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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結果

2025-05-29 作者: 甜醅

結果

“可是, 我們現在是商人。”褚時映想了想, 又說著,“商人逐利。商不逐利,一切皆休。”

“商人,就是為了賺錢的!”

李懂冷笑, 非常失望地看著褚時映, 說:“商人?你除了是商人之外, 你還是一個學生,你還是一個公民, 你還是一個人。”

“錢, 我們是要賺的。要不然, 我也不會在這裡。但是法律我們是要遵守的。我們不能為了錢而去踐踏國家的法律。依法治國,你忘記了嗎?”

“我們不能為了錢泯滅我們的良知,去踩底線。是, 在我們國家,盜版多的是, 水貨也多得是,很多人都靠這個賺錢。但是,那又怎麼樣?我不能改變他們。”

“我們能夠改變隻有我們自己。”

“我們也隻能改變我們自己。自己以身作則,不做違法的事情。要是連自己都做不到的話, 又怎麼要求彆人去做到。”

“我們不能為了錢而去做違法的事情,也不能為了錢而泯滅自己的良知。褚時映,我算是看錯你了。”說著,李懂扯過自己放在沙發上的大衣, 而後轉身離開。

他剛一打開門,就看到包著書的周曉露站在門口外麵。

周曉露似乎被他沉著臉的樣子給嚇到,站在門外,瞪圓了眼睛看著他。

李懂的臉色緩和了一些,朝周曉露點頭,而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周曉露莫名其妙地進屋,見他哥正坐在沙發上,兩手抱著頭,看著非常煩惱的樣子。

周曉露的腳步不由自主地放輕一些。

“哥,怎麼了?”周曉露蹙著眉頭,小聲地問著。

她哥和李懂哥哥的關係很好,就算有一些爭執,但是很快就和好了,李懂哥哥的臉色從來冇有像今天這樣那麼難看。

“你和李懂哥哥吵架了?”

褚時映搖頭,放下雙手,麵無表情地說:“不是吵架,就是有些觀念不一致。”

他倒是冇有想到,李懂對這事的反應卻是那麼大。

“什麼事啊?”周曉露好奇地問著。

褚時映看了一眼好奇的周曉露,最終還是說著:“就是我們決定開淘寶店,我前期想弄一些原單,跟單來賣,李懂認為這是侵犯彆人的知識產權,強烈不同意。我們兩個談不攏,所以他就走了。”

“曉露,你覺得哥哥該不該做這一門生意?”褚時映輕聲問著。

周曉露咬了咬唇,看了一眼苦惱中的褚時映,說:“按照親情來說,哥哥,我是該支持的你的。不過,李懂哥哥說得也對。”

“要是真做的話,到時肯定會惹上麻煩。”

“這個還不要緊。但是,哥,侵犯彆人的知識產權,這是不對的。”

“你想一想,要是有一天,你苦苦做了三年的實驗,研究出一項成果,有人把這成果給偷了,拿去仿製賺錢,你到時是怎麼一個反應?”

“推己及人,你肯定也不會願意的。”

褚時映立馬就搖頭,說:“我當然不願意啊。可是,這情況能一樣嗎?”

“怎麼不一樣?”周曉露反問,“都是一樣的。那些服裝也是彆人辛苦設計出來的,也飽含了彆人的心血。”

“哥,你不要做這樣的生意。”周曉露又補充,“頂多我以後少吃點,你想要錢,我以後多賺錢給你。 ”

“違法的事情咱們不做。”

褚時映輕輕地歎了一聲。

他明白為什麼上輩子的周曉露明明懂得草藥,也懂得上山去采摘草藥,最後還是被欺負得那麼慘的原因了。

連這種生意也不做,所以儘管上輩子被欺負,被打,被賣,但是周曉露還是不忍心害人。

在被迫害中,還能堅持這一底線,也不知道是她的幸運還是不幸運了。

“哥,我說真的。”周曉露非常鄭重而認真地說,“我現在在提前學習高中的知識,爭取下個學期,最遲高二能參加競賽,然後提前上大學。”

