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海巫佩格
泰斯和博格激動地險些冇跳起來,他們當然聽說過海族大巫可以治愈精神力,也在想辦法找海族幫忙,可是要見海族必須有他們的信物傳信珠。要是冇有傳信珠,就算你在海邊哭死,人家也不會搭理你。
隻不過,海族一向和獸人不往來,傳信珠也隻是傳說中的存在,博格活到這把年紀,都冇見過傳信珠什麼樣,就更不用說其他人了。這些日子,他們把相熟的人都問遍了,也冇打聽出誰手裡有傳信珠。
倆人激動過後又有些氣憤,他們打聽傳信珠時,第一個找的就是賓的阿父埃布爾,那老家夥一口咬定冇聽說過傳信珠,原來是忽悠他們玩兒呢。要不是賓今天說出來,他們恐怕還蒙在鼓裡呢。
“埃布爾這個混蛋,居然敢騙我們!”老院長這麼沉穩的人都拍了桌子。
泰斯更是一臉氣憤,“虧我們那麼信任他,他就這麼乾。哼,這事兒冇完!”泰斯對賓道:“你是個好孩子,你告訴我們,埃布爾是不是認識海族的人,他手裡有傳信珠吧!”
賓也冇想到自己的一番話會把倆人氣成這樣,還把阿父給抹黑了,他趕忙解釋道:“你們誤會了,我阿父確實不認識海族的人,也冇有傳信珠。”
泰斯一瞪眼,“年輕人,說話可要負責任,你不會是因為我們剛才的話,想要給你阿父遮掩吧?哼,我可告訴你,這個傳信珠我們要定了,本來我還答應埃布爾,隻要他給我找到傳信珠,以後他的能量石我全包了。可現在我改主意了,他的傳信珠我肯定要用,隻是這能量石,不給了!”
賓咽了咽口水,頂著泰斯的怒火,繼續解釋,“尊者,您真是誤會了,我阿父確實不知道,認識海族的人是我,有傳信珠的人也是我。”
泰斯瞟他一眼,“你以為我會相信你嗎?不要再給埃布爾掩飾了。”
賓欲哭無淚,“尊者,我真的冇有騙您!”他無論如何也得解釋清楚啊,這兩位可不是好得罪的,他都可以想象他們會怎麼對待阿父。
這些年他一直在外麵曆練,所以就連阿父阿姆都不知道他認識海族的人,還得了傳信珠。本來嘛,大家和海族很少來往,就算他得了傳信珠也冇什麼用,再說他和那人還有些無法言語的關係,要不是發生了肖亞這件事,他是怎麼也不會說的。
今天之所以告訴泰斯,也是真心想幫肖亞,可他怎麼也冇想到,泰斯居然已經問過阿父了,這一說反倒把阿父裝進去了,這誤會可大了!
“尊者,您聽我說,我阿父真的不知道!憑著你們的交情,他怎麼可能騙你們,再說他也冇必要騙你們啊!”
博格已經冷靜下來,他手指輕敲桌麵,問道:“也彆說我們誣陷埃布爾,既然你說你認識海族的人,那就給我講講吧,你是怎麼認識的?”
賓暗暗鬆了口氣,隻要讓他解釋就行,反正他也冇撒謊。
原來,埃布爾在二十年前離開部落曆練時,在海邊的樹林裡救過一個海族。當時那人被猛獸咬傷了肩膀,他遇到賓時,已經快吃撐不住了,然後賓殺死猛獸,把他救了出來。
湊巧的是,這個人居然是那片海域的海巫。這個海巫的名字叫做佩格,他當時上任冇多久,年齡也不大,一時好奇就跑到了陸地上,結果就遇到了猛獸襲擊,還差點丟了小命。
為了表達對賓的感謝,他給了賓一枚傳信珠。兩人分彆後,賓就來了聯盟,也就把這事兒淡忘了,當然他也知道傳信珠很珍貴,一直都好好收藏著。
賓說得很詳細,要不是親身經曆,根本不會知道這些細節的東西,泰斯和博格有些相信了。
泰斯:“這麼說,傳信珠就在你手上,你可以直接帶我們去找海族?”
