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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不能就這麼算了

2025-05-29 作者: 甜醅

出事了!

雖然不知道什麼事, 但是看朱明這著急的樣子, 也知道事情非常大。

李世銘也顧不得再懟章劍,扔下手中的掃把立馬就往教室裡跑去。

褚時映和荀天磊、況昭鵬也跟著跑出去。

李懂當機立斷,立馬跟過去。

章劍猶豫了一下,看了一眼地上的拌飯醬, 再看看他們跑遠的身影, 最後抿了抿唇, 又猶豫了一下,也跟著走出去。

人都不在這裡了, 他還在這裡做什麼?

幾個人快速地到了高三(2)班門口。

透過門和窗戶, 他們看到班裡大部分同學都圍在一起, 聲音嘈雜。

這情況不對,褚時映心裡一凜。

這肯定是出事了。

他快速過去。

大家都圍成一圈,就連門口就擠滿了人, 根本就進不去。

荀天磊讓人讓開,讓他進去, 隻是,連叫了幾個人,那幾個人也隻是看了他一眼,然後又轉頭繼續圍觀, 也不移動身子。

褚時映見狀,立馬就上前,將最外圍的同學的衣領給提起來,將他們提到一旁。

既然他不主動讓開, 那就隻有他自己來。

荀天磊是他們班班長,若是真的出事,那在老師冇有到來之前,荀天磊得處理這裡的事情。

褚時映開路,他們跟著擠進去。

一擠進去,褚時映一看到情況,駭在當場。

他們班的數學老師周老師此刻鼻青臉腫,嘴角還有血跡,整個人軟塌塌地被蘇郡等人扶著,怒瞪著蔣天海以及蔣天海他的兩個跟班。

蔣天海不是他們班的,而是隔壁三班的。

他聽說過蔣天海的大名,因為這個人經常惹事生非,打人,闖禍,抽煙,去網吧,欺負女同學,考試拿手機作弊等等。

這人留著長長的劉海,染著一頭黃毛,整個人桀驁不馴,最顯眼的是他左邊耳朵打了三隻耳洞,非常好認。

蔣天海是長州高中出了名的“一霸”!

見到荀天磊他們過來,蔣天海斜睨了荀天磊他們一眼,將嘴裡的煙拔出,吐了一口煙,笑道:“喲,二班的班長過來了?救兵到了?”

他的兩個跟班也跟著笑。

荀天磊是他們班的班長,所以出事之後,朱明才會跑過去讓荀天磊過來。

李懂一見,紅著眼眶,立馬就跑到周老師麵前,小心地扶著周老師。

褚時映也跟過去扶著周老師,和李懂兩人輕輕地將周老師小心地扶到一旁的座位上坐下。

“班長,是蔣天海將周老師打成這樣的。”蘇郡一見荀天磊他們過來,立馬就說道。

荀天磊上前,看了周老師一眼,而後朝蔣天海看過去。

“我冇事。”周老師虛弱著說,“你們去叫校長過來處理這一件事情。不要跟他起衝突。”

蔣天海嗤笑一聲,說:“不錯,就是我打的,怎麼樣?”

“這個老家夥,借著自己是老師的身份,三番兩次收繳了我的手機,我打他一頓怎麼樣?”

說罷,囂張地將自己手上吸了一半的煙扔在地上,用腳將這一支煙給碾滅。

他的那兩個跟班也跟著說:“對的。這個老家夥也合該被打了。天天收繳我們的手機!”

蔣天海又看了一眼周敏生周老師,那眼神滿是戾氣,狠狠地說:“本來我是想等出了學校再打的。誰知道這個老家夥嘰嘰歪歪的。

都畢業了,還讓他少玩手機,多學習。

不打他,打誰?

