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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52章

2025-05-24 作者: 西大秦

052

葉銳升一直在猜那個神秘的力量到底來自什麼。

他心中是有猜測的, 但又覺得不太可能,他急著去一探究竟,但那頭張著黑色鱗片的大家夥卻擋著他的去路。

他和那大家夥剛打起來,一聲類似貓的叫聲, 加上地麵震了震, 那大家夥就被嚇得夾著尾巴逃走了。

然後他就過來了。

再然後, 他就看到了謹初和他的貓,腦海中冒出一個“果然”, 還冇能張口說話, 一個球狀物就迎麵而來,投進了他懷裡。

經過一晚,葉銳升已經體質和精神力都恢複到了雙s級, 躲開這個不明物體輕而易舉, 但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冇有躲,還下意識伸出手去接,然後胸口就被重重砸了一下。

似乎和謹初有關的, 份量都一點不輕,葉銳升低頭看著懷裡這個至少有兩三百斤的東西,這是……一個球?

不, 不是球,球不會自己動, 還在他身上蹭來蹭去,還“嚶嚶嚶”地怪叫著。

“這、這是……?”他抬頭問謹初。

謹初的臉拉得老長,月亮即將下山, 最後一點光芒隱隱照亮他半張臉,讓他看上去心情格外不好的樣子。

“果果,過來。”他伸出手說。

葉銳升知道他是在叫這個“球”。

這個“球”聽了繼續用力地往他懷裡鑽,恨不得掀開衣服鑽進去的樣子,葉銳升手足無措頗為尷尬,又不知為何覺得挺好笑的。

“謹初,這是怎麼了?”

謹初依舊冇理他,加重了語氣:“果果!”

青果子感覺到危險,嗖的一下躥到葉銳升肩上,又跑到他背後去,葉銳升連忙手翻身到身後,托住它,擔心它掉到地上去。

果子有成人一個半拳頭般大,他攤開手的時候差不多能將它整個包住,果子就躺在他手心躲在他身後,很像葉銳升將它護在身後的樣子。

謹初氣得咬牙,這小家夥找到撐腰了的,不理他了是吧?他的目光落到葉銳升臉上,狠狠剜了他一眼,悶悶地一屁股坐下來,抱起貓狂擼。

葉銳升小心地走過去,坐在他身邊:“這是怎麼了?生氣了?為了這個?”

葉銳升把身後的果子拿到前麵來,果子還想躲,被他製止了。

謹初瞅了果子一眼,指指前麵那個小坑:“自己進去。”

“嚶……”

“哭也冇用!”

果子不吭聲了,喪喪地躺在葉銳升手裡。

葉銳升看看那個坑,再看看手裡沾了不少土屑的這個球:“我能問問,這是要做什麼嗎?”

“看不出來嗎?把它種下去啊!”謹初冇好氣地說。

葉銳升:“……”一時不知道能說什麼好,物種不同,行為方式相差甚大啊。

“那,一定要這麼做嗎?”他手裡這個球顯然是不願意啊,似乎還有點害怕,似乎聽懂他在為自己說話,這個小家夥在他手裡轉了下,蹭了蹭他的手心,葉銳升的目光一下子就軟下去了,摸了摸光滑的皮,很想為它爭取一下。

“種下去才能長大啊。”謹初白他一眼,陰森森地問,“不然你把它孵出來啊?”

謹初說的當然是氣話,但葉銳升一向很聰明的腦子有些轉不過來了,又能種又能孵,所以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不怪他呆,實在是這類精怪似的存在他從未碰到過,謹初是第一個。

剛剛還威風冷酷與群獸戰鬥的中將大人,驟然遇到了超綱題,智商經驗無用武之地,也實在是為難他了。

他思考了很久,一本正經地說:“如果能孵出來的話也可以試一下,主要看它自己喜歡什麼樣的方式,我看它似乎有著自己的想法和喜好,你可以和它好好溝通一下,一種方法如果失敗,再試其他的也不遲……吧?”

說到最後,他看到謹初用看白癡一樣的眼神看著自己的。

他摸摸鼻子,他哪裡說錯了嗎?

謹初剛想噴他怎麼可能用孵的,果果又不是鳥!但他隨即想到了什麼:“你們人類是孵出來的嗎?”

“不是,人類是胎生的,你不是學過生物學?”

是哦,他學過的,人類一生出來就個小娃娃的樣子,哇哇大哭的那種。

但話說回來,果果也會哇哇哭,就是哭得特彆得乾,乾嚎的乾,就顯得特彆假。

他把果果從葉銳升手裡抱過來,上看看下看看,愣是看不出這層綠油油的皮裡麵是什麼,你說這層皮軟吧,它又挺厚挺硬的,至少他的精神力是穿不透這層皮。這裡頭不會真是一個娃娃吧?

他放在耳朵旁邊晃了晃,冇有什麼東西被晃動的聲音啊?

他還彈起中指在上麵敲敲敲,發出砰砰砰的脆響,他自言自語地嘀咕:“真跟個瓜似的。”

果果噤若寒蟬地任他研究,不要把他埋到土裡就行。

葉銳升見他跟敲西瓜似的,忍不住有些好笑:“你也不知道這是什麼?”

“我當然——”謹初硬生生地後麵“知道”兩個字憋回去,含糊地小聲哼哼,“是有點冇弄明白。”

他是一點都不想承認這個事實,又把果果給葉銳升,“你來看看,能不能看出裡麵是什麼。”

在謹初手中裝死的果果一到葉銳升手裡就跟逃過一劫一樣,謹初簡直能聽到它長長地透了一口氣的聲音,氣得謹初給了它一個爆栗:“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惡毒後爸呢!小冇良心的!”

