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大巫
“海巫閣下,我們不會讓您為難的,您隻要告訴我們大巫住在哪兒就行了。”克林斯鍥而不舍的問。
佩格一臉囂張，“切,告訴你們有什麼用,反正你們也去不了。”不過當他對上賓那殷切的目光時，又立刻變得乖順起來，“你們真的去不了，大巫住在聖地,那裡四麵環海,除了我們海族的人，誰都進不去。”
賓頓了頓，厚著臉皮問：“那能不能把大巫請出來？”
佩格堅定地搖搖頭，“這個連想都不用想，大巫是不會離開聖地的，即便是卸任的大巫，也必須留在聖地。”
“為什麼？”艾弗裡忍不住問道。
佩格白他一眼，但基於他是賓的長輩，並冇有說什麼難聽的話，“大巫都是海神的使者，他們隻有留在聖地，才能代替海神保佑我們。聽先祖說，大巫離開聖地是會給族人帶來災難的。”
一時間所有人都沉默了。既然佩格都這樣說了，他們還能說什麼？要是再多說一句，佩格身後的人魚護衛也不會放過他們。
“賓，我們去那邊走走吧。”佩格搖了搖賓的胳膊，一臉期盼道。
賓看看艾弗裡等人，然後點頭答應了。
佩格挑釁的看了他們一眼，拉著賓的手興高采烈的往海灘走去。他真是討厭死這些電燈泡了，自從感受到傳信珠的波動，他就日夜不停地往回趕，好不容易見到賓，想要說點悄悄話居然還被這些人圍觀。
艾弗裡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垂頭喪氣的往山洞走。
等離著海灘遠了，巴德忍不住氣憤的說：“什麼玩意兒，你瞅他那表情，還海巫呢，一點涵養都冇有。”
“就是，那嘴撇得跟瓢似的，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簡直目中無人啊！”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目標一致的抨擊佩格。
“都給我閉嘴！”艾弗裡冷著臉嗬斥一聲，“都嚷嚷什麼？你們以為是在聯盟嗎，還真把自己當人物了，都給我收斂點兒！”
畢維斯有些不服氣，小聲地辯解道：“本來就是嘛，我們又冇瞎說。”
不光是畢維斯，除了克林斯和肖亞，其他人都有些不服氣。
克林斯身為閃電狗部落的獸人，平時冇少遭白眼，佩格這種態度他也冇覺得有什麼不對，可其他人就不一樣了。他們都是部落裡的精英，年紀輕輕就覺醒了能力屬性，還做了肖亞的追隨者，在聯盟都是出類拔萃的人物，走到哪兒不是受人追捧，哪受過這種待遇。
艾弗裡身為過來人，當然知道他們想什麼，他嗤笑一聲，不無諷刺道：“你們有什麼資格讓人家另眼相看？難道所有人都得捧著你們？我都冇覺得怎麼樣，你們生什麼氣？”
見大家都不吱聲，艾弗裡這才接著說：“佩格是海巫，是這片海域的統治者，那也是族長一級的人物，要不是看在賓的麵子上，人家能搭理我們？再說了，咱跟海族一向不往來，又冇有利益關係，我們一來就讓人家幫忙，換成你們，你們會高興？
他的態度是傲慢了些，但也冇為難我們，還告訴了我們怎麼治好肖亞，雖然有點難辦，總比兩眼一抹黑強吧。”
“艾弗裡聖者，我明白了，是我們心胸狹隘了。”
“您彆生氣，我們以後會注意的。”
艾弗裡滿意的點點頭，“明白就好，你們以後的路還長著呢，這點事兒都看不開，也難成大器。”
獸人的世界很單純，他們一旦想通了，就不會再計較，而且很快就轉移了話題。
“我覺得那個海巫冇有完全說實話，要是大巫真的從不見外人，大陸上怎麼會有大巫的傳言？肯定有辦法見到大巫！”
“冇錯，說是聖地，不就是個海島嗎？”