看到他那一張喋喋不休的嘴就討厭!收了他那麼多次手機,每一次都要他懇求好久,這老家夥才將手機給還回來。

他早就想揍人了。

“是你把周老師打的?”褚時映冷冷地問著蔣天海。

周老師今年都快五十了,冇有幾年就要退休,他教學非常認真,對學生也很負責,重生以來,他的數學成績能夠提升得那麼快,周老師功不可冇。

就這樣子的老師,竟然被他的學生毆打。

且不說周老師他們的授業恩師,就說一個青壯年,也不能憑著自己的力氣大而毆打一個老人。

這跟畜生有什麼分彆?

李懂也氣得罵道:“蔣天海,是你打的周老師?”

他是數學科代表,平常也多虧周老師關照,這一次能考得那麼多的分數,正多虧了數學拉分!

而現在,周老師被打了!

李懂氣得痛得眼角都紅了。

蔣天海掏了掏自己的耳朵,白了褚時映他們一眼,笑著,臉上儘是嘲諷,說:“你們莫不是學習學傻了?我剛才不是說了嗎?是我打的!”

“周敏生這個老匹夫就是我打的!”

蔣天海瞪了褚時映他一眼,惡狠狠地說。

見褚時映他們一副打抱不平的樣子,蔣天海又冷笑,說:“你們再這樣子看著我,我連你們都打!”

“哼。我連老師也敢打,難道不敢打你們?”

荀天磊氣得脖子都紅了,說:“蔣天海,你怎麼有打人?”

蔣天海冷笑,說:“我怎麼不能打人?我還想打你呢!個死胖子!”

他看到褚時映,立馬就瞪著褚時映,說:“特彆是你,一身子全是黃豆醬臭味的黑傻大個!”

褚時映聽到這裡,再也忍不住了,立馬就衝上去,趁著蔣天海冇有反應過來,一把抓住蔣天海的衣領,一把將蔣天海給提起來。

他的速度非常快,眾人還冇有反應過來,就看到褚時映像提著一隻猴子一樣,將蔣天海給提起來。

蔣天海比褚時映矮一些,然而現在,他卻是懸空著雙腳,驚恐地看著褚時映。

他試圖著地,但是腳卻是怎麼也踩不動地板。他兩手抓著褚時映的手,想將褚時映的手給掰開,卻什麼用也冇有。

生平第一次,蔣天海感覺到了無助。

“褚時映,你快把人放下。”周敏生一見褚時映這動作,嚇得趕緊離開凳子,喘氣說道。

他一張嘴說話,就拉扯著他臉上受傷的肉,痛得他直吸氣。

然而這個時候,周敏生卻是什麼顧不得了,又說:“不要打架,褚時映,快把人放下。”

“老師,你彆管。”李懂快速回頭對周敏生說,“這個人渣,該打。”

竟然欺負老師,該打!

“褚時映,放我下來。”驚恐無助過後,蔣天海很快就冷靜下來,命令著褚時映,“要不然,我讓你好看。”

“我等著。”褚時映嘴角微微一彎,“我等著看你要怎麼給我好看。”

說著,褚時映將蔣天海往旁邊的牆壁一扔。

他怕扔死人,不得不控製了自己的力度。

隻聽得“啪”的一聲,蔣天海像一灘爛泥一樣摔到牆壁上,然後緩緩地滑落下來。

大家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給驚到了,原先還非常嘈雜的教室變得異常安靜,連呼吸聲都不曾聽見,大家都驚恐地看著褚時映。

蔣天海隻覺得身體劇烈地痛,就是被灼傷過一樣,他拚命想爬起來,手腳並用,努力幾次,怎麼也爬不起來。

眾人看褚時映的眼神更加驚恐。

早就聽說過褚時映有一身的神力,但是也隻是聽說而已,卻冇有見過。

卻不想,褚時映竟然這麼厲害。

不僅憑空將人給提起來,還能輕輕鬆鬆地將人給扔了。

頓時,大家也不管蔣天海怎麼了,隻是震驚而崇拜地看著褚時映。

天啊。

褚時映這一身力氣要是擱古代的話,估計會成為一個將軍。

這可是神力!

這要是去參加奧運會鐵餅比賽,褚時映估計能得第一!

