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第七十二章
那女鬼顯然冇想到阿山會帶人回來, 而且對方看樣子還能看見自己。
對薑沅那雙貓兒似的清澈稚嫩眼眸,女鬼下意識把二郎腿給放下去,正襟危坐。兩秒鐘後才想起自己是個鬼, 鬼就應該有鬼的亞子, 它為什麼還要考慮自己會不會教壞小朋友?
想清楚一點的女鬼剛想齜牙咧嘴的嚇唬對方, 就瞧見那模樣精致冰雪可愛的小姑娘伸脖子看了眼電腦屏幕, 眼睛微微一亮。
“你也喜歡看個呀?”
小姑娘話奶聲奶氣的,因為心情頗好的緣故一雙眼眸彎月牙狀, 好看得。女鬼一愣, 呆呆點點, 看起來有些傻乎乎的。
薑沅最近也一直在追個電視劇, 有點狗血, 但是狗血的恰到好處。劇情緊湊, 笑點多,看得人欲罷不能。看到女鬼也在追部電視劇, 薑沅看它的視線都不太一樣了。
“你才看到第集啊, 要我給你劇透嗎?”她興致勃勃道, “我可以告訴你後麵的劇情。”
女鬼:“……”啊, 不需要了吧?
顧博遠:“……”師父你還記得自己是來乾什麼的嗎?怎麼還跟鬼聊了??
阿山左右晃晃腦袋四處查看,還是隻能看到空蕩蕩的房間以及亮著的電腦屏幕:“……”?什麼情況是?小師父在跟誰聊天呢?
他看不見鬼,隻覺得房間裡的氣氛好像陰森森的, 那股熟悉的冷氣又來了。阿山忍不住搓搓手臂, 問他們:“額, 小師父,你在跟誰話啊?我什麼都看不見啊。”
薑沅才想起來對方是個普通人,看不到鬼的。她走到阿山身旁,伸手在他眼睛抹過。阿山覺得自己眼睛一澀, 忍不住眨了眨眼睛,再睜開眼,就看到自己電競椅坐著個女鬼。就是當初晚在小林村看到的那一個。
他:“啊啊啊啊啊啊啊鬼啊!!!”
阿山被嚇到麵目猙獰表情扭曲,那模樣看起來竟是要比女鬼還可怕,嚇得女鬼忍不住往後倒退兩步。
謝謝,有被嚇到。
女鬼倒退兩步的作在是過於明顯,顧博遠瞧見忍不住笑。他看了眼似乎比鬼還要嚇人的阿山,:“阿山兄弟,你好像把人家給嚇到了。”
阿山表情一僵,腦門緩緩升起一個問號。
“我看它對你好像也冇有惡意啊。”顧博遠伸手摩挲下顎,目光在女鬼身掃了好幾眼。對方除了臉色青白有些嚇人以外,好像也冇做出什麼過激的舉。
更何況她要是想搞死阿山,怎麼還會有閒情逸致在兒追劇?他覺得大概是一個誤會。
阿山不信:“怎麼可能!!我脖子的手掌印就是它掐出來的!!要不是有平安符,我現在也要變一隻鬼了!”他著,神情有些激,還帶著些許後怕。
那……
顧博遠撓撓,看向自個兒小師父。
薑沅眨眨眼睛看著麵前的女鬼,從對方那青白瘮人的臉品出那麼點委屈的意味。她頓了頓,開口問它:“你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女鬼看看薑沅,又看看一臉警惕害怕的阿山,幽幽道:“我冇想害他……我在小林村嚇他,是想讓他離開那裡。那個方危險,裡麵的人都恐怖,不像表麵看起來那麼無害。”
“呸,我信你個鬼,女人的嘴騙人的鬼。”阿山立馬反駁,話出去覺得好像有哪裡不太對勁。不過個不是重點,“那你為什麼跟著我回來,還掐我,我差點就離開美麗的世界了!你還不想害我!”
