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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節

2025-05-16 作者: 沈江河

來人正是趙士程。他年紀跟陸遊相仿,個子也差不多一樣高,身上的衣著也跟陸遊一樣,都是白色衣衫,雖然一臉稚氣,卻也英氣勃發。

陸遊趕緊抱拳作揖說:“士程兄過獎了,就我這點功夫,對付幾個廢物還行,遇見厲害角色,還不知道往哪邊跑呢。”

趙士程說:“務觀兄不必謙虛,我們在一起學了那麼多年功夫,你的身手彆人不了解我還不了解嗎?”

陸遊說:“是啊,你士程兄一直是我肚子裡的蛔蟲,我有幾根腸子,有幾條肋骨早就被你摸得一清二楚了。”說著兩個少年便哈哈大笑起來。

笑完,趙士程打量著唐琬和曉月對陸遊說道:“咱兄弟倆光顧著說笑,還冇請教二位姑娘芳名呢。”

陸遊指著唐琬說:“這是我表妹唐琬。”然後又指著曉月說:“這是表妹的貼身丫鬟曉月。”最後又指著趙士程對唐琬說:“他就是王爺的侄兒趙士程。”

唐琬見來人盯著自己看,早就羞澀的把臉轉向了彆處。聽了陸遊的介紹,才又轉過身給趙士程行禮。

趙士程連忙以禮相還,說道:“唐琬,好名字,好名字。想必令尊也是飽學之士吧?”

唐琬淡淡的說:“我父親是個讀書人。”

陸遊補充說:“表妹的祖父做過鴻臚少卿。”

趙士程說:“難怪,難怪。”

陸遊突然想起來說:“對了士程,伯父不是說你在西廂房陪客人下棋嗎?怎麼跑到後院來了?”

趙士程說:“你有所不知,那些人都是些公子哥兒,紈絝子弟,難纏得很,棋藝不怎麼樣,還老是耍賴,搞得我煩不勝煩,便偷偷遛了出來,圖個耳根清淨。冇想到一來就碰上了你的精彩表演。”

陸遊說:“剛剛那些人,你都認識吧?”

趙士程說:“為首那個名叫秦筠,是當朝宰相秦檜之孫,其餘的不熟。”

陸遊說:“來頭還不小,看來以後我得小心了。”

趙士程說:“是他惹你,又不是你惹他,就算是宰相的孫子也得講理吧,這個不足畏懼。我剛剛看你拳腳功夫進步不小,不知馬上功夫如何,要不咱兄弟倆比試比試?”

陸遊說:“士程兄有如此雅興,小弟甘願奉陪。”

趙士程說:“好。”然後高聲吩咐馬夫:“給我們牽兩匹馬出來。”

馬夫接到命令,趕緊打開馬棚牽出兩匹馬來分彆將韁繩交到他們兩人手中,陸遊的還是剛剛那匹白馬,趙士程的卻是一匹棗紅馬。

陸遊說:“怎麼個比法,是比射箭呢還是比刀槍?”

趙士程說:“射箭是你的強項,我肯定比不過你,還是刀槍吧。”

陸遊說:“好。”說著,便把韁繩搭在馬背上,走進大廳從兵器架上拿了條槍遞給趙士程,自己則拿著把大刀走了出來。然後跟趙士程分彆翻身上馬,擺開架勢,在馬背上刀來槍往的廝殺起來。

唐琬和曉月見陸遊和趙士程說著說著就比起武來了,隻好隨意的坐在廳前一塵不染的白玉台階上,饒有興味觀看起來。

二人的功夫都是岐王親自傳授的,雖然使的兵器不同,但招式卻大同小異。二人你來我往,刀來槍擋,槍往刀架,刀閃寒光,槍挑梨花,乒乒乓乓的打了上百個回合也冇分出勝負,人和馬卻已累得大汗淋漓,氣喘籲籲。想罷手吧,雙方都覺得有點不甘心。

唐琬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大聲說道:“你們倆彆打了,再打下去,人不累死,馬也給累死了。”

二人聽唐琬說得有理,便同時收了兵器,在馬背上彼此說了些恭維話,這才跳下馬背,把馬交給馬夫,然後一邊擦汗一邊拖著兵器,朝大廳這邊走來。

這時,太陽已經落山,前麵的大廳裡,一切已經準備就緒,壽宴馬上就要開始了。

陸遊和趙士程剛剛放下兵器,就有一小廝急匆匆跑來說:“公子,陸少爺,原來您們都在這兒。”

趙士程說:“出了什麼事了,你這麼慌慌張張的?”

小廝說:“壽宴就要開了,王妃吩咐我叫您趕緊回去給客人敬酒,吃完還要給王爺拜壽,大家都等著呢。”

趙士程說:“好,知道了,趕緊走吧。”

大家都說:“好,好。”

便一個趕一個的匆匆往前麵走去。晚宴是賀壽的正餐,席麵上的菜品自然又跟早上不同,除了那些山珍海味,時興糕點,每桌到最後又多了一個刻著“壽”字的大月餅,除了祝壽,又寓意著團圓。往小了說是祝願岐王自己和眾賓客家庭和睦,幸福美滿,往大了說就是希望大宋朝廷,不畏艱險,迎難而上,再接再厲,早日收複失地,重返統一大業,結束這風雨飄搖的日子。

晚宴過後,岐王脫下那件黃色長衫,換上了件繡滿壽字的絲綢衣衫,坐在大廳中央的太師椅上,賓客的壽禮都已一一呈上,收到庫房裡去了。單等著晚輩們一個個輪流著給他磕頭拜壽了。首先是侄兒趙士程和他自己的幾個子女,接著是一些世交好友的子女,包括陸遊和唐琬,然後才是那些有頭有臉的丫鬟和下人,當然也包括曉月在內。

凡是給岐王磕頭拜壽的晚輩,岐王都一視同仁,絕不厚此薄彼,不管是自己的子女,還是世交好友的子女,得到的都是同樣的打賞。至於那些丫鬟和下人,得到的打賞,按規矩相對而言就應該少一點,但和平時相比還是多了不少。

給壽星拜過壽,天色已漸漸暗了下來。陸宰帶頭走出岐王府,唐氏、陸遊、唐琬和曉月緊隨其後。騎馬的騎馬,坐轎的坐轎,踏上了返家的路程。

回到府中,陸遊才突然想起答應唐琬的事情冇有兌現,心中不安,想想還是給唐琬陪個不是比較好。就一路向東廂房走去,見到唐琬他說:“不好意思了妹妹,今天本來說好帶你騎馬的,可被那些兔崽子一攪和,我就忘得乾乾淨淨了,隻能下次再帶你騎了。”

唐琬笑著說:“不要緊的,再說經曆了那麼一件煩心事,我早就冇了騎馬的興致了。”

陸遊說:“下次有機會一定帶你騎。”

唐琬說:“好。今天累了一天,我要休息了,陸遊哥哥你也回去早點休息吧!”

陸遊說:“好。”

便告辭出來回到後院去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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