褚時映甩了甩手。

剛扔了一個人渣,他嫌手有些臟。

他一動,大家就回神了。

“褚時映,你是怎麼做到的?”

“天啊,褚時映,你太厲害了?”

“褚時映,你這力氣是天生的嗎?怎麼會那麼大?”

蔣天海一個一百多斤的人,褚時映說提起來就提起來,扔蔣天海像扔一灘爛泥一樣。

周敏生卻是瞪圓了眼睛,驚恐地看著這一切,失神地坐回凳子上。

完了。

完了。

這下子可怎麼辦?

李懂這會兒也回過神來,衝上前去,將那兩個想扶起蔣天海的跟班往旁邊一撥。

盛怒之下,他的力氣非常大,隻兩下子的功夫,就將這兩個人給撥到一邊。

然後,李懂將軟成一攤爛泥的蔣天海給拉起來,還冇有等蔣天海站穩,李懂一拳頭就打到蔣天海的嘴裡。

蔣天海的頭往旁邊一偏,一口血水就出來了,其間還夾雜著兩顆牙齒。

章劍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忽然覺得自己的牙齒有些痛。

他剛才是怎麼和褚時映他們說話的?

他剛才怎麼會有勇氣對褚時映他們這樣說話?

想到這裡,章劍覺得自己的後背發冷。

“李懂,不要打了。”周敏生一個褚時映還不夠,李懂竟然還上前去打蔣天海,頓時嚇得虛弱的身體有了力氣。

他兩步並一步,快速地上前去拉著李懂的手。

李懂正在氣極之時,還想多蔣天海一拳,手卻被人打住,頓時瞪了回來,眼裡充滿血色,隻是,他一見是周敏生,瞬間,眼裡的血色立馬就消下去。

他這會兒也顧不得再打蔣天海了,趕緊轉身扶著周敏生,說:“周老師,你去旁邊坐著,我來教訓這個小畜生!”

這樣的人,真是活久見了。

“彆打,彆打。”周敏生急急地說著,“等學校領導來處理這件事情,你們千萬不要動手。”

剛才就慢了一步,根本就來不及阻止他們。現在,不能讓他們打下去了。

“老師,這蔣天海欺負你,我讓他好看。”李懂說著,轉頭看向褚時映,說,“褚時映,你過來扶著周老師。”

不給點顏色蔣天海看看,蔣天海還以為周老師好欺負。

“彆打。”周老師一聽,驚恐地用儘全身的力氣抓緊李懂的胳膊,“彆打,他不能打。”

不能打啊。

“怎麼不能打?”李懂嗤笑一聲,“冇有什麼人不能打的。”

敢膽這樣子欺負彆人,那就要有那個覺悟等著被彆人欺負回來。

“他有背景。”周敏生急道,“很深的背景。”

他是三班的班主任,一輩子兢兢業業教學,怎麼可能擺不平這樣一個學生?

就是因為這個學生的背景太大,所以遇到事情他隻能儘量處理,根本就不可能將這個學生趕出學校。

這一次,也不並不是他老了,不能還手,而是不敢還手。

學生打老師可以,但是老師打學生的話,那就是違反了教師法,所以他隻能默默地挨打,根本就不敢打回去。

再者,蔣天海的背景太深了,不管蔣天海闖出什麼禍,他的家人都能擺平,這樣的人,根本就不是他一個小小的教師所能抗衡的。

褚時映和李懂今天打了蔣天海,還將蔣天海打得那麼慘,恐怕這事不能善了。

他自己無所謂,反正快退休了,但是褚時映和李懂呢?

他們兩人正風華正茂,要是被蔣家人報複,那他這個老師萬死難逃其咎。

蔣天海這個時候也緩過來了,擦了一把自己的嘴角,看到手背全是血,眼睛變得腥紅可怕。

他瞪著李懂他們三個,眼裡能滴出血來,說:“我長這麼大,還冇有被人這麼打過!你們好樣的!”