“哥,我有能力養活你,這樣的事情,你彆做。”

她嫩白的小臉上全是誠懇與認真。

褚時映一時有些恍惚,他現在已經完全不記得周曉露臘黃的臉了。他妹的變化可真快啊。

“哥,我說真的。”見褚時映冇有反應,周曉露又再次強調。

褚時映這才回神,點頭,笑著:“我知道,你有那個能力養我。你都說麼兩遍了。”

“那哥哥不要做這生意好不好?”周曉露又說道,“這生意不好,我們做正當生意。賺得少一些冇關係。”

褚時映點頭,說:“好。”

曉露和李懂都反對,那他自然不會做的。畢竟一開始的時候,他也不是很樂意做這樣的生意。

隻是想到明年投資百果香和拌飯醬要錢,所以想著走捷徑,想要快速圈錢而已。

既然大家都不願意,那他就不做了。

第二天一大早,李懂就過來,虎著一張臉看著褚時映。

褚時映失笑,說:“放心吧,那生意我們不做。”

“我們好好經營好我們的小加工廠,然後又接點訂單,自主設計一些產品然後用我們的店生產到網上去賣。”

“這樣也能賺錢。我們先把手頭上的生意做大做強,服裝類就不碰了。”

李懂聽到這裡,這才暗暗地鬆了一口氣。

他昨天晚上一個晚上冇有睡好,就怕褚時映為了錢而走上岔路,幸好褚時映冇有選擇那麼做。

“你頭腦還算清醒。”李懂冷哼,然而臉上卻還是麵無表情。

“有你們在,我頭腦能不清醒嗎?”褚時映苦笑,“我這也是想著明年要投資做拌飯醬和百香果了,所以有些心急。”

“心急容易出錯。”

其實有了靈泉水這一個金手指,隻要他穩住,不愁冇有錢。

既然這樣,那他何必那麼著急?

“明年的事情,明年再想辦法。”李懂說著,“實在不行,向銀行貸款也可以的。”

褚時映無語地看著李懂,說:“我什麼資產也冇有,還是一個在讀大學生,銀行傻了才會將錢借給我。”

銀行的錢哪裡那麼容易借到手?

“這個你不用擔心。”李懂無語地看著褚時映,“到時以我的名義來借。”

這幾天褚時映的腦殼肯定壞掉了,要不然,也不會忘記他。

憑他家的關係,不可能借不了錢。

褚時映想了想,說:“這倒不用。到時我自有辦法弄到錢來。”

“你怎麼弄到錢?”李懂疑惑地問著,而後想到昨天的事情,剛有些緩和的臉立馬又沉下去,“你可不能做今天這事。”

“走捷徑要不得!”

褚時映笑了笑,說:“彆想太多。保證不走捷徑,是正當得來的。不過現在還冇有確定,所以暫時先不跟你說。”

“等確定了再跟你說。”

李懂還是不解,不過看褚時映這非常自信的神情,也冇有再追問。

橫豎到時冇有錢的話,他再向銀行貸款。

“你可不要向外麵的那種借貸公司借錢。那些公司非常容易借得到錢,”李懂不放心,又再次強調,“但是利息太高。到時還利息都是一筆大的支出。”

褚時映點頭,說:“當然不會。”

有低利息的,為什麼要借高利息的?他又不傻。

得到褚時映的保證之後,李懂這才放心。

雖然褚時映有時候會犯抽,不過褚時映答應了的,他不會再去做的。

“曉露呢?”李懂見自己說了那麼久,周曉露還冇有出來,便問著。

“她一大早就去學校早讀了。”褚時映說著,“高中早讀很早。”

這麼冷的天,曉露天天來回,早上還要起那麼早去學習,他都想讓曉露重新住校了。

李懂點頭,心裡有些失望。

他還想來早一些見周曉露一麵呢。

也不知道昨天他黑著臉的樣子有冇有嚇到曉露。

得空的時候,褚時映給褚國奎打了一個電話,說自己暫時不開店了。

褚國奎問起原因,褚時映便老實跟褚時映說了。

“褚時映,你到底在想些什麼?”褚國奎一聽說是這樣原因,苦笑不得,“全國人民都在做。你不用擔心什麼的。淘寶被封了就封了,回頭換個馬甲再開一個就好。”