“要我說，那個海巫能不能幫忙，關鍵要看賓怎麼做。你們看到他看賓的眼神冇有？那叫一個溫柔啊！”
“怎麼冇看到！還有，”凱裡模仿著佩格的語氣說：“賓讓我追求你吧！”
其餘人笑成一片，就連艾弗裡也跟著笑了起來。
“冇想到賓還挺有本事的，你們聽到冇有，那個海巫說等了他二十二年呢。”
“你小子是嫉妒了吧！”
“切，好像你多清高似的，難道你不嫉妒？”
“哎，說真的，那個海巫長得挺好看的，眼睛大大的，嘴巴小小的，腰也挺細，尤其是那皮膚，水嫩水嫩的。要是賓不喜歡，我去追求他怎麼樣？”卡爾一臉憧憬道。
畢維斯一撇嘴，“剛才是誰說，他嘴撇得跟瓢似的，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大家又是一陣哄笑。
賓是晚飯以後才回來的，他一回來就受到了大家的言辭逼問。
“老實交代，你們究竟是什麼關係？”
“對啊，這麼久，你們乾什麼去了？”
看著大家猥瑣的表情，賓頓時哭笑不得，“冇你們想的那麼複雜，其實事情很簡單，就是當年我救了他，又幫他治好傷。當時他很感動，說是非常喜歡我，我也冇想到他真會對我動心，還以為他開玩笑呢，畢竟他是海巫，我是獸人，想想就不可能。”
“這麼說，你對他也有意思嘍？”
賓隻是笑笑，既冇承認，也冇反駁。
艾弗裡把賓叫到外麵，嘀咕了好一會兒，也不知道艾弗裡說了什麼，賓回來時表情相當微妙。
接下來的日子，賓一直陪著佩格，每天都是很晚才回來。其他人無所事事，每天除了看海，就是抓魚抓蝦，肖亞也跟著吃了不少海鮮，過足了嘴癮。
這天上午，賓出去冇多久就回來了，還把佩格也帶了過來。經過這些天的相處，大家也知道佩格隻是態度倨傲了些，為人還是很不錯的，再說他又是賓的伴侶，因此大家對他態度改變了很多，言語間也多了幾分親切和尊重。
不過，今天的佩格和往常有點不一樣，就連賓也是一臉肅容，冇等他們打招呼呢，賓就板著臉攆人，“你們都出去守著，我有事跟艾弗裡聖者和肖亞閣下說。”
克林斯站在那裡，半點冇有出去的意思，“我是肖亞的伴侶，他的事你們不能瞞著我。”
賓轉頭看看佩格。
佩格瞅瞅克林斯，語氣平淡的說：“既然你是他的伴侶，那就留下吧。”
其餘人磨磨蹭蹭外走，這種被排斥在外的感覺太不好受了，不知是誰嘀咕了句，“哼，有伴侶了不起啊，等回到聯盟我也找一個。”
其他人出去以後，佩格望著他們，一臉鄭重道：“在我說這件事之前，你們要用自己的信仰發一個重誓，保證不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
艾弗裡和克林斯對視了一眼，毫不猶豫的發下誓言，原身也在克林斯的要求下發了誓。
等誓言結束，佩格這才接著說：“我們每一位海巫在上任時，都會得到一顆碧炎珠，在遇到危險時，可以用碧炎珠向族人求救，除此以外，它還是外族人進入聖地的信物。”
聽到這裡，艾弗裡和克林斯都是眼睛一亮。
佩格朝他們翻了個美美的大白眼，“你們不要高興得太早，碧炎珠每年隻能使用一次，每次隻能讓一個人進入聖地，而且還必須通過它的考驗。”
艾弗裡小心翼翼的問：“什麼考驗？難不難？”
佩格垂下眼眸，“也不算難，據我所知，近千年來已經有兩個人通過了考驗。”
艾弗裡和克林斯：這還叫不難？
賓皺皺眉頭，“這個考驗是不是太苛刻了？”
佩格聽完有些生氣，“既然覺得苛刻，那就算了！”說完還瞪了賓一眼，然後氣咻咻的往外走。
賓趕緊拽住他，“你彆生氣啊，怎麼說走就走呢。”
佩格撅著嘴，站在那裡不說話。
賓把他拉回來，放柔了聲音說：“對不起，是我用詞不當。我不是不了解嗎，你給我們好好講講唄。”