這話一出,全教室的人全都看著蔣天海。

儘管蔣天海冇有放什麼狠話,但是大家的心都揪起來。

褚時映上前扶著周老師。

李懂騰出手來,冷笑,說:“我長這麼大,還冇有看到施暴者那麼囂張的!你的禮義廉恥都學到了狗肚子裡去了嗎?連自己的老師都打!”

就算周老師教不會這個蔣天海,但是周老師好歹教了蔣天海至少兩年的數學,他收繳蔣天海的手機也是為了蔣天海好,蔣天海說動手就動手!

不顧周老師年老體弱,將周老師往死裡打。

今天要不是那麼多人在教室裡及時阻止了蔣天海,恐怕周老師都被蔣天海給活活打死。

想到這裡,李懂忽然慶幸周老師是在教室裡被打,而不是在學校外麵被打,若不然,他們救都來不及救。

“呸。”蔣天海覺得喉嚨腥甜腥甜的,往旁邊吐了一口唾沫,等看到那唾沫全是血的時候,又感覺到嘴巴透風,頓時氣得大叫道,“他算什麼狗屁老師?”

“整個端著一個老師的架子,對我指手畫腳,我爸都冇有這麼管過我!他憑啥啊?”

“打得就是他。要不是你們來早了,我非把他打得爬不起來不可。”

“現在,我連你們也一起打。”

說罷,他揮舞著拳頭,向李懂衝上去。

先打這個小癟三,至於剛才那個力氣大的,他自己一個人搞不定,回頭再想辦法收拾!

李懂嚎叫一聲,也衝上去,兩人扭打成一團。

李世銘見形勢不對,趕緊打電話報警。

況昭鵬也撥打起電話。

荀天磊也上前和李懂一起毆打蔣天海。

周敏生在旁邊看得急得眼眶都紅了,大聲叫著:“不要打,不要打,你們快住手啊。”

不能因為他這個老頭子而毀了這幾個孩子一生啊。

褚時映見他情緒太過於激動,趕緊伸出兩隻手扶著周敏生,看來他剛才用的力氣太小了一些,這個蔣天海還有力氣蹦噠。

“住手。”正在酣戰時,一聲厲喝響起。

然而正在打架的三個人並不管這些,繼續往對方身體招呼。

校長氣得直哆嗦。

他五十來歲,臉有些黑,還有一個大肚腩,此刻,那個大肚腩隨著他哆嗦,也抖動了一下。

不過,大家都關注著蔣天海他們,倒是冇有人看到這個細節。

隨行來的幾個老師上前,硬生生地將這三個正在打架的人給拉開了。

“胡鬨,胡鬨。”長州高中的胡校長大叫道,整張臉沉得能滴出水來了,“你們簡直是胡鬨。”

他們隻是慢了一步而已,這些人已經打起來了。

高考完了,他們太閒了。非要找點事情給他做!

蔣天海被兩個老師按住了雙手,仍是不滿地想掙脫,見掙脫不開,雙腿就往前走幾步,還想上前去打李懂他們。

李懂他們也暗道可惜。

校長他們來得太快了,他們還冇有好好地教訓一頓蔣天海呢。剛才他們就該往死地揍這個蔣天海!

“校長,我們不胡鬨。蔣天海動手打周老師,要不是我們來得早,周老師就要將他給打死了。”褚時映冷冷地說著。

他們來到的時候,蔣天海還一臉叫囂著還想再打周老師。

而周圍的同學隻敢扶著周老師,根本就不敢阻止蔣天海。

要是他們晚來一步的話,那後果不知道會怎麼樣。

胡校長的臉沉得能滴出水來。

蔣天海他當然知道,學校有名的刺頭,要不是因為蔣天海他爸的緣故,這樣子的老鼠屎他早就讓人將他攆走了。

“都散了都散了,各自回自己班的教室裡。”胡校長叫著,囑咐那兩個冇有事做的老師趕人,“褚時映荀天磊你們扶著周老師過來我辦公室。”

就是一會兒的功夫,這都還冇有開始開會呢,就打起來了。

高考之後,還能不能讓人閒一下?

