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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

2025-05-16 作者: 沈江河

這天,剛剛吃過早餐,張媽、劉媽、秀紅和春霞就把逢好的衣服全部拿到客廳裡來,然後由張媽和劉媽一件一件翻開給唐氏和眾人過目。

唐氏的是兩件棉外套和兩件夾襖,外套的顏色是深綠和寶藍,都是中年女人近來最流行的款式,夾襖的顏色則都是暗紅色,也是近來最流行的新式樣。

陸宰的是兩件棉袍和兩件夾襖,顏色和款式也都是中年男人的式樣。

陸遊的除了兩件棉袍和兩件夾襖,還多了一件披風,不是白色就是藍色。

唐琬的兩件披風,兩件棉襖和兩件夾襖,除了顏色鮮豔,上麵還繡上了各種各樣的花花草草,有梅花,牡丹,海棠,玉蘭,都是她自己設計的,非常好看。

這些衣服不僅布料高級,上麵繡製的圖案相當精致,做工也極其考究。針腳細密勻稱,折痕線條筆直,張媽、劉媽、秀紅和春霞的手藝還真是不錯,唐氏一一看了,都連連稱讚不已。除了她們應得的工錢,又額外給她們加了一份獎金。

衣服做完了,外麵依然細雨飄飄,冷風颼颼,唐琬無事可做,又在屋裡看起書來。這時,陸遊突然從外麵風風火火的進來了。

“妹妹看我給你帶什麼來了?”陸遊一進門就拿出一個卷軸遞給唐琬說。

唐琬接過卷軸說:“這不就是一副畫嗎?誰的作品?也值你這麼咋咋忽忽的。”

“不是畫”陸遊說。

唐琬說:“那是什麼?”

“打開看看”陸遊說,“看看你就知道了。”

唐琬打開卷軸,才看了一眼就忍不住驚呼起來:“啊,原來是王羲之的書法作品《蘭亭序》。”

陸遊說:“這不就是你一直想要的嗎?”

唐琬說:“是啊是啊,太美了,陸遊哥哥你是怎麼弄到的?”

陸遊笑著說:“贏來的。”

唐琬說:“什麼,陸遊哥哥你不會為了這個去賭博吧,那我寧願不要。”說著便刷刷刷的把畫紙重新卷起來遞到了陸遊麵前。

陸遊接過畫紙,又重新放回唐琬手中說:“我冇有賭博,這幅《蘭亭序》是參加書法比賽獲得的獎品。”

原來陸遊近來天天跟著陸宰出去,就是參加書法比賽去了。比賽是岐王主持的,獎品都是些名人字畫,其中最珍貴的就是這幅《蘭亭序》,隻有在比賽中拿到第一名的人才有資格獲得。

陸遊曾聽唐琬說起,一直想要一幅王羲之的書法作品,想給她個驚喜,於是便一路過關斬將獲得了比賽的第一名,終於拿到了這幅《蘭亭序》,今天剛剛到手他就給唐琬送來了。

唐琬聽完陸遊的敘述,心裡十分感動,想起自己剛剛的舉動,不好意思的說:“對不起了陸遊哥哥,剛剛是我誤會你了。可是你辛辛苦苦贏得的獎品卻被我據為己有,這多不好意思啊。”

陸遊說:“妹妹不必客氣,我本來就是為了你才去參加比賽的,獎品自然非你莫屬,趕緊收起來吧。”

唐琬笑著說:“既然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陸遊也笑著說:“這就對了嘛。”

這個冬天來得特彆早,剛進十月,樹上的葉片就稀裡嘩啦的落了個精光,一夜寒風呼嘯,雪便紛紛揚揚的下了起來。

早上起來,院裡,屋頂的瓦片上,屋脊上,遠處的山頂,早已鋪上了一層厚厚的積雪。“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樹枝上也掛上了一朵朵潔白的冰花,整個世界銀裝素裹,分外妖嬈。

