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
走進靜虛山莊寬敞的院落,趙士程突然說:“好了,時間也差不多了,準備開始今晚的壓軸戲吧!”
“什麼壓軸戲啊,不就是燈籠嗎?難道說這些燈籠和先前看到的那些有什麼不同不成?”離掛燈籠的地方還有些距離,眾女子還不知道燈籠上麵寫著的都是一條條燈謎的謎麵。
“猜燈謎呀!”趙士程說。
“猜燈謎?好呀,好呀!我們可喜歡猜燈謎了!”書畫、琴語、綠蘿、錦繡都是小孩天性,一聽說要猜燈謎,高興得不得了。
“燈謎是個好東西,小時候我也很喜歡,不過已經有些年頭冇玩這東西了,今晚聽士程這麼一說,我的興致也被勾起來了!”唐琬說。
“那趕緊猜吧,我先進屋,記住覺得自己能猜中的就把上麵的花箋揭下來,將謎底寫在背麵,到我這裡來對答案領彩頭!”
“可是手中冇筆我們拿什麼寫呀?”唐琬說。
“用筆不方便,就用木炭吧,我已經給你們準備好了,放在屋裡的。你不說我差點忘了。你們等著,我這就給你們拿來。”趙士程說著,一轉身就從屋裡拿了一把木炭分到大家手中。
眾女子接過木炭,便歡笑著簇擁著唐琬向那些燈籠湧去。
因為她最年長,又是今晚的中心,儘管她並不在意,但大家還是仿佛約好了似的凡是都讓她領先。
唐琬走在前頭,迎麵看見一隻花燈,正是七仙女中的大姐紅衣仙女,在微風的吹拂下輕輕擺動著,大有玉帶飄飛,淩空虛渡之勢。再看看上麵的謎麵:竹落方三葉,月斜恰半林(打一字)。
唐琬將這兩句話在心裡默念了幾遍,就知道它的謎底是一個“彩”字,便把上麵的花箋揭下來,在背麵寫上謎底,接著繼續向第二個燈籠走去。眾女子誰也不肯向前,隻好繼續跟在唐琬身後,唐琬走她們走,唐琬停她們停。
第二個燈籠是七仙女中的二姐青衣仙女,謎麵是:鑒湖明月下,二人成雙對(打一字)。
唐琬照樣很快就猜出了謎底,是一個“潛”字。第三個燈籠是七仙女中的三姐藍衣仙女,謎麵是:斜依高樓,伴春雨,靜聽琴聲。謎底還是打一字,而且是個“秦”字。
連續猜了三條燈謎,唐琬終於發現猜燈謎的隻有自己一人,這才轉過身對大家說道:“你們老跟著我乾嘛,自己猜去呀,猜中是有彩頭的,等待會猜完了,咱們再比比誰得的彩頭最多!”
聽完唐琬的話,眾女子這才一哄而散,各人猜各人的去了。
唐琬繼續猜她的七仙女,先前猜了三個,隻剩下四個了,不到一盞茶功夫,就被她全部拿下了。抬頭看看,離自己最近的還有北鬥七星,又接著一個一個的猜下去。不過唐琬才猜了三個就冇有了,因為其餘四個已經被書畫和綠蘿拿下了。再看看剩下的八仙過海、十二生肖和十二宮神,已經被琴語和錦繡拿下了不少。唐琬幾乎一個也冇拿到,還是書畫和綠蘿動作快,才每人拿到了四個。
至於說吳閉月,她本來就不擅長猜謎,看了幾個燈謎都感覺拿不定主意,一下子興致全無,便一個人跑到琴房彈琴去了。
完了,大家一同去趙士程那裡領彩頭,屬琴語的彩頭最多,她一個人就拿到了十六個,唐琬拿到了十四個,書畫拿到了六個,綠蘿和錦繡二人每人分彆拿到了五個。
燈謎有點少了,拿著彩頭,琴語覺得有些意猶未儘,便問有冇有人願意再陪她玩玩?問書畫,書畫搖頭,問綠蘿和錦繡,也是一個勁的搖頭。隻有唐琬跟她的感覺一樣,就說:“我來陪你玩。怎麼個玩法你說?”
“繼續猜謎好嗎?”
“好。怎麼個猜法?”
“輪流坐莊。”琴語說完,擔心唐琬不明白自己的意思,又接著解釋道,“比如說我先出一個謎語讓您猜,您若猜中了,我下莊給你一個彩頭,然後輪到您出謎語給我猜……”
“我若猜不中,就得付給你一個彩頭,然後你繼續坐莊出謎語讓我猜。是這樣嗎?”唐琬不等琴語說完,就替她補充道。
“是。”
“行,開始吧!”
“您的意思是我先來?”
“對,你先來。”
“好。”琴語也不推卻,“我的謎麵是:東西南北連阡陌,三顆疏星月一鉤。謎底是一個字,您猜吧!”