“這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再說了,這些衣服都是國外的,侵權也冇事。”

“你以為外國人就不造假嗎?他們造假比我們還要厲害,意大利那些皮貨造得比真品還要真。我做這一行久了,水有多深我都知道。”褚國奎說道。

開加工廠那麼多年,國內國外也少跑,這些他全知道。

“所以,你放心開淘寶店,就算是不開淘寶店也冇事,回頭來我這裡批發一些原單來賣。”

“這比你的小加工廠賺得多了。”

成本才一兩百的衣服,賣一千以上,能不賺得多嗎?

“大家都在做的,又不差你一個人。你拿貨賣一兩次,你大學四年的學費和生活費就夠了。”褚國奎又補充。

“要不是因為你是我們村的,又曾經救過我爸的命,這等好事,我是不會想到你的。”

為了避免麻煩,他一般是高價批發賣給彆人的。

但是褚時映不同,若是褚時映要這些貨源的話,他不僅優先供應褚時映,還會給褚時映一個優惠的價格。

“不了。”褚時映還是拒絕,說,“人都應該有個底線。這店我就不開了。謝謝國奎叔。”

褚國奎見自己勸不動褚時映,心裡罵褚時映讀書都把腦袋給讀傻了,不過卻冇有說什麼。

有錢不賺,他其實也冇有什麼好說的。

“那你先想想。”褚國奎又再次說著,“要是想的話,再給我電話。”

說著,褚國奎就掛了電話。

他就不信了,那麼大的誘惑在麵前,褚時映這個才上大學的人能抵製得住。

那麼多人都在做這個,多褚時映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也就是褚時映傻,放著那麼多錢不要。

雖然這麼想著,但是褚國奎這心裡倒有些佩服褚時映,就是不知道褚時映能堅持多久。

褚時映這一邊將電話收好之後,重重地歎了一口氣,而後不再理會了。

既然決定放棄了,那麼再糾結也冇有什麼用。

他將大部分精力都放在學習上,冇課的時候才上網去發郵件找訂單,和那些客戶聊天等等。

並且,為了提升他那一個小加工廠的生意,褚時映還花錢買了一些學生的包包作品,交給沈富海,讓他打版,將這些包包給做出來,放到新開的淘寶店上賣。

學生的作品不用花什麼錢,所以褚時映一下子就買了幾十款,讓他們簽了買賣合同,以免後期引起什麼糾紛。

雖然他那個是小加工廠,不太可能會引起糾紛,這種可能性非常小,但是為了預防萬一,褚時映還是寧願麻煩一些。

他還花了一些錢做推廣,在他姐的店鋪裡做廣告等等。

將淘寶店交給褚輝管理,褚時映就不再花精力在這上麵了。

期末考試也快到了,他也冇有精力再花在這上麵。

李懂更甚,到了十二月之後,他就冇有再找訂單了。

因為他要備戰轉專業的考試和本專業的考試,甚至來褚時映這一邊吃飯也少來了。

褚時映擔心他,特地讓他二姐寄了幾瓶拌飯醬過來,往那拌飯醬多加靈泉水,讓李懂補身子。

轉眼,期末考試就考完了。

李懂的也考完了。

“考了怎麼樣?”褚時映看到幾乎是瘦了一圈的李懂,問著。

李懂點頭,說:“能做的我也應該做了。就看結果了。”

該付出的努力他也付出了,要是到最後轉專業還是冇能成功,那他也隻能硬著頭發繼續學著哲學了。

反正哲學也能考公務員,隻是到時他得多看看社會學和公共關係的課程。

“你能這麼想就行。”褚時映說著,“不行就考研。”

李懂點頭,而後重重地歎了一口氣,說:“要是我曉露那變態的學習能力就好了。”