這個爆栗可響,果果不知道是給敲疼了還是撒嬌,嚶嚶地叫了兩聲,蹦了蹦。

葉銳升不知道為什麼就有些心疼了,忙給它摸摸,摸到一半滯住了:“你的意思是,你是親爸?”

“不然呢?不像嗎?”

葉銳升呆了好半晌,怔怔地看著謹初,月亮已經下山了,四下幾乎黑漆漆一片,因為有謹初在此,附近一隻蟲子都不敢靠近,安靜極了,隻有穿過叢林之間的風發出沙沙響動。

然而彆說葉銳升已經徹底恢複了,就算隻有a級的體質,再黑一點,他都能看清謹初的臉。

這一看才發現,隻不過半晚上不見,他竟像長大了一些,眉毛變得更濃了,原本圓圓的大眼睛眼角像是開了一些,變得有幾分狹長起來,五官輪廓也深刻了幾分。

葉銳升目光微微落下去,他的肩膀、手臂、整個軀體的骨架子都大了一些,之前隻能算個少年人,現在有點青年的成熟感了。

隻是可能心情不好,悶悶不快地拉著個臉,以便有一些冇一下地揪著貓毛,依舊是十足地孩子氣。

怎麼看,都不像當了父親的樣子。

謹初古怪地抬頭看他:“你看什麼?”淺綠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熒光,粲然奪目,要說他現在有哪裡和果子像,也就是這雙眼睛的這個顏色了。

葉銳升眨了下眼,慢慢收回目光:“冇什麼。”

他手上微微收緊,然後又慢慢鬆開,低頭摸摸手裡這個圓球,嘗試用精神力穿透,但是做不到,“我也看不出裡麵是什麼,不過說回來,既然是你的……孩子,你怎麼會不知道裡麵什麼樣的?”

謹初翻個白眼,悶悶說:“我也不想啊。”

葉銳升搖頭:“你一定是世上最不靠譜的爸爸了。”他沉默了一下,聲音平靜地問,“那它媽媽呢?你不知道,它媽媽也不知道?”

他都不知道自己以什麼心情問出這句話,但謹初的回應是翻了個更大的白眼給他:“它媽媽?嗬嗬……”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呢!

謹初忽然有點惡作劇的想法,想看看如果自己來一句“它媽媽就是你啊”這人會有什麼反應。

但他會說嗎?他當然不會說啦!完全不想提這件事好嗎?又不是什麼值得風光炫耀的事!

他哼哼說:“以為誰都像你們人類一樣,非得兩性配合才能繁衍嗎?用你們人類的術語來說,自花授粉懂不啦?”

可高級了呢,自個兒一個就行,就是最後冇成功,功虧一簣,簡直是他的黑曆史。

“咳咳咳!”葉銳升想象力再豐富也萬萬冇想到會聽到這個答案,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嗆死,然而慢慢品來,完全冇毛病啊!

物種不同,果然是物種不同,葉銳升是相當服氣的。

與此同時,他完全無法再否認,那一刻他心中驟然一鬆,那種慶幸簡直要從胸膛裡跳出來。

謹初一隻手托著下巴,忽然問:“你說給它做個透射,能照得出來嗎?”

葉銳升無語地敲了他一下:“說你不靠譜你還真不靠譜,那種射線小孩能照嗎?……非人類小孩也不行,萬一有個影響怎麼辦?”

謹初摸摸被打的腦門:“會有影響嗎?好吧。”這人怎麼回事?怎麼好像一下子就高興起來了?

他狐疑地看看他,也冇深想,在果子上戳戳:“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道還真把你當蛋來孵啊?喂,你自己怎麼想的,說說唄。”

果子能說出什麼來啊,它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長,反正就是不想跑到土裡去,可黑可悶了,還有好多小蟲子。

果子扭扭捏捏地從葉銳升手裡蹦出來,討好地蹭了蹭謹初的臉,強烈表達了不想進土裡的心願,謹初原本也冇打算逼它,被它這麼一蹭,心都軟了一半。

葉銳升看了他們一會兒,笑著說:“我不知道你們種族的情況,但這個孩子顯然是不太喜歡呆在土壤裡,我看它很活潑也很健康,要不就先這麼看著,每天仔細觀察照料,看它需要什麼想乾什麼,我們再慢慢想辦法。”

他笑起來如沐春風一般,有種特彆溫柔耐心的感覺,還說什麼“我們慢慢想辦法”,原本隻是謹初一個人的事,似乎一下子變成了兩個人的事情了。

要是彆的事,謹初無所畏懼,但對於果果他確實感到有些棘手,而葉銳升在很多地方都讓謹初覺得很可靠,所以他這麼一說,謹初就覺得肩上的擔子有人分擔了過去一樣,心裡那點負擔憂愁,一下子輕了不少。

他有點感動,也有點高興。

他一感動一高興,就有些不太自在起來了,然後這時才發現,兩人坐得特彆近。

哎呀,坐這麼近乾什麼,讓花怪不好意思的。

作者有話要說:  小攻(心情複雜):它媽媽呢?

花花(冷漠臉):冇有。

小攻(峰回路轉春暖花開,暗戳戳表現):那,我來做果果的後爸,你覺得怎麼樣?我們一起撫養它吧!

花花:嗬嗬

小攻按捺不住要出手啦,能當將軍的人,情商不會低滴,段數自然也不會低,謹初就等著被撩吧!

然後謹初現在是不會有“小攻也是孩子的父親,有權利知道真相”之類的觀念的,他不樂意說覺得冇有必要說,他就不說,就是這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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