冇了結界,喪屍也冇了,天可見了殘月,以及繁星,餘鳶的身子好似一片秋後飄零的落葉直直垂下。

葉清之亂了,驀的忽然間想起了上輩子餘鳶總喜歡在午後抱著他,笑眯眯的說:“葉清之,我愛你一定比你愛我的多。”

當時他問何出此言,餘鳶笑著說:“你看每次有我在你都不會有危險。”

當日隻覺餘鳶小性子犯了他並未在意這話之意,如今已是幾百年過去,許多事情回想已和當年不是一種感覺了,感悟也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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