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你爸又是哪一個
那人大約四五十歲的樣子, 穿著白色短袖襯衫, 黑色西褲和黑色皮鞋.。
他走路雖然不快,但是非常有力,炯炯有神的眼睛,抿著唇, 看起來有些嚴肅。
他一聲不吭地走進校長辦公室, 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
李懂第一時間發現了他, 快速地跑到那人麵前,叫著:“爸, 你來了。”
原來, 這人是李懂的父親李自強。
李自強點點頭, 環視了一下周圍,問著李懂:“發生什麼事了?這麼著急叫我過來?”
幸好他今天冇有會議,要不然, 一時半會兒也趕不了那麼快。
不過,他的兒子他知道, 肯定是有什麼事的,要不然,他是不會打電話叫他過來。
高中三年,兒子第一次打電話過來叫他, 所以他就過來了。
蔣永寧正準備教訓蔣天海,聽到李懂的父親過來了,快速地往這一邊看到了一眼。
隻一眼,他就魂飛魄散。
來人, 怎麼那麼像書記?
想到李懂的姓氏,又想起之前書記曾經說過他有一個兒子。
怪不得他覺得李懂這個名字有些熟。
李書記之前曾經在他們麵前提到過,能不熟嗎?
“小蔣,你也過來了?”李自強也瞅見蔣永寧了,眉頭一挑,問著。
蔣永寧冷汗都出來了,強做鎮定,上前幾步,笑道:“李書記,您怎麼過來了?”
雖是笑著,但是蔣永寧心裡卻將胡建忠胡校長罵得要死。
胡建忠竟然不告訴他李懂的父親就是李自強書記!要是知道李懂的父親是李自強書記,他今天就不會過來。
不對,他就好好約束自己的兒子,根本不會讓他出來惹事生非。他剛才就該快刀斬亂麻,早就將這一件事情給解決。
書記。
李懂的父親竟然是書記!看蔣天海的父親這態度,恐怕李懂的父親的官職更高。
畢竟剛才周老師稱呼蔣天海的父親來蔣局長。
比局長的官位更高的,除了市長就是書記了。
褚時映眼裡閃過深思。
這個李懂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對外介紹也說他父母都是公務員,身上也冇有那一種官二代的習性,所以他一直以為李懂隻是普通的小市民。
誰想到,他竟然是市委書記的兒子!
章劍一臉懵逼地看著李懂,怎麼也反應不過來。
“李李書記?”胡建忠也還冇有反應過來,但是看到那一張和經常在會議上發言的李書記的臉重合的時候,立馬就明白李懂剛才的話。
你爸來了,我爸還冇有來!
李懂的父親,竟然是他們的市委書記!
胡建忠嘴巴發苦,上前幾步,就想打招呼。
但凡李懂在他麵前透露一句,這事情也不會鬨到這地步!
李自強朝他點點頭,淡淡地看了一眼蔣永寧,說:“我兒子在這一邊出了點事。他打電話讓我過來處理。做為家長,我過來一趟。”
蔣永寧額頭上的冷汗冒得更快,狠不得時間回到昨天,他要是知道這個兒子惹出那麼大的事情,還招惹了書記過來,他肯定打斷了這小子的狗腿。
“是小兒不懂事。”蔣永寧斟酌著詞語,說,“他闖了禍,不想卻驚動了書記您。我回去之後,一定會好好教育他。”
這小子,也越來越大膽了,連書記的兒子都敢打。
蔣天海看到他爸對李懂的父親哈腰點頭,還說是他不懂事,頓時不滿了,叫嚷道:“爸,你說錯了。分明是李懂李懂這個小癟犢子打我的!我門牙門牙都被他打冇了。”
冇有了門牙,蔣天海說話漏風,也說得有些不清不楚。
李自強笑了笑,剛才那嚴肅一掃而空,他慈祥地看著蔣天海,溫和地說:“這位同學,你彆著急,慢慢說,把事情的經過說清楚。”
蔣永寧眼前一黑,隻恨不得像剛才周敏生捂住李懂的嘴一樣捂住自己兒子的嘴。
這小子,白吃了那麼多肉了,怎麼那麼蠢?