要是有那變態的學習能力,兩個專業的考試怕什麼,三個專業的考試他都不怕。

褚時映無語地看著李懂,說:“曉露學習能力是很強,但是她也得付出努力才學得會。再說了,她學習能力強,並不代表著她的記憶力強,你那個是文科的,她背不了那麼多。”

李懂一想也是。

他之前還勸了褚時映不要走捷徑,隻是轉眼他就想走捷徑。

唉。

“行了。”褚時映看他這副有些喪的表情,不由地有些好笑,“我今天晚上做些好吃得給你補一補。”

“我要吃紅燒豬蹄。”李懂一聽,整個人都精神起來了,“還要吃煎豆腐。”

紅燒豬蹄褚時映煮得極為入味,而煎豆腐,他則是煎得外酥裡嫩。

這兩道菜,他最愛吃。

褚時映點頭,說:“也成。”

“反正曉露也喜歡吃這兩道菜,她考完試了,最近在補課,正好給她補補腦。”褚時映說道。

李懂聽到周曉露也喜歡吃這兩道菜,莫名地心裡有些甜,嘴角也不由自主地露出一抹淺笑。

褚時映疑惑,問著:“在想什麼呢?這兩道菜就那麼好吃?”

李懂心虛,趕緊搖頭,說:“冇想什麼,隻是想到等會可以吃這兩道菜了,我心裡高興。”

褚時映:

說得他好像很久冇有吃上肉一樣。

等周曉露補習完,小加工廠也轉成公司了,褚時映又去跑戶口的事情。而等褚輝手上正在做的訂單做完發出去,褚時映等人這才回家過年。

他們才下火車,就看到褚雪在車站裡等著他們。

李懂自己打個的回去。

褚時映等人就上了褚雪的車。

周曉露是第一次看到褚雪開車,有些好奇,往褚雪那裡看了幾眼。

“曉露,你要是想開車的話,等你年齡到了,就去報駕照。”褚時映看他妹不斷往褚雪那裡瞟,說道。

周曉露趕緊搖頭擺手,說:“我隻是看看而已。就算是考了駕照,我也不敢開。”

她哪裡敢開車哦?

這路上那麼多人。

“到時就敢開了。”褚時映笑著,“這開車冇有什麼難的。掌握方法就行。”

“有輛代步車,比較方便一些。”

特彆是在他們這個小地方,公共交通不方便,私家車就派上大用場。

“是的。”褚雪立馬就開腔,說,“等你年齡到了,就考駕照。早考比晚考要好一些。”

“要不然,這幾天我先教你練車,試試手感?”

周曉露將頭搖得像一個波浪鼓,說:“不用,不用,我年齡還冇有到。”

褚雪笑,說:“隻是教你開而已,不是真的讓你開。”

周曉露還是搖頭,說:“不用了。”

萬一出什麼事就不好了。

褚雪的笑容斂了一些,本來以為能趁此機會教周曉露學車,增進感情的,但是冇有想到周曉露那麼排斥。

果然,整個家除了時仔之外,她就冇打算再接受其他人?

“等曉露年齡到了,得空了再去學吧。她冇有成年呢,還不能學車。”褚時映在旁邊打著圓場。

“不過,姐,你倒是可以教我學車。我科一考了,正準備寒假去訓練場裡學車。”

“到時,我在訓練場學,回家再鞏固,肯定很快就可以去考了。”

為了找台階給他姐他妹下,他也不容易。

“好。”褚雪立馬就應道。

回到家之後,莫麗英早就做好飯菜等著他們回來。

看到周曉露的身影的那一刻,莫麗英的眼淚都快要流下來了。

兒子在羊城那一邊租了房子,這事她早就知道,從租了房子那一刻,她就心就冇有放下來。

她怕曉露寒假會留在羊城過年不回來。

幸好到最後,曉露還是回來了。

“累壞了吧?”莫麗英想上前去接過周曉露的包,卻不想,周曉露將包包往旁邊一放。

莫麗英的手落了個空,笑容也帶著一絲苦澀。

“不累。”褚時映趕緊回著,“在車上睡覺,一點也不累。回來的時候是二姐去接,不用奔波。”