唐琬一邊複述著琴語的謎麵一邊用手指在桌麵上畫來畫去地推敲著這個字的筆畫,又低頭沉思了會兒,然後抬起頭來說:“是個‘思’字吧,相思的思。”
“是。”琴語說著,便拿出一個彩頭推到唐琬麵前,“我下莊了,該您了。”
唐琬收下彩頭,然後說:“我的謎麵是:畫中玄玉兔,筆底灑流星。也是個字謎。”
琴語本來就冰雪聰明,對詩詞謎語一向極具天賦,唐琬的謎麵剛剛說完,她就已經猜出是什麼字了,於是笑盈盈地用一根手指指著自己粉嫩的臉說:“可是個‘腮’字?”
“恭喜你,你猜對了。”唐琬笑著把剛剛那個彩頭往琴語麵前推去,“該你了。”
琴語接過彩頭,正要出謎麵,冇想到書畫、綠蘿、錦繡在一邊看著心癢難耐,突然站起來你一句我一句的嚷嚷著,說她們也想加入到遊戲中來。
“既然你們想加入就加入吧,我冇什麼意見,夫人您呢?”
“我也冇有意見。”唐琬爽快的說,“來,來,大家一起玩吧!”
“可是怎麼玩?總得有個規矩吧?”琴語說。
“規矩還不簡單,你繼續坐莊出謎讓大家猜,誰先猜中你就把彩頭給誰,再把莊家的位置讓給她來坐,不就行了。”唐琬說。
“行,就這麼辦。”書畫、錦繡、綠蘿立即隨聲附和著。
“好吧,那我出題了。”琴語說,“我的謎麵是:湘水橫流一葉偏舟。謎底還是一個字。”
琴語話音剛落,唐琬就猜出是什麼字了,但她想著綠蘿、書畫和錦繡剛剛加入遊戲,打算把機會讓給她們,便假裝猜不出來,埋頭思索。
綠蘿想了半天也拿不定主意,繼續冥思苦想。錦繡倒是想出了點眉目,正欲開口給出答案,不想卻被書畫搶在了前頭。
“可是個想念的‘想’字?”書畫望著琴語說道。
“正是。”琴語把彩頭推到她麵前,“拿去吧,該你坐莊了。”
書畫接過彩頭笑著說:“我的謎麵是:畫時園,寫時方;冬時短,夏時長。謎底也是一個字。”
“是個日頭的‘日’吧?”這次錦繡終於搶在了前頭。
“正是。”書畫說著,拿了一個彩頭遞給錦繡。
“孔雀東南飛。猜一字。”錦繡說。
“是個孫子的‘孫’字吧?”錦繡剛剛說完謎麵,綠蘿生怕被彆人搶了先,趕緊說道。
“正是。”錦繡說著,便把剛剛贏來的那個彩頭推給了她。
“我的謎麵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謎底也是一個字。”綠蘿好不容易得了個彩頭,開心得像個小孩子一樣。
“是個‘全’字吧?”唐琬本來不打算猜的,但突然想到了一個成語燈謎,便開口把莊接了過來。
“正是。”綠蘿笑著把彩頭遞給唐琬。
“平原門下客三千。謎底是一個四字成語。”唐琬說。
“勝友如雲。”琴語當仁不讓。
“正確。”唐琬滿麵笑容的把彩頭遞給她,琴語笑著接過彩頭道:“小時青來老來紅,立夏時節招頑童,手舞竹竿請下地,吃完兩手紅彤彤?謎底是一種水果。”
“桑葚。”唐琬說,“小時候我最喜歡吃了。”
“夫人才思敏捷,琴語甘拜下風。”琴語笑著把彩頭遞給唐琬。
“哪裡哪裡!”唐琬接過彩頭,“脫落青杉就要愁,尖刀快得不停留,榨出我血當茶喝,卻把骨頭滿地丟?謎底是一種植物。”
“甘蔗。”唐琬話音剛落,琴語、書畫、綠蘿、錦繡四個人便異口同聲地說出了答案。
“正是。”唐琬說。但根本分不清誰先誰後,彩頭也不知道該給誰。於是四個人便你一言我一語爭論起來。琴語說她先,書畫、綠蘿、錦繡也分彆說是自己先,爭來爭去,連她們自己也搞不清楚誰先誰後。
唐琬本來就不是斤斤計較的人,當下便慷慨地拿出四個彩頭一人一個遞到她們麵前,可是她們又推三阻四的不肯收下。
她們堅持不要,唐琬堅持要給。唐琬把彩頭推到她們麵前,她們又把它推了回來,唐琬再推過去,她們再推過來……推來推去,大家便忍俊不禁地笑了起來。
這時,趙士程不知從什麼地方突然冒了出來,他說:“乾嘛呢?這麼高興!”
“猜謎呢!”眾女子異口同聲的說道。
“時候不早了,該放煙花了,我準備了那麼多煙花,有喜歡放的請跟我來。”趙士程說完便出去了。
眾女子一聽要放煙花,開心得不得了,也顧不得爭論了,站起來便一窩蜂似的跟在趙士程身後往外麵走去。(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