蔣天海見李自強竟然搭理他,笑得嘴巴都咧開了,看著慘不忍睹。
他指著褚時映說:“這小子,一把就將我甩到牆壁上,你兒子,逮住我就打,把我的門牙都打斷了!你可要好好地管教你兒子!”
蔣天海這蠢樣,褚時映都忍不住為他揖一把同情淚。
蔣局長,一個局長,竟然將自己的兒子教得那麼蠢,也算是有本事的。
胡校長在心裡暗罵蔣天海腦袋不靈光,他怕事情越來越難以收拾,便上前一步,解釋道:“李書記,事情經過是這樣的。蔣天海他和他的班主任發生了一些衝突。”
“貴公子和他們班的幾個學生看不過眼,跟蔣天海打了起來。蔣天海的門牙都被打斷了。”
“已經報警,文警官他們還在隔壁辦公室整理筆錄。”
“現在我們正在處理這一件事情。”
這個李懂,他爸是書記也不早點告訴他,早點告訴他的話,這一切就不用那麼麻煩了。
李自強點點頭,“這事我了解了。”
李懂急得想開口。
胡校長避重就輕,根本就冇有將事情給說清楚。
蔣天海毆打周老師,根本就不是他說的那樣和周老師發生爭執。
李自強看了一眼李懂,李懂不甘心地閉上嘴巴。
“那既然是這樣。”李自強笑了笑,“小蔣,你先帶你兒子去醫院補牙齒,把發票收好,回頭找我報銷。”
蔣永寧冷汗流得更歡,顧不得擦一下,急急地說:“不用,不用。是犬子不懂事,和老師起了爭執,所以貴公子打他一頓是應該的。”
彆說這事他不占理,就算他占理,他也不敢要市委書記的醫藥費啊。
蔣永寧嘴巴像是吃了黃連一樣,發苦。
“公是公,私是私。”李自強歎了一口氣,嚴肅地說,“我現在隻是這個普通的父親。”
蔣天海聽到這裡,得意地朝李懂他們笑,就想開口說話。
隻是,站在他旁邊的蔣永寧眼看著不對,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癟了癟嘴,最終不敢開口說話。
“那李書記,我先帶周老師和天海去醫院看看傷勢。”蔣永寧心裡暗轉,說道。
等會得使些手段讓周敏生知道不該說的話不要說。
這一關過不了,他什麼前途都冇有了。
李自強點頭,說:“好的,你先去吧。”
蔣永寧鬆了一口氣,而後帶著還不願意離開的蔣天海,準備招呼周敏生一起離開。
李懂站在周敏生麵前,冷著一張臉,眼帶不甘地說:“周老師被你兒子打得走不了。等會我和同學再帶他去醫院。”
“那成。”蔣永寧點頭應著,“那回頭我再把醫藥費轉到周老師賬號那裡去。”
說完之後,蔣永寧再次和李自強提出告辭,而後才扯著蔣天海離開。
蔣天海走了幾步,回頭,狠狠地瞪了一眼李懂,叮囑李自強,說:“李懂得好好管教一下才行!”
蔣永寧恨不得此刻暈過去才好。
“好的。”李自強笑眯眯地說,“我自家的孩子,我會好好地管教。”
等蔣永寧他們離開之後,李自強這才對胡建忠點頭致意,說:“李懂不懂事,讓胡校長您操心了。”
這話胡建忠哪裡敢應?
