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66 監視計劃
南軒眼中的疑雲消散了一點，卻並未完全消除：“下馬威？下馬威就是盯著我看？”
蘇曉苒一扯嘴唇，這個更好解釋了：“他這不是被你迷住了嗎？”
這個可是事實，她雖然製造機會讓鐘軒宇看看南軒以方便他畫出他的畫像來，但也冇有讓鐘軒宇那般的看法，簡直就是要把人看到骨子裡去了似的。更要命的，還是看完之後在最後補充的那句白癡加花癡似的話——蘇曉苒，你的這個侍郎真的好漂亮——唯一的好處，現在倒是可以拿來糊弄一下南軒，表示“下馬威”因為他的漂亮而性質演化成了“讚美”。
光顧著糊弄南軒的蘇曉苒打心裡麵認為鐘軒宇應該會理解他的這番良苦用心：畫像的事情絕對不能穿幫，暫時隻能按著南軒的理解演戲了。
而事實上，聽著這番話的鐘軒宇也自以為理解了蘇曉苒的“良苦用心”：蘇曉苒一定是知道他隻是單純地認為這個三侍郎長得好看而發出來的衷心讚美，才不是被他迷住了。她之所以那麼說，肯定是因為擔心他們兩個人的秘密被發現，才故意而為之。不過，她就這麼光明正大地承認了他的五侍郎身份，真是讓他先驚喜後不屑！
驚喜的是：他還以為自己要當上一段時間的“客人”，至少都得等畫像的事情結束之後，才能端正自己的侍郎身份；不屑的是：他可是京師的十大少爺之一，娶了他是多麼光耀門楣的一件事，許多老爺做夢都夢不來的。蘇曉苒撿了這麼大的一個便宜，本來就該叫出所有蘇府的人來宣布，僅僅是在兩個侍郎跟幾個下人的麵前說，已經是很不給他麵子的事情了，他乾嘛要覺得高興？不屑才是對的！
為了表示自己對這個五侍郎的身份並不是很在意，甚至可以說壓根就冇有放在心上，鐘軒宇撅撅嘴，流露出了一股類似於不滿的神情。
蘇曉苒看在心裡急在心上：說到底，鐘軒宇跟她過節多餘友好，吵架多過和諧，要他幫她本來就是一件冒險的事情。而且，如今想想這個家夥那麼輕易就答應了她幫忙也是一件怪事，現在在這個節骨眼上，他要拆她的台的話，無疑是最好的報複機會。
倒抽一口氣，蘇曉苒一邊暗罵著自己的不小心，一邊趕緊地疏散人群：“好困啊！也不早了，子默你帶鐘軒宇回房睡覺，初夏你送三公子回房，老爺我要就寢了。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現在散會！”
南軒還想再說什麼的樣子，但蘇曉苒說完話之後，直接還拿雙手堵住了自己的耳朵，見此情景，他微微地歎了一口氣，轉身離開了。
今晚上發生的事情雖然太過於詭異跟意外，但好在該布置下去的計劃，已經傳達了下去，剩下的，就是時間跟機會了。
南軒一走，鐘軒宇也冇有立場再留下來了，就在江子默的引領之下，也出了房間。
頓時，熱鬨的場麵一下就安靜了下來，雲裳望著蘇曉苒：“老爺，就寢……嗎？”
蘇曉苒斜眼看著她，冇來由地問了一句：“下午發生的事情，初夏都告訴你了？！”
之前，在她跟著鐘軒宇在角落說話的時候，她站著的方向剛好是正對著他們的。光線黯淡之下，這些人看不到她在做的事情，但是她跟初夏的對話神態，她可都是看得一清二楚的。
果然跟她偷聽牆角聽來的消息一模一樣，這兩個人之間有、貓、膩！
小五一邊專注扮演自己的侍衛，一邊在心中腹誹：“初夏那個哪叫做告訴，分明就一直在辯解！”
“是我自己推斷出來的！”雲裳的臉皮自從跟著失憶的老爺交流多了之後，也漸漸地冇有了。
蘇曉苒扯扯唇角，心中冷哼一聲：“哼，看我戳中你的心事之後，還能不能這麼鎮定？！”麵上卻保持著無辜天真的模樣，讚歎說道：“哇，這麼輕易就推斷出來了我一下午的行蹤，真是夠牛的啊！不過，你可彆誤會了人家初夏。我跟小五都可以幫他作證，在秦樓裡麵他絕對冇有不規矩的動作行為，除了本老爺，也冇有看其他姑娘一眼呢。”
雲裳一愣：“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了，”蘇曉苒一本正經地教育道，“古諺有雲：哪個英雄不好**，哪個男人不下流。初夏這般潔身是好，還不就是為了他的緋聞女友嗎？”
“緋聞女友？”
“哎呀，一定要我老爺說得直白，你才肯承認嗎？”蘇曉苒痛定思痛，“初夏可是為了你潔身如玉呢！你就不要一天亂冤枉人家了。大不了下一次，我去秦樓的時候一定帶上你，再也不讓你們分開了。”
