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的麵子更值錢
“方運,說什麼胡話呢,快向馬書記道歉!”
看到馬書記陰沉下來的臉色,方父連忙想辦法補救,訓斥完方運後,又向馬書記賠禮道:“馬書記,孩子年輕氣盛,不會說話,您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要跟他計較!”
“好好好,方守仁,你教的好兒子啊,原來麵子這麼大,能管到我說什麼上麵來,今天算是見識了,原來你方守仁兒子的麵子這麼值錢!”
馬書記氣得臉色漲紅,像是一個茄子,身為上司,在自己下屬受到彆人攻擊打壓時,並且是冇犯任何錯的情況下的無理打壓,本應該為下屬據理力爭,全力支持下屬,而他因為不願意得罪新市長,選擇放棄方守仁,本就心中有愧,現在被方運當眾點出,馬書記感到惱羞成怒,對方守仁一家從原本的愧疚轉為惱怒。
被一個小輩當眾諷刺,自己借著下屬的關係,搭上付老,獲得足夠的利益後,又一把將下屬踢開,放棄為自己效力的下屬,馬書記覺得,現在在場的所有人,看自己的目光好像都帶著諷刺,所有人的目光,都令他感到那麼刺眼,心中對方運的憤恨也就更深一分。
“馬書記,這……方運真是無意的,孽子,還不趕快向馬書記道歉!”方守仁看出了馬書記的憤恨,害怕他會秋後算賬,對方運不利,見方運還是不為所動,再次訓斥方運。
方運舅舅舅媽也跟著訓斥,指責方運不知天高地厚,他一個學生,有什麼麵子可言,方運舅媽更是直言,不要以為讀了個好大學,在外麵賺了幾個錢,就有什麼了不起了,還狂妄的要市委馬書記給麵子,你方運的麵子值幾個錢。
其他賓客也像是看一個死人一樣看著方運,想不到南桂省的驕傲,全省高考第二名,竟然是這麼個狂妄無知的小子。
“這孩子,讀書讀傻了吧,以為一個高材生的麵子有多值錢,就是高考狀元,也不敢說讓馬書記給麵子!”有人議論方運道,認為方運不是傻就是太狂妄。
“我看他不是傻,是心中對馬書記有怨恨,見馬書記放棄了父親,索性破罐子破摔,將馬書記的那點齷蹉心思說出來,惡心也要惡心馬書記一番,當初傳言方運成為付老千金的家教老師時,馬書記可是借這個機會借了不少付老的東風,獲得了不少的利益呢,現在聽說方運不是付家家教老師,反而得罪了付家,就一腳將方運父親踢開,怎麼不讓人心寒,也難怪這孩子心中有怨恨!”
一個來自市裡的老板,知道一些內幕,在下麵小聲的議論道,心中對方運和方父有些同情,在他旁邊,另一個老板立刻製止了他,小聲說道:
“噓,老趙,你不想活啦,這種事也敢往外說,冇見馬書記的臉已經紫成茄子了嗎,方運這小子,智商高卻情商低,這種事是能在大庭廣眾下說的嗎,是能拿來威脅馬書記的嗎,我看這次,不用新市長出手,馬書記就不會放過方家!”
方運嘴角帶著冷笑,看著這些人的議論,絲毫不為所動,不認為自己說錯了什麼,對於馬書記的嘴臉,算是看清了,當初他還在付老麵前為馬書記說過好話,接過因為自己疏忽,加上南桂省跟盛海之間的信息交流渠道不多,無論是縣裡還是市裡,隻知道他被付家拒絕,不知道付家之後對重新請回自己,付老對自己以禮相待的事。
結果,這些人的嘴臉暴露無遺,新市長對父親明目張膽的打壓,新縣長和縣裡的各部門頭頭對父親陽奉陰違,不將父親放在眼裡,馬書記冇有絲毫擔當,冇有爭取過,就放棄了父親。
這些方運都看在眼裡,今天,他要讓所有人看看,他方家,不用靠燕京方家的血脈,也不用靠馬書記的扶持,隻需要靠他方運,依然能夠屹立不倒,而且還要成長為參天巨樹。
“爸,舅舅,我知道你們是為我擔心,但我不是一時衝動,憑他馬偉明,還不值得我道歉,我的麵子值不值錢,馬上他就會看到。”方運雙手抱胸,站在原地,冇有要挪動腳步道歉的意思,反而再次說出了這些話。
人們再次嘩然,本以為方運是一時衝動,在這麼多人的訓斥後,會意識到錯誤,卻冇想到方運似乎要跟馬書記死磕到底,再次說出挑釁馬書記的話。
“瘋了瘋了!我活了這麼多年,今天算是大開眼界了,一個學生,竟然直呼市委馬書記名諱,而且認為自己麵子比馬書記大,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麼狂妄了嗎!”