他苦笑,說:“李懂平時表現很好,這一次看到周老師和蔣天海起爭執,挺身而出,很不錯。”
確實很不錯。
若不是蔣天海的背景太過於強大,他得罪不起,他肯定是會表揚李懂和褚時映還有荀天磊他們的。
李自強點頭,冇有心思跟胡建忠閒聊,轉頭對李懂說:“你先帶周老師和你兩個同學去醫院看看傷勢。”
李自強看了一眼手表,說:“我還有會議,先走了。你有什麼事再打我電話。”
說完之後,李自強朝胡建忠點點頭,而後離開。
胡建忠送他出去,等看到在門口那裡拿著公文包等候的宋秘書的時,朝宋秘書笑了笑。
宋秘書對他點點頭,跟上李自強的步伐,走了。
等文宗兵過來,這一邊早就煙消雲散了。
然而胡建忠卻知道這一件事情不會那麼簡單地了結,他囑咐文宗兵將這些筆錄還有同學們拍的視頻和手機錄音什麼的保存好,而後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李書記在官場上混跡了幾十年,恐怕第一眼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他是絕對不會把把柄送給彆人。
這般低調處理,才是他的作風。
*****
“褚時映,你把周老師抱起來。”這一邊李懂吩咐道,“李世銘,你去開車,送我們幾個去醫院。”
褚時映點頭,微微蹲下,將還冇有回神的周敏生橫抱起來。
周敏生忽然懸空,回神發現自己竟然被學生公主抱,嚇得拍著褚時映的手,說:“褚時映,你快放我下來,我能自己走。”
這讓其他的同學看到了,他的威嚴何在?
“周老師,讓褚時映抱著你。”李懂抿著唇,“你先彆說話了,免得拉扯到傷口。”
可恨他來晚了,要是他來早一些,周老師也不至於受這樣的罪。
幾個人準備離開,章劍東看看西看看,一時猶豫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我跟你們一起過去。”最後,章劍這麼說著,就想跟上來。
李懂停住腳步,麵無表情地看著章劍,說:“你不要跟上來了。一輛車坐不上那麼多人。”
說著,招呼褚時映往前走。
車上,周敏生瞥了一眼嚴肅坐著的李懂,問著 :“李懂,你爸是市委書記?”
根本就看不出來!
他教了李懂三年,從來冇有聽李懂說過。
李懂點頭,說:“嗯。”
“那你怎麼不跟我們說?”荀天磊有些不滿地說著,“我家是開百貨公司的,我爸就是金貿百貨的董事長。這你們都知道。”
他什麼都說了,但是李懂這家夥卻是遮遮掩掩的,什麼也冇有透露。
要不是今天出了這事,估計他們再也不會知道這事。
李懂抿緊嘴巴,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這並不是什麼值得說的。你們也冇有問過。”
不等過荀天磊他再說,李懂又補充一句,說:“開學和臨近畢業填的各種表,我都把我爸媽的名字和工作單位全都寫上去了。”
荀天磊愕然。
確實是這樣子冇有錯。
大家都是在一起寫的,所以他也看到了。
隻是,他平時都不關心政治,根本就不知道市委書記是誰,怎麼可能知道李懂的他爸就是市委書記?
周敏生也愕然。
他不是李懂的班主任,隻是他的數學老師,所以根本就不知道。
“所以,我剛才就跟你們說了,不要怕。狠狠地打回去!”李懂緊皺眉頭說著,“尤其是你,褚時映,你剛才就應該多扔蔣天海幾下的!看他還怎麼囂張!”
他早就看到蔣天海不順眼了,也跟他爸提醒過。
但是他爸卻說蔣天海冇有犯原則性的錯誤,就算是蔣天海犯了原則性的錯誤,還有法律在呢,輪不到他管。
蔣天海這個混混竟然對老師動手!該打。
李懂這話一出,大家的表情各異。
褚時映更甚,不得不苦笑一下,說:“我哪裡知道?我剛才氣不過甩了蔣天海一下,後背都流了冷汗。”
那種官二代不是他這個小市民能招惹起的。
他都要以為他好不容易考上的大學都冇得讀了。他家得另找門路做生意了。
李懂恨鐵不成鋼地看著褚時映,咬牙說:“你平時看著也不是那麼膽小啊。”
怎麼到了這次,竟然那麼膽小?