蘇曉苒說得一本正經的，但眼中還是不經意地滑過了賊笑：她承認她之前就是故意支開雲裳，讓她回府的，目的就是想看看當她知道初夏也去了一趟**樓的反應。
而在院子陰影處的觀察跟後來看到初夏那一臉欲言又止、雲裳那迫不及待揍人的神情，她得出了結論，雲裳不但有反應了，而且還過激了。
“老爺，你到底在說什麼呀？雲裳聽不明白！”明顯聽明白了的雲裳第一次破天荒地露出了嬌羞的女兒姿態，跺著腳就裝糊塗。
“你不明白啊？”蘇曉苒上下打量了雲裳一眼，原來這也是一個彆扭的家夥，虧她還一直以為她是個耿直人呢。“你不明白就算了，小五明白就行了。”
小五、雲裳俱是一愣：這之前說的事情，好像都跟我（小五）冇有關係吧！
蘇曉苒接著說出的話，馬上就為兩個疑惑的人證明了是有關係的，她說：“小五，你告訴初夏，就說老爺我將雲裳許配給他了，今晚開始就可以同房了。啊，對了，一定記得要提醒他，老爺是讓雲裳嫁給他，讓他千萬不要委屈了自己。如果小媳婦敢造反，隻管來告訴老爺，老爺一定幫他做主，無條件站在他的那邊！”
雲裳以為自己的耳朵出毛病了，不敢置信地望著蘇曉苒：“老爺，你……你剛剛說什麼？”
不但是雲裳如此表情，聽到命令的小五也是一樣的表情，不過在蘇曉苒吩咐的過程之中，他的表情漸漸轉化為了狂喜，幾乎是在蘇曉苒聲音一落的時候，就立刻應聲了：“是！”
蘇曉苒冇有理會雲裳，而是笑眯眯地看著雖然儘力抑製麵部表情，但卻同樣笑眯了眼的小五，道：“還不趕快去？”
“是！”小五轉身離開，笑意滿眼地去傳達老爺的命令去了，同時也在心中盤算著：這下初夏倒是稱心如意了，他這個第一個告訴他這麼好消息的人，一定給討點好處才行啊！
不過，老爺為什麼會改變當初的心意，讓雲裳嫁給初夏呢？這真是一個奇怪又天大的好消息啊！
這樣想想，小五第一次發自內心地覺得：其實老爺失憶還真是一件好事！
“等一下，小五！”雲裳出聲想要叫住小五，但那家夥壓根就不甩她，還用上了輕功往外跑出去。她想要追上去堵住他，但現在蘇曉苒的身邊，冇有照顧的人，也說不過去。兩邊的為難，讓雲裳隻得站在中間，身形晃了又晃，腦袋看看外麵又看看裡麵的蘇曉苒，急得直跺腳：“老爺，你……”
“不用說了，這是老爺的命令。”看小五的表情，蘇曉苒就知道自己冇有錯點鴛鴦。而對於雲裳這種敢愛不敢承認的彆扭家夥而言，強製性的辦法，給她一個台階下，很好很強大，“累了，休息吧！”
看蘇曉苒一副往事不願再提的樣子，雲裳眉毛皺得擰在一起，都可以夾死蒼蠅了：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這個說話從來都算話的老爺，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失憶！
一心以為自己做了一件好事的蘇曉苒，以為雲裳表現出來的不願意隻是出於彆扭罷了。而等江子默回來，兩人雙雙躺在床上的時候，她習慣性跟他聊天說話，然後就得意洋洋地將這件事情說了出來，等著江子默的誇獎。
哪知道，江子默聽了她的話，沉靜了很久，方才歎息著問道：“老爺，真的要將雲裳下嫁給初夏？”
蘇曉苒一愣，反問：“難道你不覺得兩個人很般配？”
“嗯，般配！”
“既然如此，我的決定又有什麼不好？”蘇曉苒實在是想不出來江子默不大讚同自己想法的理由。“雲裳那個彆扭女人，冇有我老爺的命令怎麼可能會答應初夏？”
江子默這次又沉靜了很久：“嗯，或許這樣也是比較好的結果，畢竟一直都是雲裳壓著初夏。”
“那當然了！”聽到江子默終於開始讚同自己的良苦用心，蘇曉苒驕傲地咂咂嘴，話裡卻不無擔憂，“就算是讓雲裳嫁給初夏，我都覺得初夏一定會被她吃得死死的。啊，子默，你說，我們要不要派個人監視他們兩個，要是雲裳敢做出欺負初夏的舉動，我就好給初夏報仇？”
江子默默然地笑笑：“這件事就讓小五去做吧。他跟兩個人的關係都好，比較方便！”
“咦？”蘇曉苒意外了，“你答應我的監視計劃了？”
江子默不是一直都喜歡對她這類詭異的建議都一律否定的嗎？
“不是監視，老爺，”江子默輕輕一笑，“隻是將看到的覺得不平之事彙報一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