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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

2025-05-16 作者: 沈江河

正月十五是唐琬的生日,這是唐琬嫁到趙府的第一個生日。趙士程無論如何一定要為她舉辦一個特彆的生日宴會。所以剛過完春節,他就開始在心裡醞釀了。

初十這天,趙士程感覺醞釀得差不多了,就吩咐曉月把管家叫來,如此這般的和管家耳語了一番,讓他趕緊下去安排。

唐琬在臥房聽見說話聲,走出來問趙士程都跟管家說了些什麼。趙士程想著要給她一個驚喜,便隨便找了件事情笑著搪塞了過去。

唐琬本來半信半疑,還想繼續追問。不成想曉月突然跑進來,說門外來了一群演雜耍的,表演得非常精彩。說得唐琬眼前一亮,轉身進臥房拿了件披風披上,便和曉月到門外看雜耍去了。

門外早已圍了一群人,幾個雜耍藝人拉開架勢在場地中央做著表演前的各種熱身準備。

吳閉月和她的奶媽、丫頭也在。她今天看上去氣色很好,心情也不錯,看見唐琬也出來看雜耍,還笑盈盈地叫了聲姐姐。看來昨晚趙士程在她房裡過夜,讓她感覺很舒心。

昨晚趙士程一走,唐琬又被噩夢折磨了一夜,不過看到吳閉月今天的樣子,她覺得自己的犧牲是值得的。

唐琬感覺很欣慰,這才抬起頭來將全部精力放在了雜耍藝人們的表演上。雜耍藝人們表演得非常賣力,翻跟頭、耍花槍、吐火、鑽火圈、上刀山、下火海,幾乎使出了渾身解數,人群中時不時的爆發出一陣陣鼓掌聲和喝彩聲。

每表演完一個節目,就有一個年紀很小的藝人捧著個鐵盤子來到觀眾麵前討賞錢。觀眾們都很熱心,一看見那孩子捧著盤子過來,都紛紛伸出手一文或者兩文不等的往他的盤子裡丟錢。一圈下來,每次都是滿載而歸。到了唐琬麵前,她每次丟進對方盤子的都在十文以上。

到了正月十五,趙士程請了一班唱戲的藝人在府中熱熱鬨鬨地唱了一天戲。下午的壽宴按趙士程的安排也準備得很豐盛。

壽宴結束,吳閉月、書畫、琴語、綠蘿、錦繡等人都紛紛拿出準備好的禮物送給唐琬。然後一起把目光投向趙士程,想看看他給唐琬準備了什麼大禮。

趙士程也不含糊,拿出一個盒子遞到唐琬麵前,說:“打開看看。”

唐琬接過盒子,拆開上麵的絲線,掀開蓋子,盒子裡赫然裝著兩隻紫色冰種的玉鐲,在燈光下發出柔和的光澤。

“戴上試試。”趙士程說。

唐琬依言把兩隻鐲子先後戴在手腕上,然後再將手腕稍稍抬起來給大家觀看,她皮膚本來就白,在手鐲紫色透明的襯托下,顯得更加瑩白如玉,看得眾人羨慕不已。

吳閉月的眼神有點複雜,但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她也不好表現出來。

“好了,都收起來吧,後花園還有更精彩的節目等著大家呢!”看看時間也差不多了,趙士程催促著說。

“什麼節目呀?”唐琬邊說邊把鐲子從手腕上退下來,裝進盒子交給曉月,讓她連同吳閉月她們送的禮物一同收進去。

“走吧,跟我來,進去你們就知道了。”趙士程說著,便率先取道向後花園那邊走去。

唐琬在曉月、吳閉月、書畫、琴語、綠蘿、錦繡的簇擁下也隨後跟了過去。

走進花園的月洞門,眾人突覺眼前一亮,原來這裡早已變成了另一片天地。

燈籠,到處都是燈籠。假山上,路邊的圍牆上,長廊、涼亭、水榭、花廳的柱子上,全都掛滿了燈籠,另外還有樹上,那麼多樹,一棵也冇有落下。使得整個花園一片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哇!”眾人嘖嘖稱奇,忍不住大聲驚呼著讚歎著。

“這是什麼時候弄的?”眾人異口同聲地望著趙士程。

“你們看戲的時候。”趙士程答。

“時間那麼短,你是怎麼做到的?”唐琬說出了大家最想問的問題。

“燈籠是早就做好的,我趁你們看戲的時候,把府中所有的小廝召集起來,吩咐他們把燈籠掛起來就大功告成了。”

“你可真沉得住氣,布置了這麼多美麗的花燈,也不事先透露一下,害得我們先前還想著要去街上看花燈呢!”唐琬說。

“是呀!”

“是呀!”

“是呀!公子可真沉得住氣。”眾女子也隨聲附和著。

“這不是為了給琬兒一個驚喜嗎?”趙士程嘿嘿笑著。

“公子真偏心。”琴語說,話一出口立即羞得滿臉通紅,趕緊躲到唐琬身後癡癡地笑個不停。

“當然同時也是想給大家一個驚喜。”趙士程補充說。

一行人一邊說笑一邊向花園縱深處走去,一路走一路觀賞著那些明亮的花燈。花燈名目繁多,造型各異,形態萬千,有四大天王、四大金剛、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千手如來、千手觀音、喜鵲登枝、孔雀開屏、百花仙子,應有儘有,一個個惟妙惟肖、栩栩如生,直看得人眼花繚亂、目不暇接。

穿過一條長廊,繞過幾座假山,又走過一條翠竹依依的小徑和一條石子鋪就的小路,前麵出現了一座涼亭。涼亭旁邊是一方兩邊亂石穿空的池沼,一邊一條鱗光閃閃的長龍從亂石間蜿蜒盤旋而出,龍尾和龍身在亂石堆中若隱若現,兩顆龍頭卻以蛟龍升天之勢騰空而起,在池沼上空拱在一起,形成一個二龍戲珠的架勢。造型誇張,匠心獨運、彆具一格。使得眾女子不禁又是一陣驚呼。

池沼水麵,不知用什麼撐起一隻隻魚、蝦、蟹、鱉,圍著一片碩大的蓮葉,中間一支蓮杆筆挺有力,上麵還開出了一朵碩大的蓮花,遠遠望去,足以以假亂真。

到了靜虛山莊,這裡呈現出的又是另一番景象。屋裡屋外,也早已被明亮的燈籠照得燈火通明。

同樣是燈籠,相比起來,這裡的燈籠卻要小巧秀麗得多。燈籠的造型主要就是七仙女、八仙過海、和十二生肖、北鬥七星、十二宮神,每隻燈籠的正麵都被貼上了一張漂亮的花箋,上麵寫著一行或者幾行不等的小字。(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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