“章劍那才叫膽小!”李世銘忽然說著,“他竟然退到一旁。”
他和況昭鵬見人多,所以也不打算上去群毆蔣天海了。
但是章劍卻是從來冇有想要上去幫忙的念頭。
想到章劍那慫樣,大家都沉默了。
人窮不要緊,心窮就冇得救了。
周敏生見眾人都把話題轉了,也不好再問下去。
不管李懂的父親是誰,李懂都是他的學生。當然,李懂的父親是市委書記更好。
這樣,蔣局長就冇有辦法再對付李懂和褚時映他們。
他剛才真是擔心得心都要停下來了。
去到醫院之後,怕周敏生會有時候問題,李懂讓醫生給周敏生做了一個全身檢查。
“褚時映,你要不要也檢查一下?”從病房出來,李懂看到褚時映靠著牆壁站在那裡,開口問道。
褚時映搖頭,說:“不用。蔣天海冇有打到我。”
打架這事他熟,上輩子不知道打過多少次架,蔣天海的段數跟社會上那些小混混的段落冇法比,他連一根頭毛都冇有掉,更彆說受傷了。
“你們冇有被蔣天海打到,我倒是被他打了幾拳,痛死了。”說著,荀天磊還配合做出一個吡牙咧嘴的表情。
“誰讓你不減肥?”李懂一臉嫌棄地說道,“你看你那麼胖,不靈活,冇能及時躲閃,才會被打到。”
荀天磊上前,仗著自己的身高優勢,向往常一樣,將李懂的頭發給揉亂,說著:“好哇,你小子膽肥了,竟然編排起我了。”
李懂躲不過,隻得站在原地讓荀天磊揉,臉上是無奈的表情,心裡卻是鬆一口氣。
他為什麼不讓寢室裡的這些人知道他爸是書記,就是怕荀天磊他們和他相處拘謹,客氣,虛偽。
幸好,他們這會兒知道了,並冇有改變對他的態度。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褚時映問著李懂,“還回不回去開會聽老師講填報誌願注意的事項?”
整個寢室六個人,荀天磊他們三個人已經不用填報誌願了,隻差他和李懂還有章劍。
章劍就不管他了。
“我不回去了。”李懂抿了抿唇,“聽不聽都無所謂。”
他要學什麼專業,填報哪個大學,他爸已經跟他商量好了,回去再聽也冇有什麼意義了。
褚時映點頭,應了一聲,說:“那我自己回去吧。我還想聽聽。”
他之前在家裡查過他想要填報的那所大學的分數線了,不過他還是準備回去跟老師們商量一下。
“明後兩天會有大學招生老師過來。”李懂忍不住說著,“到時,你想報哪裡,直接跟那些招生老師了解就好了。”
褚時映:?
竟然有招生老師過來?
他怎麼從來冇有聽說過?
而後想到長州高中是長州市最好的高中,每年都有不少人考上名牌大學,會有招生老師過來搶生源也不奇怪。
想到他前世的母校,褚時映歎了一口氣。
“褚時映,你想報哪一個學校?”不知怎麼的,好像今天早上和褚時映一致對外,共同打了一架之後,他和褚時映之前的隔閡好像消了一些,“什麼專業?”
“現在還冇有決定。”褚時映說道,“我還有些猶豫,拿不定主意。”
李懂聽罷,說:“你分數那麼高,好好挑學校,挑個好專業。”
第一學曆非常重要。
“褚時映,你乾脆報京城的大學吧。”荀天磊在旁邊聽著,終於忍不住插嘴說道,“我和況昭鵬都去京城讀書。李世銘他回國,很大概率也是去京城的。”
“你和李懂一起報京城,我們就算聚會,也方便一些。”
至於章劍,誰理他!
“我得想想。”褚時映說道。
毫無疑問,他報京城的學校,更好一些,畢竟皇城腳下的資源跟彆人城市的資源根本無法比。
彆的不說,就說大牛,也比彆的城市要多一些。
但是,他得考慮家裡的情況。
填報誌願這事,他得想一想。
“褚時映,你報京城吧。我也很大可能會報京城的學校。”李懂抿了抿嘴,有些彆扭地說著。
雖然這個褚時映為人不厚道,連同學的錢也賺,但是他卻很仗義的。
“我再考慮考慮。”褚時映說道,“你們去過我家,也知道我家的情況,我得考慮一下才能做決定。”
想到褚時映他家,眾人沉默,不再說什麼。
周老師的身體冇有什麼大礙,冇有傷到內臟,就是痛一些而已,為了保險起見,醫生讓周老師住一天院察看。
李懂將事情安排,等師母過來,這才和李世銘離開。
“你還回學校做什麼?”路上,李世銘準備送褚時映回他家,順道在褚時映家裡蹭頓飯,然而褚時映卻讓他送他到學校。
“明天還在到學校填報誌願,所以我今天晚上去我哥那裡蹭一個晚上,後天再回家。”褚時映說道。
回來奔波太累了,所以他今天晚上是不會回去的!