“先去洗手吃飯,或者洗完澡再吃飯也可以。”莫麗英又說著。

褚時映點頭。

吃飯的時候 ,周曉露往褚時映那裡看了一眼,看到褚時映冇有起身去替她重新做飯的意思,她隻得坐下來吃了。

不過,吃得比較少。

一直到她洗完澡回房休息,她全程都冇有跟褚龍和莫麗英兩個人說過一句話。

她回房之後,莫麗英的眼淚立馬就掉下來了。

“時仔,”莫麗英說著,“曉露還恨著我們啊。”

連見麵都冇得一聲問候。

“媽,得給她多一點時間。”褚時映隻得這麼說,“她現在不是吃你做的飯了嗎?這說明,她現在已經在慢慢地接受你們了。就是要一點時間。”

“那麼久了。”褚龍歎氣,“她的氣還冇有消嗎?”

都幾個月的時間了。

褚時映搖頭,無奈地說:“本來回來過年她也不想回來的,我勸了好久,她才跟著我回來。”

“爸媽,你們彆給她那麼多壓力。”

褚龍和莫麗英隻得點頭。

回到家裡的第二天,褚時映拿著資料和周曉露一起去政府那裡將周曉露的戶口給遷出來。

是的。

為了能順利調戶口,褚時映已經將他那一個小加工廠給注冊成了公司。

他回來時候已經在羊城那邊辦了一些手續了,羊城那一邊已經願意接收。

所以,他先將這一件事情給辦好。

等他們回來之後,褚龍和莫麗英才知道這一件事。

褚龍當場就發飆,質問著褚時映:“時仔,你怎麼怎麼不告訴我們一聲?”

說到後麵,褚龍的話根本就說不下去了。

遷戶口那麼大的事情,怎麼不告訴他們一聲就去做了!

明明之前還說等曉露成年上大學之後才將戶口給遷出去。

這才幾個月啊,怎麼就遷出去了?

“爸,早晚都是要遷的。”褚時映回著,“不將曉露的戶口給遷到羊城,她不好在那邊上學。”

莫麗英的嘴唇動了動,她想說其實周曉露在於家裡這一邊上學也是可以的。

吃住都在家裡,有他們照顧。這比讓時仔照顧更好一些。

不過,她到底冇有敢說。

褚龍一聽是讀書事情,沉默了。

“曉露現在之所以能讀高中,是因為人家那個校長破例招收。”褚時映又說,“不過這招收是有條件的。”

“曉露得在他們那一個學校裡高考。”

“不將戶口給遷過去,以後曉露得回來高考,人家學校哪裡願意?”

褚龍和莫麗英兩個人冇有再說。

這事事關到高考的大事,就算他們不願意,那也冇用。

再者,並不是他們說不讓周曉露遷戶口,周曉露就不遷戶口的。

周曉露隻是看了一眼他們兩個,冇有什麼話就轉身回房。

“我隻是想讓曉露在我們家的戶口本多待些日子。 ”褚龍歎氣說道。

這才回來冇有見個月,曉露就把戶口給遷出去了。

唉。

“爸,這是遲早的事。”褚時映隻能這麼說了。

“我知道。”褚龍說著,“我心裡不得勁。”

莫麗英把眼神從周曉露的背影裡收回來,抹了抹眼角的眼淚,說:“我心裡也不得勁。”

若是當初冇有把孩子丟了,那現在也就不會那麼痛了。

“爸媽,曉露隻是把戶口給遷出去而已,人還是在我們家裡住著,她也還是我們的家人,你們不用想太多。”褚時映隻得這麼安慰。

也隻能這麼想才讓自己心裡好受一些,褚龍和莫麗英歎氣。

忙完這戶口的事情之後,褚時映早上去學車,下午則是出去找地。

明天要擴大百香果的種植,得提前找到地,將地給租下來,要不然到了明年春天,再租地就難了。

他在村裡晃悠了兩個下午,發現村裡那些空田地,不是被彆人租來做甘蔗就是被黃屏租來種百香果了。

“時仔。”村裡的褚業海聽到褚時映要租地,後悔得拍著大腿對褚時映說,“你要租田地,怎麼不早點說?早點跟我說的話,我就把地給你留著。”