“……”
“……我之所以會跟你回來,是因為你離開小林村的時候,帶走了我的骨。”女鬼瞪大那雙看起來充滿惡意的眼眸,語氣有些無辜,“至於差點掐死你,個真的純屬意外。我看你在浴缸裡睡著了,門窗又都是禁閉的,擔心你會窒息,所以想掐醒你。不過第一次當鬼,業務可能有些不熟練,冇有控製好力道。我下次注意就行了,你一個大男人怎麼麼小氣。”
阿山驚了。
感情對方不是想搞死自己,是擔心他死在浴缸裡?
“那我是不是還要聲謝謝你?”
女鬼撩了撩耳畔的,扭捏道:“也、也就是舉手之勞啦……”
阿山:“……”是他語氣裡的嘲諷意思不夠明顯聽不出來嗎?他有些無語,不過快注意到另一點,“我什麼時候把你的骨帶回來了?”
“就是你摔暈的時候掉進你口袋裡的,你把我骨帶走了,我肯定就跟著你了。”
阿山聞言立馬去翻出了之前那天牛仔褲,那條褲子膝蓋破了個洞。他原本打算丟掉的,隻不過被女鬼給嚇得忘記了。
他伸手往褲兜裡一摸,還真就摸到一個有些堅硬的條物體。拿出來一看,的確是一小截白色的骨,看樣子應該是手指。
阿山拿著骨的手微微顫抖。
薑沅瞥了眼他手裡的骨,又看看漂浮在半空的女鬼,問:“你為什麼小林村危險?你是小林村的人嗎?你叫什麼名字?”
“……我不記得了。”一連串的問題砸得女鬼措手不及。它略微茫然,撓撓,歪著腦袋仔細思考著,“我隻記得我不是小林村的人,不記得自己叫什麼名字了。我覺得我應該是死在小林村的,打心眼裡覺得那個方危險,裡麵的人也恐怖……”
“樣、那我們得去小林村走一趟了。”薑沅道,冇懷疑女鬼在謊。有些人死後,由於承受不住死前遭受的經曆,就會遺忘一些事情。還有人甚至為鬼之後都會覺得自己其還活著,屬於正常現場。
不過聽女鬼麼一,她感覺那小林村肯定隱藏著什麼秘密。薑沅覺得,已經看到功德金光在朝自己招手了。
對於薑沅的決定,顧博遠冇什麼意見,而阿山則是不敢有什麼意見。他把那骨小心翼翼遞給薑沅,瞥了眼繼續去看電視劇的女鬼。電腦屏幕散著的幽藍色光芒,打在女鬼青白的臉,交織在一起看著愈嚇人。
他還是控製不住打哆嗦,心裡淚流滿麵。
所以他段時間真的一隻女鬼天天同床共枕呢?一想到自己洗澡或者玩遊戲的時候有個女鬼在旁邊虎視眈眈看著,阿山就流下心酸的淚水,覺得自己不乾淨了。
薑沅是個行派。著要去小林村,第二天收拾好東西就在阿山的帶領下往小林村去。女鬼的骨被她收著,她還意買了個布娃娃當做容器,讓女鬼暫時先窩在布娃娃裡。
小林村在大山裡,走山路去得花兩個小時,還是因為他們個的體質都不錯。下午兩點出,在四點半之前總算是到了小林村。
“葛大爺!”阿山在村口看到熟人,連忙抬手揮了揮,熱情喊道。
站在村口抽煙的是個六十多歲的兒。他看到阿山,眉毛皺了皺,吐出一口煙圈,慢吞吞走過去。“阿山,你又來畫畫啊?”葛大爺邊邊抽煙,目光從阿山身轉向旁邊的顧博遠薑沅,“咋還帶人來了?”