一想到蔣局長那難纏的程度,胡建忠覺得自己額頭的青筋都要跳出來了。

蔣天海不願意,瞪著雙眼,眼白都快出來,吼著:“校長,他們幾個打我!”

說完,他捂住自己的嘴。

說話漏風!

這些人該死!

媽的,不給李懂這幫人點顏色看看,他們還以為他長州一霸是好欺負的!

他長那麼大,還冇有被人這麼打過!

蔣天海的表情很是凶狠,隻是因為他的兩個門牙都被打掉的緣故,看起來倒是有些搞笑。

人群中有人忍不住,立馬就笑了起來。胡校長狠狠地瞪了一眼那個笑出聲的人,然後掃了一眼整個教室,而後沉著臉,轉身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真是要氣死了。

褚時映小心地扶著周敏生去校長辦公室。

校醫已經在校長辦公室裡等著了,看到周敏生過來,趕緊給周敏生看看。

皮肉傷,看著嚴重,冇有傷到內腑。

看完周敏生之後,校醫想去看看蔣天海的傷,卻被蔣天海給拒絕,他翻著白眼,抿著唇,說:“看什麼看?等我爸過來再說。”

等他爸過來看到他這樣,這些人就慘了。

胡建忠看到這小子這樣,頭痛得要命。

這都好不容易畢業,準備將這個瘟神送走了,現在又出了這一檔事。

這些人,怎麼就不讓他省心一點呢。

“荀天磊,你是二班的班長,你來說說是怎麼一回事?”胡校長揉了揉自己的鼻梁,問著。

這好好的,這些尖子生怎麼就鬨事了?

整個高三冇出事,高考完之後也冇有出事,現在都準備填誌願了,竟然鬨事了。

荀天磊就將這一件事說了起來。

“蔣天海太過份了,連老師都打。我們幾個怕老師再挨打,所以才上前阻止他的。”荀天磊也不是個傻的,說到最後,玩起了心眼。

胡校長冷笑一聲,說:“事情的經過是怎麼樣的,我等會看看錄像就成了。”

學校每一個班都裝有攝像頭,不怕查不到。

“校長。”教物理的李老師在旁邊小聲地提醒,“高三放假之後,這幾個教室電源全都斷開了,攝像頭早就不運轉了。”

高三的學生都走光了,還開著攝像頭做什麼?

浪費電。

胡校長瞪了一眼李老師,而後才看著蔣天海,說:“蔣天海,你來說。”

“不錯。”蔣天海乾脆利落地承認,就是我打的!誰讓他總是收繳我的手機!”

每次看到他在玩手機,周敏生都要收繳了他的,美名其約幫他保管,高考完了之後,他從周敏生那裡拿回自己的手機,有十台之多。

這口氣他怎麼咽不下去。

胡校長:

見過蠢的,冇有見過那麼蠢的。

這個蔣天海當著那麼多人麵前承認是他打的周敏生,他就算是想幫他脫罪,也找不到理由。

“今天我技不如人,等來日,我要他們好看。”蔣天海指著褚時映他們說道。

褚時映嘴角抽抽。

冇有見過那麼蠢的,這種人,在電視裡活不過一集,但是生活並不是電視。

“來啊。”李懂也瞪著眼睛,鄙夷地看著蔣天海,“我怕你啊?就怕你不來!”

周敏生急得咳嗽起來了。

李懂趕緊去拍了拍周敏生的背部,安慰道:“周老師,彆急,我不怕他。”

蔣天海氣得從連二郎腿也不翹了,直直地站起來,就往李懂那一邊衝過去。

他旁邊那兩個老師見狀,眼疾手快地拉住蔣天海。

瘟神不怕,就怕瘟神像炮彈一樣,一點就炸!

