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節
第二天,陸宰一大早就起來了,坐在廳內一邊喝茶一邊等著岐王那邊的消息,但是整個早上,岐王那邊一點消息都冇有。
直到中午岐王才派了個下人帶信過來,讓陸宰趕緊去岐王府一趟。陸宰聽了連忙放下手中的茶杯,立即起身跟著來人走出大廳,跳上他的馬車匆匆忙忙的駛出大門而去。
進了岐王府,各分賓主坐下,岐王便笑嗬嗬的說:“打聽出來了,遊兒現在就關押在這山陰城縣衙的牢房裡,罪名是妨礙公務,毆打官宦子弟。”
“太好了,”陸宰喜出望外的說,“按大宋律法,就這個罪名,應該還不至於移交大理寺審理吧!”
“這可說不好,因為這個罪名,說小就小,說大就大,關鍵得看有冇有人從中作梗,要是有人從中作梗,移交大理寺還不是遲早的事情。”
“那,這可如何是好?”
“這事你也不必著急,先看看這是什麼?”岐王說著便拿出一張卷著的紙遞到陸宰手中。陸宰打開一看,“啊,這不是遊兒的筆跡嗎?”說完,又有點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連忙伸手揉了揉眼睛,又接著一個字一個字的仔細辨認著,終於看清楚那是陸遊寫的供詞,方才抬頭望著岐王肯定的說,“是,確實是遊兒的筆跡。怎麼弄到的?”
“昨晚你回去不到半個時辰,出去打探的人就回來了。”岐王說,“聽完他們的報告,我就派人前往縣衙通過一個獄卒拿到了這份遊兒親筆寫的供詞。上麵的內容剛剛你也看了,遊兒毆打官宦子弟是真,但那都是為了救人,至於說妨礙公務,那就純屬無稽之談了。”
“是啊,是啊,不過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今天早上,我又派人私下作了番細致的調查,發現遊兒的供詞句句屬實。”
“好,好,我就知道我這兔崽子不會無事生非的。”
“但人家並不想就此放過他,而且打算今晚就把人移交大理寺審理,所以我決心動作快一點,今天就遊兒救出來。”
“今天,這麼快?”
“當然,證人我都讓下人給你請來了。”
“證人?在哪?”
“就在府上。”
“太好了,那現在能讓我先見見嗎?”
“當然可以。”岐王說著便吩咐下人,“去,給我把王公子和王姑娘請上來。”
“是。”下人答應著退出大廳,不一會兒便就將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帶了進來。這兩個年輕人一看就不像等閒之家的子女,不僅舉止不俗,也很懂禮儀,一進門就趕緊給岐王跪下磕頭行禮。
禮畢,岐王說:“請問二位是王超、王怡兩兄妹嗎?”
“草民正是。”兄妹倆異口同聲的說。
“好,那還不快過來見過這位陸老爺。”岐王將陸宰給他們引見著說,“那天對你們出手相救的正是陸老爺的三公子陸遊。”
兄妹倆聽了岐王的話,趕緊走上前來給陸宰行起了見麵禮,“見過陸老爺。”
“不必多禮,不必多禮。”陸宰趕緊以禮相還,“對了,你們家住何處?”
“城南?”陸宰沉吟了一會兒,又說,“你們的父親可是王驥?”
“對呀!陸老爺怎麼知道的。”王超說。
“我和你們的父親是世交,以前也是同僚。”
“哦,想起來了,父親經常在我們麵前念叨他以前的朋友、同僚,其中就有一個叫做陸宰的,想必就是您老了?”王超說。
“對,我就是陸宰。”陸宰說,“你說你們父親經常提起我,他都說我什麼了?”
“他說您為官清廉、體恤百姓,剛正不阿。”王超說。
“嗬嗬,他這樣說我,他又何嘗不是這樣。”陸宰說。
“好,好,好,說了半天,原來你們兩家是世交。”岐王聽了陸宰和王超的對話,接過話題嗬嗬笑道,“知道今天把你們找來所為何事嗎”。
“知道。”王怡說,“那天陸公子為了救民女和民女的兩個嫂子,不想卻身陷囹圄,今天與哥哥前來,就是為了給陸公子作證,希望能儘快將恩人從縣牢裡救出來。”
“好。”陸宰說,“如此陸某就感激不儘了。”
“陸老爺太客氣了,陸公子是我們的大恩人,我們豈能袖手旁觀。”
“好,那咱們現在就去縣衙找縣太爺理論,把陸遊解救出來。”岐王說完,便吩咐下人備了兩輛馬車,帶領陸宰和王氏兄妹出門登車,一路往山陰縣衙行去。
到了縣衙,守門的衙役聽說是岐王駕到,不敢怠慢,趕緊把岐王一行請進縣衙,然後進後麵通報縣令去了。功夫不大,這山陰縣城的縣令吳不為便慌慌張張,屁顛屁顛的迎了出來。
“不知王爺駕到,下官有失遠迎,還請多多見諒,多多包涵。”吳縣令官雖不大,打起官腔來卻十分圓滑。
“幸會幸會,吳縣令清正廉明,威名遠揚,”岐王也順水推舟,跟吳縣令打起了太極,“本王早有耳聞,今天特來拜訪,實屬有事相求,還望縣令給本王一個薄麵,不要拒絕才是。”
“王爺大駕光臨,令蔽衙蓬蓽生輝,有何見教儘管吩咐,下官照辦就是。”
“好,吳縣令如此痛快,那本王就直說了。”岐王說著,回頭將陸宰引上前來,“想必吳縣令對此人並不陌生吧!”
“當然。”吳縣令上下打量著陸宰說,“這不是前京西路轉運副使,如今大名鼎鼎的藏書家陸宰陸大人嗎?真人冇見過,畫像曾經在官報上見過,今日得見真人,果然氣度不凡,久仰久仰。”
“不敢,不敢。”陸宰連忙拱手還禮,“陸某現在是一介草民,大人就免了,還是直接叫我陸宰吧!”
“好了,好了。”岐王看看時間差不多了,及時打斷二人,把話題引入了正題,“我聽說陸老爺的三公子陸遊現在就關押在你這縣衙之內,請問吳縣令,陸公子所犯何罪?”
“這個,這個?”吳縣令一改打官腔時的圓熟,吞吞吐吐的說,“下官恐怕不便透露。”
“不便透露?為什麼?你剛剛不是還說,隻要本王吩咐你什麼都可以照辦嗎?你的話是放屁嗎?這麼快就作廢了。”
“不是下官說話不算話,”吳縣令擺出一副十分為難的樣子,“實在是這個案子有些棘手,昨天下午宰相大人就親自打過招呼,說這個案子很複雜,在這裡也是暫時關押,早晚還得移交大理寺審理,在移交大理寺之前,任何人都不得過問。”
“任何人,也包括本王嗎?”
“這個,這個,宰相大人倒是冇有明說。”
“冇有明說,那就是你自己的意思囉?”
“不敢,不敢。”岐王發威,吳不為早就被嚇得滿頭大汗了。
“既然不敢,那還不趕緊升堂審理此案?今天這個案子本王管定了,你要是敢不照本王說的辦,信不信本王現在就把你這縣衙拆了?”
“我信,我信,下官照辦就是,照辦就是。”(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