“我次在裡畫的畫給我師看了,師我畫得彆好,拿去參賽還得了獎呢。我就尋思著再來畫兩張,萬一又得獎了呢!兩個是我堂弟堂妹,不放暑假了嗎,他倆不想在家呆著非得跟我一起來。”阿山眼眸彎了彎,從口袋裡掏出好幾張紅票子遞過去,笑得心無城府,“所以恐怕還得麻煩您村子裡的叔叔伯伯們了。”
葛大爺看著手裡的紅票子,緊皺的眉鬆了鬆,把錢塞進自己口袋裡。他裂開嘴笑著,露出黃的牙齒,語氣也更加熱情了些:“看你的,大家也都算是熟人了。那你們先四處溜達一下,我讓人給你們打掃一下房間。你們的行李也都給我,我幫你們拿過去。”
“好嘞,謝謝您。”
阿山把畫板顏料自己拿著,背包就遞給對方,然後拉著顧博遠往村子後山去。
等看不見小林村的人後,阿山才壓低聲音:“小林村前山後山我都逛遍了,冇現有什麼方不對勁的。不過裡風景是真不錯,鳥語花香,以後等我了可以挑種鄉下養。”
“是不錯。不過我好像冇看到其他鬼誒。”顧博遠,“看起來就像是個普通的小山村。小師父,你有冇有現不對勁的方啊?”
薑沅偏過看了眼身後被樹木遮擋,顯得有些隱隱綽綽的小村莊,抿著唇瓣點點道:“個村子被濃鬱的死氣籠罩。你們剛剛站在村口,冇現村子裡的溫度比其他方要低許多麽?”
顧博遠抓抓,“啊?我還以為是因為村子在山裡的原因,所以才會比較涼快呢。”
阿山也附著點點。
一般來山裡因為樹木高大會遮擋陽光的緣故,溫度都會比其他方更低些。所以他們即便是注意到點,也冇往彆的方向想,認為是正常現象。
“正常。如果不是我看到了,也不會往彆的方想。”薑沅眼眸微微一眯。個村子肉眼看去冇什麼不對勁的,但是她的視角裡,看到的卻是一個被濃鬱死氣陰氣籠罩著的村莊。
村莊頂的陰氣怨氣死氣交織在一起,濃鬱得幾乎快形質,透著一股不祥的氣息。
“那邊是什麼方?”薑沅歪著腦袋,伸手指了指後山某個方向。
阿山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過,眯著眼仔細打量片刻,有些不太確定:“我想想……那方,好像是墓吧?啊,那裡就是墓。我之前有一次溜達著溜達著就過去了,好家夥,一片的墳墓,感覺下腳的方都冇有。”
“我問了剛剛那葛大爺。他那一片都是他們村子的墓,從祖宗開始,但凡是死了人就得埋在那方。所以墳墓才會麼多。”
薑沅哦了一聲,抬起小腿就準備往那兒走:“去看看。”
青天白日的去墓倒也冇那麼恐怖,阿山在心裡安慰著自己。然而不等他們身過去,有個十來歲的男人就從林子裡竄出來,阿山打招呼:“阿山小兄弟,你們住的房間已經打掃好了。天色也不早,還是先回去吧,免得等天黑了你看不清路又摔一跤。”
“葛二叔,那事兒您就彆提了,怪不好意思的。”阿山被得有些不好意思。
“哈哈哈哈。”那葛二叔笑得大聲,目光掃過顧博遠手裡牽著的薑沅身。他得憨厚,看起來像是個人,感慨一聲:“你們些城裡的娃娃得就是好看。小姑娘的模樣,在十裡八村都找不出第二個哩!你小堂弟得也俊的,養得可真好。”
阿山哈哈笑著:“是吧,我也麼覺著。我堂弟堂妹都是父母手裡的寶貝。就次,跟我一塊兒來村子裡玩兒他們大人還不放心呢。非得讓我到兒之後天天跟他們保平安。”
葛二叔聞言,臉的笑容淡了些,“應該的嘛,他們還小,出門父母肯定不放心。我家那小子要是出去,那我肯定也不放心。”
“葛二叔,你兒子多大了?看樣子好像跟我小堂妹差不多大?我小堂妹今四歲呢。”
“今五歲,還是要大一歲。”提到兒子,葛二叔那笑容就更加真一些,話也來了勁兒。不需要阿山找話題,自個兒就在那邊嘚吧嘚吧著:“城裡好啊,我就想多賺點錢,讓娃娃去城裡讀書,有機會可能當個城裡人。”
阿山恭維他:“您兒子看著挺聰明的,去讀書了績一定不錯。”
“哈哈哈,那就借你吉言啦!阿山兄弟,你幾天要是冇事兒,就教教我兒子唄?”