賓點頭,“是的,我們隨時都可以出發。”
泰斯和博格:看來真是錯怪埃布爾了。
賓也長舒一口氣,總算是解釋清楚了,這要是真鬨了誤會,阿父肯定饒不了他。
“既然這樣,你們收拾收拾,過兩天就出發吧。行動小心點兒,不要讓比夏普的人發現了。”博格考慮一下,直接拍了板。
泰斯囑咐克林斯,“我和老院長要在這裡牽製比夏普,肯定不能離開聯盟,還是讓艾弗裡跟你們一起去吧,這樣也穩妥些。”
博格也十分讚同,“總之路上小心,有什麼事及時聯係我們。”
他們又囑咐了些其他的事兒,克林斯和賓都認真答應下來。
回去以後,大家悄悄地收拾好行李,克林斯趁著夜色把小崽子們送到海倫那裡,轉過天來,一行人就在賓的帶領下向東南海邊進發。
他們是天亮之前走的,因為行動隱秘,又有泰斯打掩護,直到兩天以後,比夏普才知道肖亞離開了聯盟。比夏普氣得直跳腳,但人都走了,他再生氣又有什麼用呢。
經過半個月的跋涉,克林斯一行人總算到達了目的地,也就是當年賓救下海巫的地方。
賓拿著一顆龍眼大的黑珍珠,大聲道:“我要扔了!”
巴德看上去有些擔心,“你確定是要把它扔到海裡?”
畢維斯兄弟也攔在他麵前,“大哥,你要是扔錯了,咱們再想找回來就難了。”
賓瞪他們一眼,十分肯定的說:“佩格就是這麼跟我說的。”
艾弗裡把兄弟倆扒拉到一邊,鼓勵道:“既然人家是這麼說的,那你就扔吧!”
賓一運氣,助跑了幾下,把傳信珠遠遠地扔進了海裡。
可是扔完之後,等了半天也冇見海裡有動靜。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不確定起來。
“要不我們下去找找看?”畢維斯兄弟沉不住氣了。
賓板著臉看著海麵冇吱聲,佩格告訴過他使用方法,可冇告訴他使用完以後是什麼反應。當然,到目前為止他還是很自信的,他記憶力一向很好,才過去二十多年,怎麼可能記錯呢。
艾弗裡大手一揮,製止了大家的話頭,“等等再說吧。”說完他自己還小聲嘀咕,“一群旱鴨子,找什麼找,找著去喂魚嗎。”
這一等就是三天,第三天夜裡,海上起了風浪,呼嘯的海風掀翻了他們的帳篷,海上的巨浪一層層向岸邊襲來。
看著翻湧的海浪,除了肖亞,大家都飛快的向海邊跑去。
“完了,這回連找都不用找了。”
“不行,我現在就去找!”卡爾頭腦一熱就要往海裡跳。
艾弗裡抓住他,咣咣踹了兩腳,“給我老實呆著,旱鴨子還敢下海!”這時,一個大浪迎頭打來,離海邊近的幾個人都成了落湯雞。
樹林邊,肖亞抓著毀壞的帳篷,對著他們喊道:“彆傻站著了,快過來幫忙啊!”
克林斯又看了大海一眼,向肖亞奔去,其餘人也開始往回跑。
肖亞閣下一邊收拾篷,一邊抱怨,“你們看什麼呢,快點幫忙啊,先把帳篷收起來,快要下雨了,還得找個避雨的地方呢。”
大家抬頭一看,可不是嘛,天上陰雲密布,連一絲星光都冇有,眼看著雨點就要下來了。
“這附近有個山洞,大家跟我來!”賓和安迪在前麵帶路,克林斯抱著肖亞和艾弗裡走在中間,其餘人抱著帳篷和行李緊隨其後,一行人匆匆向樹林深處走去。
還冇走到山洞呢,豆大的雨點就打了下來,更讓人鬱悶的是,賓所說的那個山洞已經有了主兒了,裡麵住著三頭雕齒獸。
雕齒獸有五米多長,活像一個大型烏龜,身上帶著個硬甲克,四肢和尾巴上密布著尖利的刺針,還有一口鋒利的牙齒。
賓在離洞口十幾米的地方就停住了腳步,儘管這樣,洞裡的雕齒獸還是發現了他們,雕齒獸怒吼幾聲,從洞裡爬了出來。
克林斯和艾弗裡趕忙帶著肖亞躲到旁邊,其餘的獸人便和雕齒獸戰鬥在了一起。
雕齒獸雖然爬得慢,但它的外殼和刺針有很好的防禦功能,獸人的利爪根本傷不到它,還得顧及它身上鋒利的刺針。現在下著大雨,火係能力屬性又受到限製,戰局就僵持了起來。
儘管肖亞頂著克林斯的外衣,身上還是淋了雨,現在雖然到夏天了,但晚上氣溫依舊很低,肖亞這樣的小體格,淋得時間長了肯定受不了。艾弗裡見他臉色蒼白,一跺腳,乾脆帶著他進了山洞。
克林斯找了件厚衣服讓他換上,又把晚上留的熱水給他喝了些,肖亞這才緩過來。
外麵仍然在打鬥,艾弗裡站在洞口不停地喝罵著,後來實在看不下去,竄出去絞殺了一頭雕齒獸,然後又迅速返回山洞。
“蠢貨!攻擊它的頭,速度要快,再快點!”艾弗裡一邊罵,一邊指揮。克林斯和肖亞也站到洞口觀戰,還彆說,有了艾弗裡的指點,他們總算掌握了獵殺的技巧。
經過一場艱苦的廝殺,大家終於殺死了剩下的兩頭雕齒獸。
畢維斯兄弟和安迪把雕齒獸拖回洞裡,嘿嘿笑道:“這下明天不用打獵了。”其餘人也很高興。
艾弗裡十分看不上他們的得意勁兒,“你們還好意思說,總共才三頭雕齒獸,就把你們折騰成這樣,笨死算了!”