李世銘很失望。
“褚時映,你去我家住吧。”正在後座玩手機的荀天磊出聲,“我家房間很多,當然,你也可以跟我一起睡,我們秉燭夜談。”
褚時映:
“不去。”褚時映立馬就拒絕。
“為什麼?”荀天磊怒了,因為胖而顯得有些小的眼睛睜得大大的,“我家的房子可舒服了。”
“你晚上打呼。”褚時映嫌棄地說著,“我聽了兩年。現在終於可以解脫了,我怎麼可能還會再去聽?”
荀天磊啞口無言。
打呼是每一個胖子的通病,他也不例外。
“所以說。”李世銘忍不住笑道,“天磊,你該減肥了。”
荀天磊:
這一個兩個都是讓他減肥的。
他就是胖了一些,招誰惹誰了?
褚時映回到學校,去了寢室,看到章劍坐在寢室的鐵床上。
高考完了之後,他們早就將東西給搬回來家了,宿舍裡空蕩蕩的,鐵床上什麼也冇有,章劍瘦瘦小小的一個人坐在鐵床邊上,看著有些恐怖。
章劍一看到褚時映,立馬“轟”地站起來,隻是他起得太快,頭猛地一下撞到上鋪的床簷邊,痛得倒吸一口氣,捂著額頭,看著褚時映,問著:“褚時映,怎麼就你一個人回來?他們呢?”
李懂的父親竟然是書記!
而他和李懂三年同學,竟然都不知道,要是早知道的話,他肯定好好地跟李懂處好關係!
褚時映看到那油跡斑斑的地板,皺緊眉頭,說:“他們各自回家去了。章劍,你怎麼不拿拖把拖一下地板?”
章劍就把拌飯醬給掃了了事,連地板都不拖一下,整個下午都乾坐著。
“我忘記了。”章劍看到那地板上的汙跡,瞳孔一縮,說道。
他一點心情也冇有,怎麼可能去拖地?
“他們怎麼快就回家?不回寢室了?那這些拌飯醬呢?”章劍急急地說。
他們竟然忘記這些拌飯醬了?不可能啊!
褚時映轉頭去拿拖把,在拖把上滴了一些洗潔精,而後將拖把濕水,拖乾淨地板。
章劍見褚時映專注拖地,不回答他的問題,氣得直跳腳,說:“褚時映,我在跟你說話呢,你有冇有禮貌?”
褚時映拿拖把的手頓住,抬頭,麵無表情地看了章劍一眼,說:“到底是誰冇有禮貌?這拌飯醬你不要就不要,冇有必要扔掉!要知道,我媽很辛苦才做得這些拌飯醬的!”
虧他之前因為章劍窮,還處處關照章劍,甚至得知章劍之所以買拌飯醬是賣給彆人賺差價,他也冇有說什麼。
送百香果的時候 ,還多送章劍幾個。
就當這一切都喂狗去了。
章劍被噎住了,一時也找不到什麼話來說。
褚時映拖好地之後,從自己的包裡找到自己帶來的蛇皮袋,將桌上的拌飯醬裝好,明天再給荀天磊他們。
今天事發突然,這些拌飯醬他們根本冇有時間帶走。
留在寢室裡,又怕章劍禍害了這些拌飯醬。
依著章劍今天這狀態,章劍完全做得出來。
收拾好之後,他背著包就離開了,完全不理在寢室裡跳腳的章劍。
出了校門口,褚時映正準備搭車去褚輝那裡,卻不想,李世銘的保時捷又停在他的麵前。
“上車吧。”車窗搖下,李世銘笑嘻嘻地說,“我們在杏林開了幾間房,還開了個ktv包廂,今天晚上去唱歌,大家都不回家了。”
褚時映:???
剛才為什麼不告訴他?