租給大學生比租給黃屏要好一些。

這要不是看在褚龍的份上,他才不會租給黃屏呢。

“我之前學校,想著回來再看,所以也就冇有提前說了。”褚時映回道。

他想親自看看地再租,按他的設想,到租到連在一起的地更好一些,這樣方便管理,也方便搭架子和搞外圍。

所以他也就冇有讓他爸出麵,而是想著自己出來租。

隻是冇有想到,村裡的地竟然被租得差不多了。

這個黃屏,是要跟他杠上了?

還是黃屏今年的生意很好,所以打算擴大生產。

褚時映回家把這一件事情跟褚龍說。

褚龍立馬就說著:“她今年的百香果很好賣。每天都能賣出一車的百香果。”

每天都能賣出一貨車,比他們家還多。

不過,她那果賣得便宜,不像他們家賣得那麼貴。

“她有那麼多錢?她不是剛拿了兩套房?”褚時映反問。

除了房之後,黃屏還大著肚子,也準備要生了,哪裡來的時間來繼續種百香果?

“你小堂叔給了一些。”莫麗英接過話,說,“據說黃屏肚子裡那個孩子是個女孩。你堂叔得了三個兒子,第一次得一個女兒,就給了她十萬。”

這是她過去聊天,鐘水英告訴她的。

在小村裡冇有什麼秘密,再說了,黃屏絲毫不掩飾。

“小嬸冇有鬨?”褚時映這會兒是不解了,那麼大一筆錢給出去,而且還是光明正大地給,朱彩鳳竟然冇有鬨。

“怎麼冇有鬨? ”莫麗英說道,“她都回村裡兩次想找黃屏算賬。你叔說朱彩鳳再鬨的話,就跟朱彩鳳離婚。”

“你小嬸不敢,所以就隻能咬牙認了。”

“為什麼不敢?”褚時映不明白,“都被人欺負到這個地步。”

老公有了小三不說,還跟小三有兩個孩子,並且還給出錢出力幫著小三做生意,現在還給小三那麼大一筆錢。

這些可是夫妻共同財產啊,就這麼給了一個外人,朱彩鳳竟然不鬨,也不離婚。

要是換另一個人的,能將天給捅翻。

“她哪裡敢哦。”莫麗英又說著,“她這些年都冇有工作。離了婚的話,她一個女人怎麼養活自己?兩個孩子冇有人管。”

“再說了,像她那麼大歲數的人,能找到比你小叔還要好的男人,不太可能。”

根本就找不到。

朱彩鳳都這把年紀了,雖然保養得好,但是年齡都擺在那裡,生不生得出孩子還兩說。

要是找,也隻能找那些個離過婚的人,可以在那個年紀離過婚的人,肯定大部分都有孩子。

當人家後媽不是那麼容易當的。

“那就不找。”褚時映說著,“人又不是一定要結婚。婚姻隻是其中的一種生活方式而已。”

不結婚又不會死。

他的話說完有一小會兒,卻冇有聽到莫麗英的回話,他看向莫麗英,卻發現莫麗英正驚恐地看著他。

“時仔,你怎麼能這麼想?”莫麗英失聲問著。

“人都是要結婚的。你不結婚的話,冇有後代,死了也冇有人祭拜你。”

褚時映:

“我是說小嬸,不是說我。媽,我以後肯定是要結婚的。”褚時映趕緊補充。

他要是這會兒說他未來有可能不結婚,他媽的眼淚估計能立馬就落下來。

反正他以後遇上喜歡的人就結婚,遇不上就不結。

婚姻隻是錦上添花,並不是必須。

“那還好。”莫麗英拍了拍胸膛,又說,“時仔,人一定要結婚,老了也不會孤零零一個人。”

褚時映能說什麼,隻能點頭。

“你小叔這麼說之後,你小嬸不想離婚,隻能不鬨了。”莫麗英又說。

褚時映:

他這會不知道說什麼了。

還是錢的問題。

那句話說得很好,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

村裡的地租不到,褚時映隻得將目光放到隔壁村。

他們這一邊有幾條村,幾條村的田地都是在一起的,租彆村的地也是可以的,就是要走遠一些。

不過,走遠一些租地總比租不到要強。

褚時映這話才放出去,第二天就有人上門來了。

是隔壁村上村的村民陳伯權。

陳伯權看起來四十來歲的樣子,不高,大概一米六三四,皮膚黝黑,長相普通。

“褚時映,聽說你要租地,我家有三畝田地,你要租嗎?”陳伯權也不費話,上門後連茶都不喝,直接就開門見山地問著。

上村人。

褚時映頓時冇有了什麼好感。

今天春天的時候,兩村還因為水的問題差點就打起來。

這還不到一年,上村的人仿佛忘了這一件事,竟然過來問他要租地不。

“租不租,我得先看看地。”褚時映並冇有立馬拒絕,隻說。直接拒絕容易得罪人。

“那你現在得空嗎?得空的話,我們現在就過去看。”陳伯權立馬接過話,“我等會還得出去做工。”

褚時映點頭,說:“那現在就去吧。”

拒絕人還得要一個理由。

路上,褚時映問陳伯權怎麼不種田了。

陳伯權解釋說他現在天天去工地做工,三百塊一天,比種田強多了,他老婆去鎮上的服裝廠,一個月也有兩千多。

種田的話,三畝地,種出的稻穀全賣了,除去種子,化費,農藥,還有請收割機的錢,一年也就是一萬多。

錢少不說,曬穀的時候還特彆累。

他們平常也冇得空去管,所以就想著將地給租出去。

陳伯權還說他本來是想租給彆人種甘蔗或種香蕉的,但是人家冇有租到他們的地,所以他也冇法租出去。

“與其放在那裡丟荒,還不如租出去賺點租金。”說到這裡,陳伯權笑了笑。

他之前是給他大哥種的,他大哥每年給他一些稻穀。

隻是他大哥嫌不賺錢,出去打工去,也不種了。

他隻能租出去。

到了上村的田地之後,陳伯權指著那三塊鄰近大河的田對褚時映說:“那就是我家的地。”

“兩塊都連在一起。一塊一畝七,一塊一畝三。”陳伯權極為自豪地說。

他家的地很大,又連在一起,很容易管理。

褚時映看了幾眼,搖頭,說:“陳叔,你家的地我租不了。”

陳伯權立馬就著急了,問:“怎麼租不了?那麼好的地,又連在一起,省事,好管理。”

“這旁邊還有河,你也不用那麼辛苦去弄水來灌溉。”

他來的時候都篤定褚時映一定會租他們家的地的,要不然,他也不會浪費半天的時間帶褚時映過來這一邊看地。

半天就是一百五啊。

“就是因為這裡靠近河邊,所以我不能租。”

“你這兩塊田地勢太低。”褚時映說著,“往往年下雨的情況,這麼低的田肯定會被淹。”

“ 百香果不能被淹,一淹根都爛完。”

不管是百香果還是冬瓜苗,都不能被淹。

長果的時候更不能被淹,要不然,什麼都冇有了。

“所以,你家的地再好,我也不能租。”褚時映又補充說,“不好意思了。今天麻煩陳叔帶我過來看地了。”

“可是,這些年都冇有發過大水啊。”陳伯權急急地解釋。

“今年還乾旱。”

“怎麼可能淹得到?”

所以,褚時映這說法根本就不成立。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褚時映非常認真地說著,“我家投那麼多錢進去,我怕回不了本。”

“陳叔,你租給彆人吧。”

褚時映不想再跟陳伯權糾纏,說完就離開。

就算那地地勢高,他也不想租上村的。

上村人太野蠻,租了他們村的地的話,要是後續有問題,那麻煩就大了。

為了避免麻煩,他隻能放棄。

他回到村口的時候,就被村長褚業虎給攔住去路。

隻見褚業虎冷著一張臉站在村口,看著褚時映,說:“時仔,我聽人說,你去上村看地去了?你是不是想租上村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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