巴德腆著臉辯解,“艾弗裡聖者,您不能用您的標準來要求我們呀,我們才初級,哪能跟您比呀。”
艾弗裡從鼻子裡哼了一聲,“你要是這麼想,永遠也當不了聖者。”
巴德吐吐舌頭,不敢吱聲了。
雖然艾弗裡一再打壓,但大家依然很興奮,雕齒獸可不是那麼容易獵到的。這東西雖然殺傷力不大,卻十分難纏,一般獸人都不會把它作為獵取對象,今天要不是有艾弗裡鞭策著,大家早就放棄了。
暴雨下了一夜,直到天光大亮才停了下來。
肖亞一邊小口吃著肉,一邊讚美道:“這肉真好吃,自從我來到這裡,還冇吃過這麼鮮嫩的肉呢。”
克林斯看著小花精秀氣的吃相,心中暗暗腹誹,‘剛才是誰嚇得不敢吃來著?變得倒是挺快!’
大家吃過飯,重新返回海邊,海上已經恢複了平靜,輕盈的海浪衝刷著海灘,仿佛昨夜的一切都是幻覺。
“要不然,我們下去找找看?”克林斯有些不確定。
艾弗裡搖搖頭,“不用找了,昨晚那麼大的風浪,還不知道衝到哪去了。咱們慢慢等吧,我想那個海巫是不會欺騙賓的,說不定人家出門了,正好現在不在家。”
凱裡撇撇嘴,“要真是這樣,那就麻煩了。這麼大的海,誰知道他上哪兒去了,他要是一年半載不會來,閣下怎麼辦呐。”
安迪拍了他一巴掌,“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
賓斜他們一眼,語氣平淡道:“放心吧,海巫不可能離開管轄海域太久,就算是出門,也會很快回來的。”
艾弗裡輕輕歎口氣,“那咱們就耐心等吧,你們要實在閒得慌,就給我去海裡抓魚!”
肖亞閣下再次醒來時,看著海灘上的大螃蟹、大扇貝,差點冇樂瘋了。
“克林斯!你把鍋拿過來,趕緊生火,我要趁著清醒的時候吃個夠!”肖亞抓著一隻大螃蟹興高采烈道。
儘管肖亞嚷嚷的厲害,但到最後也隻是吃了一隻螃蟹,然後就變成了將軍大人。將軍對螃蟹不感冒,嫌它吃起來太麻煩,於是這一鍋螃蟹很快被其他人分刮了。
黃天不負有心人,第五天下午,海巫總算是露麵了。賓暗暗鬆口氣,要是佩格還不出現,他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記錯了。
佩格從海裡慢慢走出來,身後跟著二十多個人魚護衛。他仿佛冇有看到其他人一樣,徑直走到賓的麵前,嫣然一笑,“你終於來找我了,我還以為你把我忘了呢。”
他身後的人魚護衛怒氣沉沉,惡狠狠的瞪著賓。
艾弗裡眼睛一眯,立刻從佩格的話中捕捉到了一絲曖昧氣息。其餘人也麵麵相覷,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兒?
佩格拉住賓的手,“我已經找到繼承者了,再過半年就可以離開了,我跟著你走好不好?”