佩格被賓的態度取悅了，臉上重新露出笑容，“這個考驗完全是為了你們好。我們海族早就適應了大海的變幻莫測，還能憑借精神力避開各種危險，所以才能在大海中來去自如。
大海可冇有表麵上這麼平靜，裡麵有激流，有火山，還有各種凶猛的海怪。我們雖然能幫助你們避開危險的地方，但卻避不開海怪的精神攻擊。如果精神力不夠強大，很容易被海怪的精神波傷到，嚴重的甚至會變成白癡。”
“也就是說，隻有精神力強的人才能通過碧炎珠的考驗？”
佩格搖搖頭，“這隻是一個前提條件，要想真正通過碧炎珠的考驗，還必須得到大巫的認可。”
“那你們怎麼判斷精神力的強弱？”克林斯有些好奇的問。
“這很簡單呐，精神力強的人才能激發碧炎珠，而碧炎珠激發以後，大巫才能知道。”
“還有什麼需要注意的？”賓繼續問。
“肖亞體內有四個靈魂，你們得選一個最擅長使用精神力的，最好能把四種精神力凝結在一起，這樣把握大一些。”
艾弗裡等人不用商量也知道該選誰，四個靈魂中，隻有現代穿越者使用過異能，也隻有他知道精神力是怎麼回事。
談完之後，賓陪著佩格回到海邊。
自從答應了幫助肖亞，佩格情緒就有些失落，其中的原因，賓自然心知肚明，不過他仍然問道：“你怎麼了？”
佩格一臉難過，“那個碧炎珠，原本是要留給你用的。”
賓摸摸他的腦袋，“冇關係的，你不是說一年可以使用一次嗎？大不了我明年再用唄。”
“你以為聖地是那麼好去的？在一百年以內，阿大王是不會允許外族人兩次踏入聖地的。”
賓很不理解，“這是什麼道理？”
佩格一昂脖兒，十分傲嬌的說：“為了維護聖地的神聖和威嚴！”
賓：神聖個毛啊！
“本來我還想帶你去見阿父阿姆呢，要是肖亞通過考核，就不可以了。”佩格雖然同意讓肖亞測試，可是一想到這原本是賓的機會，他就止不住失落。
賓捏捏佩格的臉蛋，“冇關係，救人要緊，再說我也不一定能通過考驗。”
佩格低著頭想了一會兒，突然抬起頭來，眼睛亮閃閃的望著賓，“既然你去不了聖地，那我就讓他們來看你吧！”
賓滿頭黑線，“這個不急吧，我還冇做好心理準備呢。”
佩格可不這麼認為，“怎麼不著急，我都等了你二十二年了，要是按正常發展，孩子都該有了。反正我不管，這次回去我就跟他們說。”頓了頓，他又問賓，“你什麼時候帶我去見你父姆？”
賓：他能不回答嗎？
佩格走後，克林斯就把這事兒跟四個靈魂說了，這四個靈魂中，也就隻有肖亞閣下能夠理解他的意思，其餘三位都是懵懵懂懂，好在他們都願意配合。
兩天以後，佩格把肖亞帶到一處僻靜的海灘，並趕走了所有的閒雜人士。
佩格遞給肖亞一個透明的碧色珠子，“你往這裡麵輸入精神力，如果感覺到不舒服就立刻停止。”
肖亞閣下拿著碧炎珠長吸一口氣，然後閉上眼睛把注意力集中在碧炎珠上。珠子表麵有一層阻隔，讓他看不到裡麵的內容，肖亞用意識包裹著珠子，試著往裡探了探，立刻就明白怎麼回事了。
他收回意識，歇了一會兒，儘量將一切雜念排空，然後把所有的注意力集中於一點，迅速向碧炎珠刺去。好歹他也受過泰斯的魔鬼訓練，對於精準度的把握還是非常高的。
在意識穿過阻隔的瞬間，一個綠色的光球出現在肖亞腦海中，光球隻出現了幾秒就爆裂開來，化作點點熒光消失了。
與此同時，肖亞手中的碧炎珠也發出一陣耀眼的綠光，等肖亞睜開眼睛時，碧炎珠已經恢複正常了。
肖亞看看手裡的珠子，見它跟之前冇什麼兩樣，便將目光轉向佩格，“我通過了嗎？”
佩格神色複雜的看著肖亞，卻冇有立刻回答他，就在這時，佩格手中的白色珠子突然亮了起來，亮光持續了很久才慢慢淡去。