窗外冰雪連天,寒風呼嘯,屋裡早就升起了火爐,唐琬和陸遊天天圍爐觀雪,喝茶聊天,吟詩作畫,倒也逍遙自在。

這一年十二月二十九日,嶽飛受秦檜陷害,被宋高宗賜死,陸遊不僅寫詩悼念,甚至痛哭流涕,悲吟不已。唐琬見了,也跟著流下了不少眼淚。

第二年秋天,陸遊陪同唐琬遊覽了大香林寺。並在寺院的後山上,帶著唐琬騎了一回馬。

大香林寺位於山陰城西南方向,寺院周圍生長著一片綿延數十裡桂花樹林,大多數桂花樹的樹齡都在千年以上,所有大香林寺素以桂花著稱。

每到秋天,桂花開放,繁花似錦,巍為壯觀。陸遊和唐琬來到大香林寺的時候,大片大片的桂樹已經開滿了淡黃色小花,微風吹來,花落如雨,香飄十裡。山道兩邊茂林修竹,溪水潺潺。

陸遊和唐琬騎在馬背上,從山道上穿過。陸遊騎在前麵拉著韁繩,唐琬在後麵用雙手緊緊環住陸遊的腰,鼓鼓的胸抵著陸遊的後背,下頜擱在陸遊的左肩上,感受著從陸遊身上傳過來的體溫,感覺十分安穩和妥貼。累了就跳下馬背,將馬拴好,手牽著手找一片草地肩並肩躺著,也不說話,或閉目養神,或看著天空發呆。初秋的天空藍得徹底,偶爾飄過幾片浮雲,也是淡淡的,若有若無。鳥兒唱著動聽的歌謠,或在天空飛來飛去,或在枝頭啄食花粉。回去的時候,突然刮起一陣大風,花瓣像雨水一樣飄落下來,香風撲鼻,陸遊和唐琬的頭上和衣服上都粘滿了桂花的花瓣,香味數日不散。

不覺又過了三年,唐琬十七歲了,身材高挑,出落得比以前更加溫良賢淑,楚楚動人了。陸遊也是十九歲的大小夥子了,越發帥氣十足,英姿颯爽。兄妹倆從小青梅竹馬,耳鬢廝磨,如今又出雙入對麗影雙雙,一個窈窕淑女,一個君子好逑,整個陸府的下人們都說他倆男才女貌,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這一切也被唐氏和陸宰看在了眼裡,早就想把陸遊和唐琬的親事定下來了,但是還不知道他倆究竟怎麼想,得把陸遊和唐琬分彆叫來問清楚才能定奪。

這天晚上,陸宰和唐氏剛剛躺下,唐氏就跟他商量起來。

“遊兒今年已經十九歲,琬兒也十七歲了,都不小了,我看該把他倆的婚事定下了。”唐氏說。

“是啊,一晃孩子們都長大了,我們也老了,是該定下來了。”陸宰說,“不過就算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也該先聽聽孩子們的意見,省得以後他們說我們搞家長專製,包辦婚姻。”

“夫君言之有理。”唐氏說,“那我明天就把他倆分彆叫來問問,聽聽他們的意見。”

“行,這些事情,夫人儘管做主就是了,睡吧!”陸宰說著打了兩個哈欠便側身睡了。唐氏為了這事,心裡有點興奮,差不多半個時辰才進入睡眠。

第二天,唐氏一大早就把陸遊叫到跟前,說:“昨晚我跟你爹商量好了,準備就在今年把你跟琬兒的婚事定下來,你看你有什麼話,就現在說吧!”

陸遊起初並不知道母親一大早就把自己叫來所為何事,心裡還有些疑惑,當聽說是為了自己和唐琬的婚事,十分高興。他對唐琬自小疼愛有加,早就有心娶她為妻了,隻是父母冇說,他也不敢冒然提起。現在既然母親提起,他也就冇什麼顧慮了,說:“我對父親和母親大人的安排冇什麼意見,關鍵是妹妹,母親還是去問問她吧!”

“這個我兒儘管放心,琬兒那邊我會征求她的意見的。”唐氏說,“我兒既然冇什麼意見,那就下去吧!”(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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