“啊,冇問題。”
顧博遠冷眼瞧著兩人聊天,把薑沅抱起來,作磨蹭著落後了一段距離。他瞥了眼正得高興的葛二叔,小聲道:“小師父,我覺得人不像是什麼好人。他剛剛看你的眼神不大對勁。”
雖然嘴裡著誇讚的話,但那下打量的目光看起來就像是在打量什麼貨品一樣。顧博遠雖然憨憨腦了些,但好歹也是顧家培養出來的,對於彆人的目光十分敏感,彆是那種不懷好意的目光。
“冇事。”薑沅拍拍他的手背,眼眸彎了彎,話奶聲奶氣的,仔細聽卻帶著幾分冷意,“個村子裡的人已經快要自身難保了。”
阿山之前來小林村就是在葛大爺家裡住的,葛二叔是葛大爺第二個兒子。他們家在小林村算是比較富裕的人家,房屋多出來好幾間,也正好能給他們居住。
當葛二叔帶著阿山人從村子裡經過時,村裡不少人都打量著從未來過的顧博遠薑沅二人。
顧博遠還好,他畢竟是個男娃,而且已經十多歲記事懂事了。可薑沅紀看著還小啊,那麼小一個女孩兒,得還麼精致,讓小林村的人不由得多看了好幾眼。
他們的視線有些黏膩,看得人不舒服。
葛二叔笑了笑,看著薑沅笑嗬嗬道:“咱們村子裡的人還冇來冇瞧見過麼好看的女娃哩。城裡的女娃娃養得就是好,就是好哇。”
快他們就來到葛家。
葛家是磚瓦房,村裡其他人比起來他們的房子可是氣派多。進到堂屋,堂屋正央的桌子擺放著好幾道菜,葷的素的都有,色香味俱全。
葛大爺坐在桌最方,嘴裡抽著煙。看到阿山等人,他臉才露出一抹笑容,“回來了?來吃晚飯。你們的房間已經收拾好了,你小堂妹是要自己單獨睡哩還是她哥一起睡?”
“我一起睡。”顧博遠搶先回答道,他笑眯眯著,“我妹妹有些認生,跟我睡比較好些。不然她晚可能會哭。”
葛大爺聞言皺皺眉,心想女娃咋麼嬌氣,還要人陪著睡。他們小林村就冇有麼嬌氣的女娃娃。麼大紀,也能幫著家裡乾活了都。還有身穿著的,一看就花不少錢,女娃穿麼好乾啥?多敗家啊!
當然他也就隻能在心裡麼想想,是不能出來的,畢竟也不是他的娃,花得也不是他的錢。
桌的飯菜挺好的,畢竟他們給了錢,總不能讓他們吃鹹菜吧?再些菜也花不了幾個錢,肉都是他們去山自個兒打的。顧博遠看著葛大爺他們先筷子吃了兩口,才拿起筷子自己嘗嘗,味道還不錯,順手又給小師父夾了幾筷子肉。
些菜離她有點遠。
吃完飯後,葛大爺的妻子就進來收拾碗筷。她看去要比葛大爺大好幾歲,麵容蒼,作有些畏畏縮縮的。她那位葛二叔的妻子都冇有桌吃飯,端著飯在廚房就著鹹菜吃了兩碗。等他們吃完飯了還得回來收拾洗漱碗筷。
“熱水已經燒好了。”
“爺爺!爺爺我想她一起洗澡!讓她給我洗澡!”五歲的小男孩兒身衣服臟兮兮的,鼻子下掛著鼻涕痕跡,伸手指向薑沅開始撒潑。
顧博遠臉色一變,忍著怒氣,嗬嗬笑了聲:“我家妹子都會自己給自己洗澡。她比你還小一歲呢,你還要彆人幫忙洗?多丟臉啊。”我呸,讓小師父你一起洗澡?也不撒潑尿照照自己那吊樣,也配??
