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神廟巧遇
遠方隱隱約約有火光傳來。天色卻已經暗了下去。
身為修者,林若素不必遵循晝出夜伏的規律,然而荒山野嶺,人生地不熟,她卻迫切需要知道方位,以決定下一步的計劃。
於是兩人向著火光的方向一路走過去,不多時來到一座古廟前。古廟的空地上,燃著一堆堆的篝火,火焰尚未熄滅,顯然是有人剛剛在這裡安營紮寨。
林若素和小白剛剛到空地上,“呼啦啦”突然從古廟後麵湧出一大堆人來。林若素定睛看時,發現儘是和她一同參加曙光試煉的同船人。李鬆和趙四公子也在其中,望著林若素的眼神活像見了鬼一般。
雙方各訴彆情,林若素才知道,就在自己被莫名其妙卷入水底洞府的那天晚上,眾人坐的船隻被溫溪河上突發而至的大浪給打翻了,眾修者好歹也有些手段,在大浪中逃得了性命,又有人發訊息聯係紅葉城,請求支援。
但計算行程,如果再蹉跎下去,恐怕趕不上曙光試煉。於是在紅葉城的不住指引方位之下,一行人索性選了陸路,一路坎坷而行。
“想不到陸路竟是這般難走。”趙四公子哭喪著臉說道,“我一輩子也冇吃過這麼多苦!”
林若素沉默不答,心中卻對趙四公子鄙視得無以複加。
須知道趙四公子已經是築基期,在一船人中,修為算是高的了。而按照他們的說法,陸路上雖然遇到過幾次風險,但是那都是練氣期就可以化解的事情。這位築基期的修士卻如此驚魂未定,實在叫人懷疑他的修為,究竟是怎麼來的。
不過林若素轉念一想,隨即又釋然了。趙四公子所在的趙家,在紅葉城中也是曆史悠久的家族。趙四雖然是旁係外門出身,但是由於父親頗得力,在族裡獲得的資源一向不錯。故而築基期是一路靠資源堆積上來的。偏偏又和正宗的趙家本家弟子不同,平日缺乏曆練,乍逢這般野外求生的考驗,不覺得苦和累才怪呢。
相比之下,李鬆倒是好了許多。隻因李鬆自幼父母雙亡,在姐姐嫁給高家少主當妾室之前,姐弟兩人也算吃了不少苦,其後雖然暴發過一段時間,但是畢竟底子還在,故而麵對眼下的考驗,倒是比趙四公子淡定了不少。
“想不到林仙子已經是練氣期十層了!”眾人都驚詫道,“想來分彆的這幾天裡,另有奇遇不成?”
林若素笑了笑。練氣期十層的事情瞞不住大家,林若素也冇有想過要瞞。畢竟這是一個偵測符或者測試石稍一測試就能看出來的事情。更何況在正式加入曙光試煉的時候,所有人都要被測試修為,此時隱瞞這個,到時候再被人一眼揭穿,反倒不美,失了誠信,惹人猜忌。
“自然是有奇遇。”站在一旁的小白神秘地笑了一笑。他模樣生得太好,這一笑已經惹得在場的許多女修臉紅心跳,有那大膽的,還趁著林若素冇看到,向他暗送秋波致意。
小白有些陶醉於自己的魅力,林若素卻經過這麼多天的融合,已經明白這是修者世界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須知修者世界以實力為尊,笑貧不笑娼。縱使是以色事人、當爐鼎起家,隻要在某些領域裡獲得突出的成就,自然能夠一俊遮百醜,將從前的那些黑曆史儘數遮過。哪怕是實在難以洗白的,也有好事者將其作為激勵後人的教材:那個某某某啊,當時怎樣怎樣卑微低賤,誰知道經過不懈的努力啊,獲得了怎樣怎樣的成就,成為金字塔的頂端,成為人上人了。這樣一來,從前的黑曆史反成為勵誌的存在,又有誰敢說什麼呢?
但是林若素卻知道,這些女修注定要失望了。
女修們對小白暗送秋波,並不是因為看中了小白的美色,或者說,至少不全是因為小白的美色。女修們隻是覺得看不透小白的修為深淺,下意識地覺得他修為很高,所以想用雙修、或者其他的一些辦法,從小白身上謀取額外的好處。對於這種坦然算計的事情,林若素也一直很能理解。
所以,她唯一要阻止的這件事的理由就是:“小白,你到底修為如何?”
小白有些不好意思地向眾人笑了一笑,他笑得如同一個靦腆而陽光的大男孩一般,笑容惹人憐愛之至,使得一些女修禁不住發出抽氣聲:“說來慚愧,如今尚是練氣四層。諸位哥哥姐姐們可要多多提攜我才好。”
他這句話一出口,原本算盤撥的很響、打算抱他大腿的那些女修們立即變了顏色。原來……原來這廝是因為自己覺得修為太低不好意思,這才用符紙掩蓋了自己修為的嗎?實在是無趣。空有一張好皮囊,卻道心太弱,貪慕虛榮,無聊!
小白麵帶微笑,看著這些女修對他前恭後倨,不由得苦笑了幾聲。但是他倒也冇當做一回事,反而很迅速地和李鬆、趙四公子他們這些人攀談起來。不過幾句話下來,氣氛便甚是熱絡,連林若素都有些莫名其妙,他們哪裡來的那麼多共同話題。
既然距離曙光試煉的日子已然不多,林若素便有幾分心急。於是提出要日夜兼程,早早趕到試煉地點。
豈料她這個看似很正常的主意一經提出,便遭遇了冷場。眾人一邊毫無誠意地附和著:“好!”“說的對!”
但是當林若素真的提議立即動身的時候,卻冇有一個人願意的。
林若素探詢的目光不由得朝著李鬆和趙四公子兩個熟悉的人望了過去。
趙四公子和李鬆彼此對望一眼,尷尬地一笑。李鬆便硬著頭皮告訴林若素:“大家方才見到有人來,便躲在神廟背後。不知道林仙子可曾注意到了?”
林若素點點頭,表示注意到了。
李鬆便又解釋說:“大家躲在神廟後麵,隻因為擔心來的是一個很難纏的人。後來見是你們,才敢出來打招呼。”
“說實話,若非這幾日要躲這個人,陸路早該到試煉地點了。”李鬆歎息著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