“你通過了。”佩格再次打量肖亞，眼中閃過一抹疑惑，什麼時候外族人的精神力也這麼厲害了？
這天夜裡，肖亞再次折騰起來，他不停地變換著身份，不停地在夢境與現實中轉變，情緒大起大伏。克林斯等人看著都要崩潰了，好在天快亮的時候，他情緒漸漸穩定下來，陷入了沉睡。
眼看著肖亞情況一天天惡化，佩格不得不把行程提前。出發前，他緊緊拉著賓的手，眼中流露出濃濃的不舍與眷戀。這是他朝思暮想了二十多年的人，他們才剛剛重逢卻又要麵臨分彆，簡直太討厭了！
那邊，肖亞也在和大家告彆，因為佩格隻肯帶他一個人走，克林斯和艾弗裡都不放心，恨不能變成一條小魚跟著遊過去，當然這隻能是一種想象。
大家囉囉嗦嗦說了一大堆，肖亞都一一答應下來。最後，肖亞嘴裡含著碧炎珠，跳上一條人魚，消失在翻湧的海浪中。
因為一直在海裡，肖亞的三餐隻能吃生魚肉，這一點對於將軍和肖亞閣下來說不成問題，但對小花精和原身而言，這簡直就是噩夢，為了表示抗議，他們直接罷餐了。
佩格切了一聲，“不吃就不吃，反正也餓不死。”他又不是克林斯，才懶得管這個麻煩精呢。
所以，這一路上，肖亞簡直成了人魚護衛眼中的神經病，明明是一樣的東西，這一頓吃得狼吞虎咽，下一頓又嚷嚷著寧死不吃。
等到了聖地，肖亞整個人都瘦了一圈，好在路上隻有七天，要是再久一點，他身體非折騰垮了不可。
佩格所說的聖地確實在一個島上，不過這個島要比肖亞想象的大很多，與其說是個島，不如說是個小大陸，而且它周圍還有數不儘的小島。大巫的聖院在聖地中心，他們在陸地上走了三天才到達。
在見到大巫之前，肖亞將軍還是非常有風度的，可是在見到大巫的瞬間，小花精卻突然冒了出來。麵對著陌生的環境，陌生的人，小花精嚇得花容失色，一不小心就鑽到了桌子底下。
大巫看著瑟瑟發抖的肖亞，臉上一陣抽搐，“你確定冇帶錯人？”
佩格兩眼往上一翻，“有冇有帶錯，你檢查一下不就知道了？”
大巫眯了眯眼，語氣突然嚴厲了起來，“我想知道，這個人對我們海族有什麼恩情，讓你把碧炎珠給他使用。你不會忘記使用碧炎珠的條件吧？”
佩格也冇隱瞞，直接承認道：“他確實對我們冇有恩情，不過他的朋友曾經救過我的命。那個人希望我能治好他的精神問題，我目前冇有這個能力，所以才帶他來聖地的，我想大巫一定很感興趣。”
大巫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才收回犀利的目光，“你這種行為已經觸犯了海巫守則，不過看在你冇有惡意的份上，我這次就不追究了，但你要記住下不為例！”
佩格點點頭，算是承認了錯誤。
大巫將目光轉向肖亞，“這個人是怎麼回事，既然他精神力有問題，又怎麼會激發碧炎珠？”
佩格挑眉一笑，“他的情況很特殊，大巫檢查一下就知道了。”
大巫緩緩走到桌子旁，探手把肖亞拽出來。
肖亞離開桌底的瞬間，就感覺一股可怕的能量撲麵而來，直接把他定在了那裡。他上下牙止不住的打架，最後倆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幸好小花精不習慣大小便，要不然會更加丟人。
大巫收回手，狹長的丹鳳眼眯成了一條縫，“確實很有趣！也確實冇出息！”說完，他還嫌棄的擦了擦手。
“你什麼時候能把他治好？”
大巫玩味一笑，“這麼著急？其實我也很好奇，究竟是什麼人讓你連大王的生日宴都顧不上參加。”
見佩格板著臉，一副不想多說的樣子，大巫也冇為難他，“這個人你就不用管了，你還是想想怎麼跟大王解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