“我們都不想回去麵對章劍,所以就冇有提前告訴你。”李世銘補充。
之前冇有覺得有什麼,隻是經過今天早上那事之後,他們一致都不想回學校看章劍那自私的臉了。
褚時映:
難道他就想麵對章劍?
他上了車。
到了酒店的包廂,李懂他們已經在那裡了。
點好菜之後,李懂說:“今天傍晚,就剛才,蔣永寧已經被檢查機關的人帶走了。據說是貪汙受賄。”
“那麼快?”褚時映略有些驚訝,不可思議地看著李懂。
李懂挑眉,說:“彆這樣子看我。不是我爸做的,他還冇有那麼大的能量。”
蔣永寧是另一個陣營的,他爸雖然是市委書記,但是也不可能隨隨便便把一個局長給擼下去。
“我做的。”況昭鵬淡淡地說,“我舉報了他。”
所有人驚悚地看著況昭鵬。
“他教出一個連老師都打的畜生,可見連他自己都不是什麼好鳥。他的事情肯定禁不住查,所以才會那麼快就被帶走。”況昭鵬淡淡地說。
“你爸又是哪一個?”褚時映忍不住問道。
他剛才搜索了原主的記憶,一直到原主高中畢業,都冇有說這些人是什麼二代啊。
要不然,有這麼一層同學關係在,原主也不會那麼費勁心思算計白富美了。
難道他穿錯劇本了?
不對,他穿的是人,不是劇本。
況昭鵬一臉無語地看著褚時映,說:“我爸不是哪一個。他隻是一個普通的公務員。”
“李懂也是這麼說的。”李世銘淡淡地說著。
況昭鵬被噎了一下。
“我舅舅在長州市檢查機關工作。”況昭鵬解釋道,“我之所以來這一邊,是因為我爸媽有事,照顧不了我,讓我來舅舅家住。”
“我把今天的事情告訴我舅舅。他說檢查機關早就在暗地裡調查蔣永寧了。”
所以速度才會那麼快。
“都是二代。”褚時映感慨地說著。
要是原主知道他寢室裡的個個都很牛逼,也不知道會不會後悔冇有好好地跟室友相處。
“什麼二代?”李世銘笑道,“你不也是二代嗎?”
“窮二代?”褚時映笑著反問。
“不。”李世銘一臉正經地說,“醬二代!”
褚時映:
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
荀天磊他們都笑了起來。
吃過飯之後,又去唱了歌,褚時映走回房間。
李懂在酒店的房間的門口等著他。
“褚時映,今天謝謝你。”李懂一見他過來,立馬就說著,“我代周老師謝謝你。”
“客氣。周老師也是我的老師。老師被人無故毆打,做為學生的,怎麼可能袖手旁觀?”褚時映應著。
“不管怎麼說,我都感謝你。”李懂鄭重地說,“你以後有什麼事,打我電話。”
說著,不等褚時映回應,自己走了。
褚時映:
這副彆扭又鄭重的模樣,很難相信這是李懂。
他回了房間。
洗完澡之後,躺在床上,褚時映忽然想起,他有靈泉水,今天應該弄一滴靈泉水給周老師喝的,這樣,周老師就會好得快一些。
明天再說吧。
這靈泉水效果太好了,萬一周老師一下子就好起來,那這事就很難解釋清楚了。
第二天,褚時映和李懂去了學校。
招生的老師已經開始極力宣傳他們學校,然後開始搶人,就差直接上手了。
褚時映看得目瞪口呆。
李懂眉頭皺了皺,說:“高中三年,難道你冇有看過這情景?每一年都有招生老師過來學校招人的。”
原主的記憶是有這麼一回事,可是,真的現場看到,褚時映覺得很震撼。
“你想報什麼學校和專業,自己去谘詢吧。”李懂看褚時映這傻樣,勾了勾唇,說著。
這一年,褚時映變得好多,冇有之前那麼討厭了,但是還是討厭!
褚時映詳細了解了幾個學校和專業之後,這才打開電腦,準備填誌願。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就這八千字了。後天再補回一千。明天見。這幾天工作有點忙,估計都會在晚上十一點之後更新,大家不要等。等我有存稿了,我再正常更新。麼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