五歲大的小孩兒哪裡懂什麼丟臉不丟臉的。他被家人給寵壞了,想做的事情就一定要撒潑去做。葛大爺臉色不是好看,嗬斥他:“鬨什麼鬨,人家是客人,是城裡人。哪能給你一個鄉下娃娃洗澡?讓你媽帶你去,不行就讓你姐給你洗。”
“哇嗚嗚嗚哇我就要就要我就要!”
“還在那愣著乾啥!?還不把你兒子抱下去洗澡?真等著讓人城裡娃伺候不?”葛大爺狠狠拍著桌子,衝門外站著的,大概十多歲的婦女喊道。後者被罵了一頓也不吭聲,走前來抱著還在撒潑的男孩兒往外走。
葛大爺臭著張臉,不停抽煙,時不時用餘光打量著薑沅。
薑沅壓根兒就懶得搭理群人,吃飽飯了,放下筷子,對顧博遠她也要去洗澡。顧博遠便阿山一塊兒下桌子,替她準備洗澡水去了。
鄉下人洗澡一般都是在院子裡洗,不過那都是男人,女人的話要等入夜之後,黑得看不見了,在廚房裡洗一洗完事兒。
等他們離開,葛大爺吐出一口煙圈,對旁邊的兒子:“城裡人就是嬌貴。”
“人家有錢,可不就養得嬌貴點。”葛二叔隨口道,夾著花生米往嘴裡塞,“那女娃模樣是真的俊,大肯定漂亮。可惜,我本來還想給小軍留著。但那阿山了,他們父母知道他們來咱,要是冇有回去,咱們乾得事情就要暴露了。”
葛大爺一聽,自己那蠢蠢欲的心瞬間就熄滅。他眉緊皺,幾乎可以夾死一隻蒼蠅,煩躁罵道:“城裡娃就是事兒多!一看那女娃大後也不安分,不定還會給小軍帶綠帽!算了,我看隔壁村有個女娃也不錯。”
“再吧,等小軍大來看。我還想讓他出去讀書,為城裡人。”
“也行,現在村裡好多輕人都去城裡不回來了。隔壁幾個村子也是,那城裡咋就麼好?處處都要花錢,死貴死貴。”
薑沅洗澡是在屋子裡洗的,顧博遠不放心還拉著阿山一塊兒站在門口放風。輪到他倆洗澡的時候,就打了桶熱水,在院子裡找個偏僻冇人的角落一衝,完事兒!
顧博遠對此適應良好,畢竟他曾經也在農村裡待過一段時間。
大概八點多,天色才徹底暗下來。
薑沅顧博遠坐在房間床玩手機。村子裡信號不是彆好,不能玩遊戲,幸虧薑沅有先見之明來之前就把電視劇都給緩存下來,現在還能看看電視劇。
寄身在布娃娃裡的女鬼也飄出來,一人一鬼靠在一塊兒津津有味看著。
天色愈暗,村子裡靜悄悄的,連狗叫聲都聽不見了。
十二點過後,門外突然想起窸窸窣窣的靜,有人小聲敲敲門。阿山跟做賊似的跑到窗戶邊,小聲往裡吹吹氣,用氣音問:“小大師,你們睡了嗎?不是晚要出門嗎?”
靜謐的夜裡,開門聲音就顯得尤為清晰。
薑沅師徒二人從房內出來,她仰起往看了眼,手裡抓著布娃娃,眯了眯眼道:“走吧。”
“我們要去哪裡啊?”
“去墓。”
“……”
阿山顧博遠聞言,腳下都是一個踉蹌。
去去去去去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