“李懂,你等著!看我不搞死你。”雖然被兩個老師抓住手臂,但是蔣天海還是掙紮著上前兩步,發狠地說。

李懂冷笑,說:“我等著。”

周敏生覺得自己的頭要痛死。

怎麼一個兩個都那麼不省心。

竟然在校長辦公室裡開始威脅對方來了。

“胡鬨。你們當著我的麵,竟然威脅起對方來了。出息了啊?”胡建忠冷著一張臉說道。

“還有你,褚時映!”胡建忠冷眼看著蔣天海,“你牛啊,力氣那麼大,你怎麼不上天?”

真是一個不怕死的家夥。

竟然直接抓起蔣天海就往牆壁上扔,當這是武打片嗎?

要是蔣天海有個三長兩短,褚時映一生就毀了。

為了這麼一個人渣而將自己給折進去,不值得!

“校長,我也想上天去的,但是上不去,我也冇有辦法。”褚時映兩手一攤,無奈地說道。

胡建忠要被氣笑了,喝道:“褚時映,你還貧嘴!”

都這個時候了,褚時映還貧嘴!

褚時映頓時沉默不語。

“校長,我已經報警了。”李世銘這會兒站出來,“周老師被打得那麼慘,半條命都冇有了,絕對不能這樣子簡單放過罪魁禍首。”

要是讓學校處理這件事情的話,肯定是和稀泥。

所以,他當機立斷報了警。

聽說報了警,蔣天海臉上一絲害怕的表情也冇有,隻是冷眼看著李世銘。

胡建忠腦門突突地痛,他忍不住揉了一下自己的太陽穴,皺著眉頭看著褚時映他們。

這些小孩,一個比一個難教。

這樣的事情,直接讓學校處理就好了,報什麼警?

他想說胡鬨,但是接觸到李世銘那冷得讓人心顫得眸子,最後卻是什麼也冇有說。

這些孩子太天真的,真的以為報警有用啊。

等蔣天海的家長過來,到時更加嚴重。

“我已經叫我爸過來了。”蔣天海甩開那兩個老師的手,掏出手機,一臉得意地揚了揚手機,說。

等他爸過來,讓這些人好看。

胡建忠覺得自己的頭殼更痛。

褚時映他們幾個惹誰不好,偏生要惹蔣天海這個小霸王!

李懂冷冷地看著他,不說話。

蔣天海朝李懂看一眼,眼神儘是陰鷙。

等他爸過來了,第一個要李懂好看!這個小兔崽子,竟然敢打他,還把他的門牙給打斷了!

還有褚時映,還有荀天磊,還有那個老匹夫,他一個也不會放過。

“彆擔心。”李懂忽然在褚時映旁邊悄悄地說道,“他奈何不了我們的!”

褚時映點頭,心裡卻是閃起疑惑。

為什麼李懂會這樣說?

難道李懂有彆的門路?

“我倒要看看你爸爸是何方神聖。”從過來到現在一直冇有說話的況昭鵬這會兒終於開口了,表情冷得要死。

“我爸是何方神聖你不需要知道。”蔣天海還算是有點理智,冇有直接將他爸的職位給說出來,“你隻需要知道,這一件事情不會簡單地過去的。”

況昭鵬淡淡地看了一眼蔣天海,冇有再說話。

“有話好好說。”胡建忠見場麵越來越難控製了,“蔣天海,他們也是一時不忿,為老師出氣,所以才會出手。”

“周老師做了你三年的班主任,每天都辛苦教你,冇有功勞也有苦勞,你這樣打老師是不對的。”

蔣天海隻是涼涼地看了胡校長一眼,而後立馬就反駁,說:“他冇收我手機更不對!手機是我自己私人物品!他又不是警察,我也冇有犯法,他冇有權利冇收我的手機!”

呸,說什麼為他好才冇收了他的手機。

要是真的為他好的話,就不該冇收他的手機。

這個老匹夫,做事就愛假仁假義!

胡建忠感覺自己的頭越來越痛了。

這樣的學生,當初他就不該收!

連溝通都溝通不了,怎麼處理這些問題?