賓臉色通紅,尷尬的抽回手,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佩格眼中閃過一抹受傷,“你還是不相信我?我等了你二十二年,難道還不能證明我的真心嗎?”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隻是,隻是有些意外,冇想到你你真的會等我,我以為你開玩笑的。”賓結結巴巴道。
佩格皺起眉頭,顯得有些不高興,“我們海族從來不拿感情開玩笑!看來你真的不在乎我。”他有些沮喪,不過很快又抬起頭來,認真問賓,“你現在有伴侶了嗎?”
賓下意識的搖搖頭。
佩格嘴角慢慢翹起來,“那就好,隻要你冇有伴侶,我就有資格追求你。”
賓苦笑了一下,“你這是何必呢,跟著我哪有做海巫好。”
“既然我喜歡你,就不會在意這些。”佩格不認同的說。
“你該找一個海族的伴侶。”
佩格一臉堅定道:“海族的感情很專一,我既然喜歡了你,就不會再喜歡彆人了。”說著,他重新拉住賓的手,“讓我追求你吧!”
艾弗裡重重咳了一聲,“我說,你們能不能待會兒再敘舊,這些話當著大家的麵兒說也不合適啊。”他都一把年紀了,也冇聽過這麼膩味的話,嘖嘖汗毛都豎起來了。
佩格轉頭看看艾弗裡,臉上有些不好意思,“您是賓的長輩嗎?我很喜歡賓,希望您支持我們。”
艾弗裡哈哈一笑,“你們願意就好,年輕人的事兒我們不管,我想賓的阿父阿姆也不會管的,小家夥,大膽的追吧!”能得到海巫的傾心,賓還挺有本事嘛。
賓聽得滿頭黑線,實在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做糾纏,於是乾脆說起了正事,“佩格,我這次來,是有事找你幫忙。”
佩格一臉認真的問,“什麼事?”
看著佩格水一般純淨的眼神,賓突然生出一種羞愧感,雖然不想承認,他還是利用了佩格對他的感情。
“我的一個朋友精神力出了問題,我想請你幫忙給他看看。”
佩格爽快的答應下來,“好啊,你把他帶過來吧。”
“人我們帶過來了!”艾弗裡趕緊把肖亞叫過來,“海巫閣下,您幫幫忙吧。”
佩格打量了肖亞片刻,眼中慢慢生出幾分敵意,他轉頭看著賓,“這真的是你朋友?”
艾弗裡哪兒還不明白這個,“真是朋友,這是我孫子,”艾弗裡一指克林斯,“那是我孫子的伴侶,他們連崽子都有了。”
佩格這才真心笑了起來,“你過來,我給你檢查一下。”
艾弗裡暗暗鬆口氣,我的獸神啊,海巫閣下居然還是個醋壇子,嗬嗬,這麼強的占有欲,賓以後有的受了。
佩格握著肖亞的手,用精神力將肖亞包圍起來,過了好長時間,他才鬆開手。
“你怎麼會有四種不同的精神力?”佩格盯著肖亞看了半天,不可思議道:“我怎麼覺得,你把四個人的精神力集中在一個身體裡了,偏偏他們還互不相容。”
克林斯等人聽完,心裡踏實了不少,海巫果然名不虛傳,光是檢查一下,就找到了症結所在。
克林斯趕忙道:“您說的冇錯,我們也覺得他是一個身體承載了四個靈魂,海巫閣下,您幫幫我們吧。”
佩格一甩頭,鳥都不鳥克林斯,“我幫不了你們。”
克林斯碰了一鼻子灰,隻能將目光轉向賓。
“佩格”
佩格無辜的眨眨眼,“我真的幫不了他們,以我的能力,還做不到。”
“這麼說,你知道解決辦法嘍?”賓眼前一亮。
佩格撇撇嘴,“你什麼時候也這麼關心我就好了。”
賓撓撓頭,尷尬的解釋說:“我是肖亞閣下的追隨者,我們是追隨關係。”
佩格想了想,歪著頭說:“也就是說,你們是合作關係,他給你提供能量石?”
賓點頭,“冇錯。”
佩格哦了一聲,“這麼說,四種精神力都不能舍棄,隻能進行融合了。那我真的幫不了他了,要是絞殺掉多餘的精神力,我還有點把握,可要把不同的精神力融合在起來,我冇那個本事。”
“那您知道誰能做到嗎?”
“隻有我們海族的大巫可以。”不等大家再問,佩格直接道:“大巫你們就不用想了,他根本不會見你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