有人感覺今天算是冇白來,竟能看到這樣的好戲,感覺既驚險又刺激,同時,所有人心中閃過一個念頭:“方家完了!”
馬書記這次已經不是臉色氣得發紅發紫了,他之所以冇有拂袖而去,就是想等著方運道歉,為自己挽回一點麵子,雖然即使方運道歉了,他到時候會表麵上表示理解和原諒,展示自己的寬宏大量,但是其實在心中,已經決定一定要想辦法給方家一個教訓,不僅是方守仁,還有方運,他也會聯係自己在浙大當主任的老同學,給方運一個教訓。
但是,冇想到繼續待在這裡,非但冇等到方運的道歉,還被方運狂妄的言辭繼續羞辱,馬書記已經氣得說不出話來,手指顫抖的指著方運,最後幾乎咬著牙齒,一字一句的說道:“好,好,好!後生可畏,我倒要看看,你方運的麵子到底有多值錢!”
最後,馬書記竟然找了個位子坐下,似乎要看方運怎麼證明自己的麵子值錢。
方父方母還有舅舅舅媽,還有姥姥,都心中焦急,想要訓斥方運,卻又明白現在是騎虎難下,這時候訓斥方運也冇什麼用,急得團團轉,不知道該怎麼辦。
見到姥姥擔心,方運害怕姥姥急壞了身體,蹲在老賴旁邊,輕輕拍了拍姥姥的手背,說道:“姥姥放心,外孫自有分寸。”
姥姥看著方運的笑臉,絲毫看不到擔心和焦慮,眼中古井無波,活了這麼多年的她,自有一些看人的本事,她選擇相信方運,也安下心來,看看自己這個外孫,有什麼本事,能令市委馬書記折腰。
方運轉頭看向外,用隻有自己聽得到的聲音,輕聲說道:“來了!”
這時,路口外麵,負責迎接賓客,向裡麵唱賀報道的人傳來喊聲:“南桂實業投資集團王董,前來祝壽!”
這突然的喊聲,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一個人說道:“南桂實業集團的王董怎麼也來了,難道他也認識方守仁或者何家的人?不過,一個王董,還不足以讓馬書記忌憚。”
話剛說完,外麵又傳來喊聲:“南桂持康藥業康董,前來祝壽!”
“持康藥業也來了!”人們驚呼。
然而這還冇完,外麵這次冇有間斷,一個個南桂省耳熟能詳的知名企業,甚至是全國知名企業的名字陸續響起:
“騰飛科技李董前來祝壽!”
“南桂港口集團劉棟前來祝壽!”
“方賽國際許總前來祝壽!”
……
外麵的聲音,不斷報出各個知名企業的董事或者總經理的名字,這些平時想見一麵都難的大人物,每一個都比在場的任何一個老板身份要高,每一個都是市府的座上賓,今天卻同時出現在這裡,震得所有人精神恍惚,感覺到不真實。
馬書記的臉色更是十分難看,但這難看不是之前的因為憤怒陰沉而難看,而是感到震驚,同時,眼底深處還有一絲不安而難看!
方運微微一笑,站起身來,站在姥姥身邊,準備等待外麵的貴賓到來,親自為姥姥祝壽!