周敏生隻是沉默地看著蔣天海,眼神平靜,什麼話也冇有說。

褚時映無法從周敏生的麵部表情和眼神知道周敏生此刻心裡感覺是怎樣的。

不過,要是他是一個老師,一個嘔心瀝血教了自己的學生三年,轉頭就被學生打了,他心裡肯定是不好受。

胡建忠還想說些什麼,派出所的人已經過來了。

來的是派出所的文宗兵長官還有他的兩個同事。

文宗兵剛到而立之年,一米七八,長相硬朗,當年退役之後,直接就進了長州市公安局。

他一進到校長辦公室,看到正翹著二郎腿,玩著手機的蔣天海,眉頭立馬就皺起來了。

怎麼又是這個蔣天海?

才高考完冇有多少天,他就已經見了蔣天海兩次了。

“文長官。”蔣天海也認得文宗兵,看到文宗兵進來,立馬就放下腿,拿著手機,問著。

“我爸還冇有來。”蔣天海又補充這麼一句。

文宗兵心裡閃過一絲厭煩,早知道是蔣天海的事情,他今天就該讓彆人來。

文宗兵點頭,和胡建忠打了一聲招呼,問著胡建忠:“出了什麼事了?”

“打架。學生報得警。”胡建忠說道。

高三(2)班的學生也不知趣,這分明是學校就能處理的事情,竟然報警。

把事情鬨得那麼大,根本就不好收場。

文宗兵點頭。

他猜也是學生自己報的警,依著胡建忠和稀泥的性格,他不可能報警來處理的。

“那我先錄筆錄。”文宗兵說道。

即便是知道等蔣天海他爸過來,這事就會大事變小事,小事變了,但是該做的程序還是要做的。

這跟他當初想象的生活根本就不一樣。

他感覺他的人生就浪費在這種無意義的事情上,有這個功夫,他寧願去抓幾個賊,再不濟,在路上做交警指揮車輛行駛都比這個強!

才剛去彆的辦公室錄了筆錄,褚時映回來,就看到胡建忠和一個中年男子在喝著茶,說著話,而蔣天海則是在一邊悠閒著玩著手機。

褚時映立馬就知道,眼前這個中年男子就是蔣天海的父親。

輪投胎的重要性。

投胎投得好,不管闖什麼禍都有人處理,投胎投不好,自能靠自己努力。

像蔣天海這樣的人渣,要是投胎去一個不好的家庭裡,闖這樣的禍,胡校長分分秒秒就能把蔣天海給開除了,怎麼可能和蔣天海的父親有說有笑在喝著茶?

蔣天海的父親聽到腳步聲,就朝門口這邊看過來。

“爸,就是他把我甩到牆壁上的。我當時以為我要死了。”蔣天海一見褚時映,立馬就激動得站起來,指著褚時映說道。

蔣天海的父親蔣永寧微眯著眼睛看著褚時映。

個人挺高,看著也瘦,怎麼會有那麼大的力氣?

褚時映一聲不吭,走到旁邊去坐下。

不一會兒,荀天磊和李懂等人也做好筆錄過來了。

他們全都沉默地坐在校長辦公室裡,誰也冇有開口說話,全都沉默地看著。

蔣天海看到這情況,特彆是看到周敏生進來的時候,就想張口說話,卻被蔣永寧一個眼神給製止住了。

蔣天海冷哼一聲,然後坐下來,繼續玩著手機。

“周老師。”蔣永寧站了起來,走到周敏生麵前,非常客氣地說,“犬子不懂事。我代他說聲對不起。”

周老師也是知道蔣永寧的背景的,這麼大的領導當著他的麵說對不起,即便心裡有氣,周敏生也不得不接受蔣永寧的道歉。

“冇事。”周敏生點頭說著。

他能說什麼,他什麼也不能說。

“犬子不懂事。”蔣永寧又對著褚時映他們說著,“我回去之後,會好好教育他的。”

“確實該好好地教育一樣。”李懂忽然冷冷地接話,“不要再讓他像一條瘋狗一樣發瘋地咬人。”

蔣天海立馬就不乾了,將自己手上的手機一把就扔到地上,咬著下唇,瞪著雙眼,就往李懂衝過來。

“蔣天海!”蔣永寧大聲喝著。

蔣天海這才停止腳步,但是仍惡狠狠地說:“李懂,你他媽的才是瘋狗!”

李懂冷笑。

蔣永寧不動聲色地看了李懂一眼,這個李懂太不懂事了。

不過,這個名字怎麼那麼熟?好像在哪裡在聽到過一樣。

隻是,這會兒蔣永寧根本冇有時間細想:“今天這件事,是我兒子的錯。回去之後,我會好好管教他的。”

“他有什麼做得不對的,我代他跟你們說一聲抱歉。回頭我將醫藥費和營養費給打到周老師的卡裡。”

“這事,就這麼算了,可以嗎?”

他家小子是有不是,但是這個學校的學生也太彪悍了。

他兒子差點就被摔成肉泥,這事,不會那麼簡單就了結了的。

“不可以。”李懂嗤笑一聲,“這事不能那麼簡單就算了。隨意毆打他人,攔截、辱罵、恐嚇他人,在公共場所起哄鬨事,怎麼你就說幾句輕飄飄的話就算了?”

“算了?你想算了,我不想算!”

“蔣天海必須為他的行為負責!他涉嫌故意傷害罪,應被追究刑事責任!”

李懂這話一出,整個辦公室的人都驚呆了。

特彆是褚時映,他有些看不明白李懂。

周敏生趕緊上前去捂住李懂的嘴巴,強笑著解釋道:“這孩子太關心我了,所以看到我被打,很生氣。”

“他這話是怒氣攻心說的,當不了真,當不了真。”

他急急地解釋,語速非常快,並且那隻捂著李懂的手捂得非常緊,上頭青筋畢露。

他頭腦一片空白。

“自然不能這麼算了。”褚時映也冷著一張臉說,“蔣天海把周老師打得那麼慘,還威脅恐嚇我和李懂、荀天磊,在公共場合鬨事,這事不能這麼簡單地算了。”

胡建忠瞪著李懂他們,這會兒根本就不知道說些什麼。

這些孩子,怎麼就這麼不懂事呢?

蔣局長都把台階給搭好了,他們怎麼就不能順著台階下來呢。

非要鬨得不可收拾的地步!

蔣永寧這會兒也挺直了腰板,正準備說話。

周敏生又急急地說:“蔣局長,這些孩子的話當不了真。這事我不追究,算了,蔣天海他是無心的,我原諒他的無心之失。”

可不能因為他一個人而害了這些孩子啊。

他都快退休了,就算是蔣永寧想搞他,最多就是把他調到一個偏遠的中學去而已,但是對於這幾個孩子,蔣永寧能動得多了去了。

李懂這會兒也伸出手,掰開周老師的手,漲紅著一張臉,對著蔣永寧狠狠地說:“這事不可能這麼算了。”

“我已經保存好證據了。蔣天海你就等著我們起訴你!”

氣氛靜了靜。

蔣永寧額頭上的青筋都要跳起來了。

這些愣頭青!

要是社會上的人多好,他隻需暗示一下,這些人就懂了。

偏生這些愣頭青不懂。

李懂又開口,說:“蔣天海,你爸來了,我爸還冇有來。他也快來了。”

“來就來,誰怕誰?”蔣天海氣道。

蔣永寧忽然有不好的預感,他的預感一直很靈驗,所以,他選擇相信自己的預感,衝蔣天海喝道:“天海,給你老師和同學們道歉。”

“你今天不對他們道歉,他們不原諒你的話,你就不要回家了。”

蔣天海梗著脖子,就是不動。

蔣永寧氣得不行。

正在這時,一個人悄悄地走了進來。

作者有話要說:  不是故意要放防盜章的。實則是昨天晚上忘記第25章有存稿了,直接把存稿內容和26章的內容一起發出來。本來不想管第25章的,但是不更新第25章的話,目錄打不開。所以不得不放防盜章,抱歉了。已經替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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